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Blackfish

8、第 8 章 靠的更近了 “老师！爸

　　“老师！爸爸不是他！”女生在房间听到外面的声音，跑了出来，看到简宁挨揍了。
　　挥过去的拳头止住了，父母都愣住了，简宁不明所以瞪大了眼。
　　女生满脸泪痕，眼睛很肿，哭了很久的样子。

　　出了小区大门，简宁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
　　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怎么下得了手的，他自己本身也是有女儿的人啊，为什么会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为了一己丑恶的欲望，便用钢琴作为陷阱，让钢琴，变成制造罪恶的帮凶。
　　站在十字路口发愣了好久，红灯转为绿灯，又再次转为红灯。
　　现在都被恶意地撕碎了，女孩的青春，以后都会被烙上，伤痛的记忆。
　　“我们去报警吧？”父亲走过去尝试地问。
　　“不，不可以！我女儿以后怎么见人！怎么面对别人的眼光！”母亲歇斯底里地护着孩子。
　　女孩捂着脸哭泣，父亲挫败地瘫坐在地上。
　　简宁无措地望着这一家三口，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此时说什么都像是讽刺。
　　“我看……我还是先走吧，我下次再来看她。这是——”简宁轻轻地把琴谱放在桌上，默默地退了出去，没有人回应他的话。

　　“那个李一奇家的地址，我去过了，几年前就搬家走了。倒是听到一个奇怪的传闻。”莫琦忙了一上午，回到办公室就给他们说了起来。
　　“奇怪的传闻？”唐枫复述了一遍她的话。
　　“嗯，跟他们家做了好多年邻居的大妈跟我说，他们家搬家之前，女儿被精神病院的来带走了！”
　　“精神病？！李一奇有精神病？！”
　　“我也很奇怪，所以就让小李查了查，云杉精神病院真的有个叫李一奇的女病人，已经住了三年多了！”
　　“三年……”李一奇和林芳同岁，那么三年前，林芳和李一奇十一岁。

　　云杉精神病院，位于城市郊区临山而建，空气清新，最主要的，远离市区，车少人稀。
　　李一奇的主治医生对他们的到来表示松了口气，“我已经劝过她的父母很多次，但是，世俗的眼光……唉。”
　　几个人知道医生的意思，李一奇和林芳有相同的经历，只是两人的结果不同，一个疯了，一个自杀了。
　　“一奇，有人来看你了。”
　　“是芳芳吗？她原谅我了吗？是吗是吗是吗？”听到有人来看她，枯黄的脸上一下子多了许多神采，拉着医生的手兴奋起来。
　　在一边看着的几个警察，莫琦已经红了眼睛。
　　曾经活泼可爱的女孩，十四岁，便已经承受了大部分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承受的痛苦。
　　“恩，芳芳出国了，她，她让我们告诉你，她早就不气你了。”
　　“真的吗？可是，她为什么不来看我？出国了？是去上音乐学院了吗？真是太棒了！”
　　“出国要准备很多东西，她没有时间，等她放寒暑假回来就来看你。”
　　“真的吗？我也要好好准备，我也想去音乐学院。”可是随即她叹了口气，“妈妈总是在躲着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了？为什么我老是做错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又开始焦虑起来。
　　他们不忍心继续看下去，出了病房。

　　“这是？”
　　“这是奇奇的日记，我是不愿意这么做的，可是，她太痛苦了，我们也是。”李一奇的母亲没有跟他们说什么，只是交给了他们一本女孩的日记本。
　　这是一个女孩子记录自己青春私密的日记。叶霖西翻开粉色封皮，里页上是一张大头贴，头挨着头笑的很是灿烂的两个女孩的脸。

　　下课了，学生早就走了。
　　静静坐在琴房里，简宁发了好一阵的呆了。
　　面前摊开的琴谱，上面还是上周跟女生一起弹得曲子，《May be》。女生似乎很喜欢，这首曲子弹了好几遍。
　　打开琴盖，简宁开始弹奏起来。
　　窗外的人，默默站了好久。
　　陈臻看着他安静弹琴的样子，在想是不是自己该来报个班儿了。
　　早上跟着他出来，他都没发现自己跟着他呢，呆子一个，嘻嘻。
　　现在这首歌是啥呢，看他弹得样子……有把自己一直吸进去的魔力，眼睛，只能注视着他了。
　　风吹起了窗帘，露出了窗口陈臻的脸。
　　简宁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他，正愣神地看着自己，瞪大了眼。愣了几秒，音乐停止，随即走了过去。
　　“陈臻？你怎么在这儿？”顿了顿，“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这个牛皮糖已经在他家赖了快一个礼拜了，伤早就好得差不多了，现在还学会跟踪了啊！
　　“我……”
　　“唉，算了，等我收拾下，我们一起走吧。”
　　“嗯？”陈臻脸上露出诧异，他怎么不继续骂人了。

