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Blackfish

10、第 10 章 新案件

　　“哇！我们怎么走到这里的？怎么不知不觉那么远了！”两个登山的人，一路朝着山上走，不知不觉已经快要到山顶了。其中一个回头看，原来他们已经走了很远了。
　　“用脚。”身边的人淡淡吐出两个字。
　　“喂……”
　　“那你是用爬的？我可是走上来的！”
　　“好吧……”顿了顿，那人眯起了眼睛，晨光里，不远处的松树下，“哎，你看你看，那边是个什么？地上……”
　　“大早上的，没什么吧你！”另一个人说笑着走近，看了一眼，愣了几秒随即回头，“看来我们今天不用登顶了，报警吧。”
　　松树下，雨后松软的泥土里，被前夜的雨水冲出来的，灰白色的头骨，两只空洞的眼睛，瞪着来人。

　　叶霖西和莫琦赶到山上的时候，已经接近午饭时间了。
　　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远远地便看见赵伟国趴在地上干活儿，穿着登山服。
　　“哟，他今天怎么比我们快呢！”看他的穿着，今天应该是出来运动了吧哈哈。
　　“你们怎么那么慢！”赵伟国看到他们，便出声道，“还不快点过来，现场都被破坏光了。”
　　“嗯？这都……变成白骨了，死了几年了？”叶霖西现在已经可以淡定地看着尸体调侃了。
　　“这具尸体看盆骨，是位女性，年龄看骨质在20-30岁之间，根据尸解程度，死了起码三年。如果不是连日来的暴雨，到它彻底被分解，都可能不会被发现。”
　　“起码死了三年……这三年得失踪了多少人啊……”想想都头大。
　　“那她的死因……”
　　“这得回去详细检查才能得出结论，现在都是一堆白骨了，环境证据也被雨冲的没了。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搜集下周围，这里应该很多人来爬山的。”言下之意就是，证物估计也没了。

　　赵伟国和其他鉴证科的人走了，几个人开始地毯式搜查现场。
　　夏日午后的阳光透过树丛，以坠落的姿态照下来，松软的泥土，生命的循环都在里面演示了一遍。这里位于城市东面，这座山是这个城市的人运动的好去处，距离市区开车只要四十分钟。
　　刑警队派来了警犬，警犬只找到了一样跟死者相关的物品，在距离埋尸松树不远的灌木丛里，发现的一个矿泉水瓶，埋在土里，露出了一半的瓶身。如果在灌木丛显眼的地方，早就被定期上山活动的志愿者捡走了。或者说，它被扔到那里的时候，灌木还没有长到可以遮住它，雨水一冲，泥土便盖住了它。

　　在尸体附近，叶霖西一行找到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钥匙，烂了一半的合照，……甚至还有身份证。不知道是否有用，他们装了一大袋全部带回了警局。

　　人，用什么区分自己和别人？除去声音和外貌，似乎比较重要的，就是名字了。
　　现在躺在赵伟国解剖台上的白骨，没有声音，看不出外貌，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物件，不知道她的名字，她成了无名氏。
　　唯一可以证明她的身份的东西，只剩下她的身体，就是眼前这堆白骨。
　　凡经过必留下痕迹，人的身体也是，例如今天自己吃了什么，同样会在自己的身体上有所反应和体现。
　　白骨右腿靠近脚踝的地方，曾经骨折过，骨头上有愈合的痕迹，应该是在死前一到两年内受的伤。而白骨的左手臂，也有过骨折。不过时间更早，愈合的情况更好。

