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Blackfish

18、第 18 章 背对背拥抱

　　不断重复心里的话，不断拒绝着朝自己伸出的手。
　　可是，一次次拒绝，到第九十九次的时候，那个人，还会朝自己伸手第一百次吗。
　　看着眼前对着自己笑的陈臻，简宁脑海里突然窜出了那个送玫瑰的故事。
　　男孩每天给女孩送一朵玫瑰，心想如果到第九十九朵女孩还没有成功追到女孩的话，那么自己就要放弃了。而门内的女孩，想的却是，如果送到第一百朵，自己就答应成为他的女朋友。
　　“喂，你在想什么？再想一下天就要亮了哎！”看到他看着自己发愣，陈臻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哦……好困啊，你怎么现在才回来！”简宁揉了揉眼睛，装作不经意地问。
　　“今天跟朋友见了面，下次带你一起参加吧！他们都很好奇你呢！”
　　“好奇我？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们想知道，让花花公子陈臻坚持在外这么长时间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可是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只得笑了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晚安！不要在这里睡了，回自己房间睡，这里躺着好冷。”简宁跻着拖鞋回房了。

　　十张照片按着日期顺序摊在桌子上，从已经打开过的前七封到最后一张“恋爱中的你”，照片里没有一张叶永馨的眼神是对着镜头的，全部照片，都是偷拍的。
　　“找到这个人，是不是就可以找到凶手了？看样子他一整天都跟着叶永馨。”
　　“还是说，他本身……就是凶手？！”
　　俩人对视了一下，叶霖西随即又说，“但是还是很可疑啊，如果是凶手，那么干嘛寄信给她，炫耀自己的成果吗？寄信给受害人，让其产生恐慌，从中获得快感？”
　　“可是，叶永馨不是很亲切的人吗？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接近呢？”
　　“对了，林佳佳昨天说了件事，有次叶永馨下晚课回宿舍，路上似乎有人跟踪她。”莫琦想起了昨天跟林佳佳的谈话细节，“她说期末考前有几次从自习室出来有人跟着她。这么看，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寄信给她的人，那么这个人是学生？还是学校里的老师或者是个校工？”
　　“很多可能啊，现在只要找到这个人，似乎可以了解到更多了。对了，游泳馆的事故怎么说？”
　　“哦，其实就是一个意外事故，一个女孩子上岸的时候脚踩空了跌回了泳池，然后当时时间已经接近闭馆时间，泳池已经没什么人了，她在水里脚抽筋失救，最后溺死在泳池的深水区。”
　　莫琦说着，看到叶霖西皱眉看着她，不满道，“干嘛，不是我自己推理的，今天去档案科看到的，材料里就这么写的。”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觉得，如果只是一个意外，就这么轻易闭馆了？建这个游泳馆用了不少经费的吧？说关就关了，学校是怎么做出这个决定的？”
　　叶霖西的问题让莫琦无言以为，这些确实也是调查的一个方向。学校因为一个意外事故便封锁了刚建成三年半全新的游泳馆，这真的是一个为了学生安全考虑的决策吗？还是……为了背后更复杂的目的？
　　“我们还是再去游泳池看看吧。”
　　大一的时候，叶永馨十九岁，复读了一年的她，本来上一年已经被录取了的，但是由于学费没有筹够，她只得放弃入学，再考了一年。她也非常争气，第二年筹够了学费，考入了鸿立大学建筑系。
　　根据大学室友林佳佳的描述，叶永馨是一个活泼开朗积极向上的女孩，心灵和外表一样的美丽。问了大部分的同班同学，也和林佳佳的描述一致。一个这么完美的女孩，跟任何人都没有矛盾，太阳一样。那个跟踪者，为什么要跟踪她？而不是正大光明地接近？
　　不论多么温暖的太阳，也有照在身上觉得热的时候，也有落入眼里觉得刺眼的时候。