　　学校附近的餐厅。
　　“陈臻，我明天要搬家了，这里……我早就退租了，新的房子我已经找到了。”
　　“哇！你效，效率不错嘛！”
　　“所以，明天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
　　“嗯？”
　　“我搬家去新的地方，而你，就回你自己的家吧。”
　　“那，可以告诉我，你的新地址吗？”
　　“不用了，这几天的相处，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可是，我们不是朋友。不是可以相互探访的关系，所以没有必要知道对方的地址。”如果让李洵和邢衍看见现在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他们会笑死吧。脸上突然僵住的笑容，突然好尴尬呢，他为什么，总是有让气氛尴尬起来的能力呢。

　　出了餐厅，两人都没有说话。
　　“陈臻，你知道，哪个酒吧的酒好喝吗？”
　　“嗯？你要干嘛？”
　　陈臻把他带到了自己的酒吧。
　　简宁点了一打啤酒。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好想喝酒啊。”抬起一瓶，灌了一大口。
　　“喂，你倒是喝慢点。”
　　酒量一杯倒的简宁，居然灌了两瓶。
　　陈臻看着他瘫倒在沙发上，嘴里碎碎念着什么。
　　“你在说什么呢？哈哈。”陈臻也有了些微的醉意。
　　“陈臻……”
　　“你在叫我？”
　　“对！我就是叫你！陈——臻！”他瞪大的眼睛其实已经模糊得看不清眼前的人了，突然升起的水雾，简宁哭了起来。
　　“喂！你别哭啊！你哭什么！不就喝个酒么，我请你嘛小气鬼！”
　　“我好难过啊！陈臻！”简宁坐了起来，趴在他凑近的身上，一抽一抽地。

　　看完日记本，几个人感到一阵无力。
　　日记本里都是李一奇几年来心情的记录，平时学校，家里发生的事情。日记本里的心情一直都是开心的，无忧无虑的，一直到，她把林芳叫到家里一起跟着学习钢琴开始。那是小学五年级的事。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林芳后来一直在跟她生气，不跟她说话。
　　直到六年级放暑假，她们才在吵架后第一次一起出去玩。可是这次，玩的过程中遇到了什么，刺激了林芳，林芳骂了她一顿后哭着跑了。
　　这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之后李一奇便逐渐精神失常了。

　　几个人一起吃了晚饭，叶霖西挫败地一个人准备回家，他住在城西，莫琦和唐枫住城东，不是一个方向。
　　“嘿，这么巧？要去哪里我送你吧！”一辆车在他旁边停了下来，车窗摇下，是李洵。
　　“额，不用了，你刚下班吗？”
　　“对啊，领导开会开的晚啊。”李洵愁眉苦脸状，随即说，“去哪里，我送你吧，你没骑车吧？”
　　“嗯，今天没骑，那……谢谢你了。”叶霖西不再拒绝，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
　　怎么一个秘书，居然可以开这么好的车，看来自己是不是该转行了，人民警察每天都在搏命，可是钱却才那么点儿。

　　“要不要跟我上去喝杯咖啡再走？”下了车，叶霖西随口说。
　　“好啊，刚好我口渴了！”
　　“我家很简陋可不要嫌弃啊！”
　　车就停在楼下，李洵跟着他一起上楼去了。
　　进了电梯，按下了数字10。

　　一室两厅的房子，不大的客厅，两个卧室。
　　“你一个人住这里？”
　　“哦，不是，我跟一个哥哥一起，他出差去了。随便坐，要喝茶还是咖啡，或者果汁？”叶霖西打开冰箱，“唔，看来……只有啤酒了，喝酒吗？”
　　“好啊！”
　　“你们的案子调查到哪里了？哦我是想问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看着他看自己的眼神，李洵忙说道。
　　“暂时没有，我们还没查到那个人的身份……”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窗外的星光和月色，让这个夜晚突然变得温馨起来。

　　第二天。
　　陈臻醒过来的时候，简宁已经搬走了。这些旧家具原本就是房东的，他都没有搬走，只拿走了自己的行李。
　　“他怎么……”看着突然显得空荡的小客厅，陈臻一下子安静了，现在，自己是不是该回家去了。
　　陈臻看了下茶几，冰箱，甚至门上，没有留下字条。这个无情的家伙，就这么不打招呼一声不响地走人了。
　　等着自己找到他，还不痛揍他一顿，哼。
　　不过，现在首先要解决的，是那伙打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