　　一直在警局加班到快天亮，叶霖西才半梦半醒地回了家。
　　推开门，直接倒在沙发上昏睡过去。
　　没多久，门响了，钥匙转动门锁，啪，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看到沙发上四仰八叉的叶霖西，顿时笑出了声。
　　他叫李晗，是叶霖西的室友，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
　　现在在地产公司当建筑师，经常出入工地。这不，出差回来，都和叶霖西快一个月没见了，这小子是越来越拼了。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邻居，李晗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隔壁的小孩”，叶霖西妈妈恨不得他才是自己的儿子。从小到大一直是品学兼优，叶霖西一直被自己的妈妈拿来和他作比较，“叶霖西，你看看，李晗哥哥做的多好，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笨！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这样的话不知道说过多少。
　　好在两人的关系没有被周围的环境影响，叶霖西很喜欢粘着李晗，李晗也很宠这个弟弟。
　　大学毕业后，叶霖西在得知李晗一个人租住了一室两厅的房子后，强行搬入加入了合租的行列，两人便成了室友，至今已经第四个年头了。
　　走过去帮他拿来床薄被盖上，李晗进了厨房弄了早餐。
　　厨房的香气和响动，让叶霖西翻了个身，挣扎了下，还是醒了过来。看到厨房亮着灯，他一下子坐了起来。
　　“小晗，你回来啦！”他激动地跑了进去。
　　“我在煎香肠儿呢，你不要捣乱，快把这些端出去！”李晗背着也知道，他冲进来就要抱住他了，他大叫道。
　　几分钟后。
　　“好吃吧？”
　　“恩恩……”嘴里含糊其辞的，叶霖西嘴里塞满了食物。
　　“那是，除了建筑师，我最想做的，就是掌勺儿的大厨了！”笑的弯弯的眼睛，看着这个崇拜自己的弟弟，李晗很是得意。
　　“你这次回来几天啊？”
　　“这个月都不会走了，下个月就不知道了。”这个月现在已经是28号了，好么。叶霖西没有接茬，翻了个白眼，接着吃。

　　今天心情出奇的差，他烦躁地离开了办公室，身后的秘书追了出来。
　　“陈总，今天的会议……”跟在他身后的人还想说什么，被他不耐地手势打断了，扭头说道，“今天的会议，你全权负责吧！”说着上了车，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他又怎么了？”李洵在秘书身后问，陈臻这次回来以后，脾气暴躁了不少。
　　肯定是被哪个女的甩了，活该。
　　他不知道的是，“甩了”陈臻的，其实是个男人。

　　郊区。
　　“卧槽，这什么破车。”车子抛锚了，停在路边，陈臻烦躁地下了车，踢了车轮一脚。翻出自己的手机，怪不得一下午了，都没有电话进来，原来是没电了。
　　一抬眼，他注意到，这是在一个幼儿园门口。可以去里面借个电话打一下吧。
　　围起的栅栏里，一群孩子围着一个男子，叽叽喳喳地吵闹着。
　　“简爸爸，我饿了……”
　　“简爸爸，我要玩积木……”
　　“简爸爸……”
　　“简爸爸……”
　　孩子们中间的男子，看上去好小一只，稚嫩的脸上两只大眼睛，此刻正笑成弯月，“一个个来，一个个来，排队解决，好吗？”声音也和他的身体一样，细细小小，温温暖暖的样子。
　　陈臻静静地站在栅栏外，瞪大了眼睛，自己烦躁了一个月的心情奇妙地，平静下来。
　　果然，怎么样注定遇到的人，始终都会遇到的，这么想着，他便开心地笑了起来。
　　“简爸爸，那边有个怪叔叔……”
　　“恩？”简宁一转脸，便看到栅栏外，一个男人正盯着他们，脸上挂着奇怪的笑。自己的散光真的加重了，那人的脸模糊的看不清。进城的时候一定要记得配眼镜了。
　　“最近新闻上说，有怪叔叔在学校门口转悠，准备拐带小孩，你们可要小心哦！”简宁歪头对着孩子们笑。
　　“啊，这个叔叔是坏人吗？”
　　“有可能哦，你们待会儿放学要小心，知道吗？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趁机教育一下这群孩子也不错啊。
　　陈臻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恩？怪叔叔，谁啊？说的，难道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