　　站在游泳池边，泳池里的水早就被抽干，手摸上泳池壁，一层灰。
　　叶霖西突然跳下泳池，站在池底，伸手一点点摸着池壁，为什么会跌下池子里，脚踩空了，可是手应该还抓着扶栏的不是么？伸手够了一下，抓着扶栏，踩着池壁上的凹槽，模拟着脚踩空了的情况，脚下刻意滑了下，手上坠着扶栏的力气加重了，扶栏咔嗒晃了晃，松动了。他及时踩了回去，爬回岸上。看着那根不锈钢扶栏研究了阵，他似乎知道原因了，扶栏下部松动的地方，有被撬开的痕迹，而且伪装的很好，加大力量，才会使得扶栏松动。
　　扶栏松动，手被迫放开，踏空的脚因为剧烈的抽筋，身体下沉，可是，再怎样，一个有自信到深水区游泳的人，会这么轻易就被溺死吗？
　　疑点很多，疑点往往就隐藏着真正的线索，一个个地破除疑惑，找到线索，才能解决问题。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莫琦打来的，她似乎查到了什么。
　　“死在游泳池的女孩叫李清，建筑学院大学五年级学生，和叶永馨是同一个年级。叶永馨是一班，她是二班。在建筑学院为数不多的女生中，她一枝独秀，已经连续得了两届建筑设计学院奖了，奖学金不菲哦，有五万呢。上次得全国新人奖的李萧在学校也得过这个奖。她的人际关系不算复杂，朋友不多，可是……她的风评不大好。”
　　“怎么？”一路出了游泳馆，走在竹林里，叶霖西听着电话那头莫琦的叙述。
　　“她的性格和叶永馨截然不同，她家境很好，从小是天之骄女，性格很强势，说一不二，有点我行我素。问了她的室友，她们对她的印象都不大好，她不大合群，总是独来独往。即使这样脾气不好，追她的男生还是很多。可是，我查了一遍，都没有哪个有动机杀她。”
　　“对了，你刚刚查的，那些男生里，有没有和叶永馨周围的男生里相重叠的？”
　　“你的意思是……感情纠纷？”
　　“我的感觉而已，这两个女生，或多或少，都代表了两个极端，一个极端受到周围人的喜欢，一个极端受到周围人的厌恶。家境、个性、成长的过程都截然相反。她们相互认识吗？”
　　“她们不是一个班的，宿舍也不在同一层，应该……不认识吧？”
　　“对了，你查了这个什么建筑设计学院奖了吗？叶永馨当年有参加吗？”
　　“这个奖要大二的才可以参加的，大一新生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不过，我在叶永馨那年那一届比赛发现一个退赛的设计，和李清第一次参加得奖的设计很像。”
　　“退赛？”
　　“恩。有个大一的学生投的稿，后来查出来报名身份作假，便取消了比赛资格。这个学生填报名表的时候写的名字是李叶子。”
　　“李叶子？”这什么名字→_→，叶霖西呵呵了一下，“有这个人吗？”
　　“你怎么知道的？确实没有这个人啊！”
　　“李清和叶永馨，你想到了什么？”
　　“她们……一起参加的比赛？！”
　　“有可能，我们要找找，她们之间关系的证据才行。”出了竹林，叶霖西走到大路上，向着学校大门走去。
　　“你呢？你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我这边还好，李清的确是死于意外，可是，还是有疑点。等我回来再细说。”

　　咖啡厅里，简宁和陈臻的家人们，有了第一次会面。
　　“……你好。”李洵有些错愕，原本以为是个美女，谁知道陈臻带来给他们看的，是个小个子的男人，看上去年纪很轻，眼睛很干净，涉世未深的样子。回头看到邢衍也是很讶异的样子，心里一阵好笑。
　　“你们好，我叫简宁。”声音低沉柔顺，举动有些拘谨，举止很有礼貌，应该是好人家的孩子。
　　“你好，我是陈臻的朋友，景云。”介绍过两个弟弟，朝着自己走近些，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微微下垂的眼角，看着自己咧了咧嘴，眼角也弯了弯，可是，眼神里，一丝真心想笑的含义都没有，看着自己的，冰冷的眼睛。
　　是——看错了吗？
　　在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陈臻自然地在简宁身边坐了下来。
　　“喝点什么？”看着他坐下，陈臻问，对面的三个人瞬时安静了下来。
　　“喂，你应该先……”简宁被他们盯得不好意思了。
　　“不要被他们吓到，他们虽然小时候不学好，但是现在已经从良了。”
　　“……”
　　“陈臻！你就这么跟新朋友介绍我们的啊？！”邢衍声音不大，但是听得出很不满，看着对面的哥哥翻了个白眼。
　　“我说的可是事实哎，对吧，金总！”陈臻求救地看着李洵。
　　“好啦好啦，玩笑到此为止。我们是臻哥最亲最近的人，他既然带你来见我们了，说明你也会变成他很重要的……朋友。”
　　（这奇怪的气氛）心里被活泼的气氛带动着，不再紧张。简宁轻轻点了点头，听着他们的对话。
　　“你是灿烈哥的朋友，那么，也就是我们的朋友。”
　　“喂，话说，你什么时候把你那位也带来给我们见见？”陈臻哪壶不开提哪壶，看着李洵笑。
　　“什么那位，他，他你们不是见过了吗？”李洵居然结巴了下。
　　“哟！居然结巴了！趁着现在人齐，把他叫出来玩玩！”邢衍接茬。
　　“玩玩，玩你个大头鬼，最近他在忙案子呢，我都好几天没见他人了。”李洵撇了撇嘴，转而像简宁介绍，“他们说的是我的朋友，改天一起出来玩介绍你们认识。”
　　“什么改天，就现在了！”说着，邢衍一把抓起了他的手机。

