《茧》Blackfish

9、第 9 章 真相

　　“李一奇的母亲打过电话给我，她终于松口了，说了那个人的名字。他叫赵印西，是全国钢琴大奖赛金奖的获得者。很多人都找他学琴。李一奇……就是跟他学的琴……”
　　“好，我们现在就去找这个人。她母亲为何突然松口了？”
　　“因为……昨天凌晨的时候，李一奇心脏衰竭……已经抢救无效……走了……”

　　希望做到，和真的做到，有时候差了十万八千里。前天才参加了老李的退休宴，才跟他保证了，一定会找到真相，抓到凶手。
　　一行人参加了李一奇的葬礼。
　　来参加葬礼的人很少，李一奇家的亲戚大部分都没有跟他们来往了。
　　葬礼上李一奇的母亲哭的撕心裂肺，李一奇的父亲却从头至尾都没有出现过。询问了李一奇母亲，说是在事情发生后，两人就离婚了，李一奇死后打过好多次电话给他都没有接听。李一奇死了，母亲不再有负担，可是，也不再有牵绊，不再有生活的中心。怎么样从痛苦中站起来，还是继续沉沦下去，这是母亲以后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下课了，简宁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一阵琴音，隐隐约约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致爱丽丝》，可是，又不大像钢琴弹奏出来的声音。
　　循着这乐音，顺着走廊，一路走到尽头，一间琴房的门没有关严，音乐声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这是老师送你的见面礼，喜欢吗？”
　　“哇！好漂亮的八音盒！谢谢老师！”清脆的女声很是惊喜。
　　“今天的课就先上到这里了，我们下周就在这里继续，好吗？”
　　“好的。老师再见！”
　　门开了，简宁躲在一边，看到一个背着粉色书包的女孩蹦跶着出来了，接着，老师也出来了。
　　看着老师走了另一边进了行政办公室，他快步跟上了女孩。
　　“嘿，同学！”
　　“嗯？”
　　“你好，我可以看看，刚才那个老师送给你的礼物吗？”
　　咖啡色的木盒子，打开，镜面上睡倒了的小女孩便立了起来，《致爱丽丝》的音乐便响了起来。
　　这个八音盒，在那个女生的房间里好像也见过，这意味着什么？
　　刚才那个老师，不是赵主任。

　　“话说，陈臻怎么一个礼拜都没有来公司了，他到底去干嘛了？”忙过了一阵，李洵终于想起了自己公司的财务负责人。
　　拿起电话，拨通，怎么还是无人接听。
　　打了邢衍的电话询问，邢衍也正奇怪，最近陈臻都没来找他。
　　正要打电话找人去找他，手机响了，陈臻回复了。

　　陈臻去了营业厅补了张电话卡，顺便买了个手机。
　　唔，先给李洵报个平安吧，自己那么多天没去公司，他应该暴跳如雷了吧。
　　“嘿……”还没开口，电话那头传来了李洵的咆哮，“陈臻！你去哪里鬼混了！”
　　“李总，冷静点……我只是去玩了一个礼拜而已，公司没什么事吧？”
　　“你少跟我嬉皮笑脸，我告诉你，你今天再不出现，以后都不用出现了！”

　　为了确认那个八音盒的事，简宁又去了一次迎春路那个女生的家里。
　　“珍珍，你也有这个？”进了她的房间，简宁一眼便看到放在书桌上的咖啡色八音盒。
　　“嗯，刚开始在学校学琴的时候老师送的礼物。”
　　“每个人都有的吗？”
　　“不是的，好像只有那位老师才会送这个。”
　　“那……是不是他？”
　　女生开始哭泣，就是默认了。

　　真正的禽兽，不是赵印西，而是赵印西的儿子，送八音盒给女学生的赵青。
　　叶霖西一行人查到地址，去到赵印西家里的时候，赵青正坐在地上。
　　一个小时前，赵印西在卫生间里上吊身亡了。
　　他察觉到警察已经盯上他们家了，他在警察来之前就先解决了自己，承担了一切。
　　因为自己对音乐对钢琴的执着，为了赢各种比赛，在结婚几年后，妻子便不堪忍受寂寞和自己离婚走了，留下了儿子赵青和自己相依为命。
　　赵青从小钢琴天赋很高，可是他很讨厌弹琴。为了逼他学琴，参加比赛，走和自己一样的路，成为全国冠军，赵印西给他上的都是艺术类学校。比赛前，赵印西答应他，只要他得了冠军，便让他独立不再逼迫他做和钢琴相关的事。可是，在全国大赛上，他得了亚军。
　　痛恨钢琴的他，最后也进了蓝天艺术学校成了一名钢琴老师。在进蓝天艺术学校之前，他借着赵印西的名气，开家庭教室，教学生弹钢琴。
　　李一奇和林芳，便是他首先下手的学生。
　　可是，证据，只能证明他的禽兽行为，而林芳始终还是自杀的。
　　他们以□□未成年少女拘捕了赵青。

　　“你为什么？要对她们做这些！”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哈哈。”他的话让叶霖西按耐不住火气，身边的唐枫及时按住了他举起的拳头。
　　“你知道，监狱里的那些人，最恨得，就是你们这种，欺负女人的人，进去以后，你就会知道。”

　　叶霖西一行人去了墓地。
　　五月的风，温温的，就快夏天了。
　　路旁的山壁上种了许多爬山虎，翠翠绿绿，生机勃勃的样子。
　　“她们现在，应该和好了吧？”看着墓碑上照片里的笑脸，莫琦轻声问。
　　“一定和好了。”叶霖西接口，然后大家都笑了。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嘿，今天有事吗？没有的话，我们晚上喝一杯吧。”李洵在办公室里给他打电话。
　　“好啊，今天心情非常爽啊我！”

　　“珍珍，那个坏人被警察抓了，你可以继续来学琴了，不用再害怕了。”简宁得知赵青被抓后，第一个打电话告诉了那个女生，“老师就要辞职了，你要继续学琴哦，你的天赋很高，不要因为这些阻碍了你的进步，知道吗？”
　　简宁决定辞职了，还是回去当一名幼儿园老师比较开心呢。
　　之前离职的幼儿园园长介绍他去另一间幼儿园。

　　几天后，陈臻到学校里找简宁，其他人告诉他，他已经辞职走了。
　　“什么？竟然消失的这么彻底？！那你们知不知道他接下来去哪里上班啊？”他一个人总要生存的吧。
　　“我们也不知道他接下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