　　警局。
　　一整面的照片墙。
　　“叶永馨的人际关系，她很受欢迎，异性也好，同性也好。这当中，她也会跟李清相处的很好的吧？还有那个跟踪她的人……”叶霖西看着右下角用X代表的跟踪者，然后引申出的线，那十张叶永馨的生活照。
　　一张张排列起来，“忙碌的你”，穿着熊玩偶装的叶永馨站在路边，朝着路人发传单——“吃饭的你”食堂里，和同学一起端着饭盒坐在桌边吃的很开心的样子——“睡觉的你”课堂上，坐在最后一排打瞌睡的样子——“万人迷的你”宿舍楼下，看着面前向自己送花的男生的样子——“大笑的你”她笑的很开心，脸上是聚集了阳光和能量的神情——“紧张的你”看着路另一边的人，照片里没有那个人，脸上是惊慌——“走路的你”——照片是在一个巷子里，她走路的背影——“悲伤的你”十字路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第二张张没有看清表情的照片——“失败的你”蹲在路边，地上都是碎纸，头埋在膝盖里，第三张没有露出表情的照片——“恋爱中的你”头侧往右边，看着身边的人，脸上淡淡的笑。
　　根据照片上叶永馨的衣饰，不是同一天内拍的照片，地点也都不一样。
　　忙碌的你，和林佳佳说的一样，叶永馨课业之余，都在打工，警察找到了这张照片的那条路，叶永馨打工的超市。她在那里曾经干过两个月的兼职，穿着玩偶装在路边给路人发宣传单。
　　吃饭的你，根据照片里窗外的树木的茂盛程度，是初春的时候拍的照片，后来林佳佳证实了，这是他们宿舍为数不多的四个人一起到食堂吃饭的回忆。
　　睡觉的你，照片里教室的结构，阶梯教室，叶永馨在学校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只有唯一一个选修课在那里上过课，影视鉴赏。
　　万人迷的你，那个向她当面告白送花的男生，已经排除嫌疑。
　　大笑的你，这张照片没有背景，只有她脸部的特写。
　　紧张的你，学校门口，她看到了谁，脸上的惊慌掩饰不住。
　　走路的你，那条她走路的巷子，是学校后面的巷子，没有线索。
　　悲伤的你，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夕阳里她站在十字路口，脚下好像淌过悲伤的河。
　　失败的你，经调查，叶永馨辞掉超市的兼职，是因为她被一个中年大叔骚扰，虽然她辞职的理由是课业加重，时间紧张。
　　恋爱中的你，照片里只有叶永馨的看着自己右边的人的侧脸，还有她勾住那人的手臂，她脸上的笑容很是幸福的样子。只是，和前面大笑不一样，她笑的淡淡的。

　　正要开始分析别的，手机响了起来，“阿洵？”
　　电话那头传来邢衍的声音，“哎，你在干嘛，出来见个面嘛！”
　　“你不是李洵，你是……邢衍？”叶霖西眼前浮现邢衍抿着嘴斜睨的眼睛。
　　“对啦对啦，出来玩嘛！”
　　“我在加班啊！我也想玩啊！”
　　“去吧去吧……我好困啊，明天再继续分析吧……”（→_→，好不敬业的警察）。莫琦打着呵欠，自己已经困得不行了，这电话真是救星。
　　“来嘛！我们在……”邢衍说出咖啡厅的地址。
　　“好，那我就来坐一会儿吧……”叶霖西犹豫了下，自己今天为了案子跑断腿，也该休息下了，去见见他们也不错。

　　咖啡厅。
　　“哇，人这么齐！”叶霖西走近，看着桌前的几个人，“嗯，这两位没见过呢……”
　　眼睛扫过在座的人，李洵身边坐的是邢衍，邢衍的旁边，坐着一个不认识的人，鸭舌帽遮住他的表情，帽檐制造的阴影下，眼睛射出两道捉摸不透的光射向自己。他们的对面，陈臻的旁边，坐着的看上去像个中学生的人，黑色T恤衫，精致圆润的脸，听到他说话的声音抬起眼看着自己，眼神很是清澈。
　　陈臻往里面挪了下，拍了拍自己空出来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叶警官，你终于来了，你还真难约啊！”李洵还没说话，邢衍抢白道。
　　“我不是来了嘛，最近案子太多。这不，今天才去了趟大学城回来。”叶霖西坐下，抬起李洵的杯子喝了一口，皱了皱眉，“你的口味好奇怪，这咖啡好苦。”
　　“你管我！”李洵嘴里不满，眼睛里全是笑。
　　“你们真是够了！”邢衍斜睨了他几眼。
　　“衍少爷，我是得罪你了吗，为啥说话句句带刺咧？”
　　“哼！”别过脸开始玩手机。
　　“最近你的案子很多？”李洵问。
　　“对啊，简直就是一团乱，上次山上发现的白骨，现在可以确认他的身份了，然后还有……”叶霖西看了看他们，觉得自己絮絮叨叨的不太好，便停住了，“不好意思，最近都忙晕了，出来休息还在说这些。”
　　“没事没事，我们爱听！”陈臻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没有注意到，简宁放在桌子下面，开始有些颤抖的手指。
　　“对了，你们认不认识她啊？她叫叶永馨！”叶霖西接着说，“虽然学校里的线索已经很多，但是总感觉差了点什么，你们都不认识她吗？”
　　听到叶永馨三个字，简宁心里“哐”了一声，眼睛猛地睁大了下，抬脸便看到对面景云注视着自己，他又若无其事地低头。
　　“电视新闻里有播，但是我们应该不认识她，对吧？”邢衍放下手机，跟上了他们的话题。
　　“对了，问个问题啊，如果你们喜欢一个女孩子，不主动上去接近她，而是躲在暗处跟踪她，还把偷拍的照片寄给她，这是为什么？”
　　“如果我喜欢一个人不去接近，要不是自己过于自卑，要不就是无法接近。”陈臻思考状。
　　“过于自卑？从他寄给她的照片里，读到的信息就是炫耀。”叶霖西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递给他们，简宁瞪大了眼睛，看到手机上叶永馨特写的笑脸。
　　“嘿，小宁！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你要好好保护好你自己知道吗？”
　　“你要去哪里，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哦不，不可以，我就要去新的父母家了，以后你也会去的。”手轻轻帮他理了理额前的头发，“这里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害怕的时候，就到这里来。”凑近的笑脸，和此时眼前手机里的笑脸一样。
　　以为可以获得幸福的迁移，可是，等待在前面的，究竟是不是真的幸福？

　　“简宁……简宁……”思绪被耳边陈臻的声音叫了回来，他已经拿着手机发了好一会儿的呆了。
　　“你认识她吗？”叶霖西收回手机，奇怪简宁的反应。
　　“不，不认识。不好意思，我走神了。”简宁看着他歉意地笑了笑。

　　“如果不是因为自身的自卑，那么，为什么无法接近？还是说……这是他的工作？”顿了下，李洵拿起手机，指着照片，“每一张，都是按着摄影技巧来的，你们看——”手指划过屏幕，“前景，背景，阴影，光线……甚至是构图，人物，都处在黄金分割点上……”
　　“也就是说，即使他不是专业的摄影师，也是一个摄影爱好者。”邢衍接口道。
　　“或者，他是受雇于别人，为了跟踪而跟踪？再或者，他是女孩认识的人。但是，女孩再好再善良，也无法让他接近自己……”陈臻接着说，“为什么无法接近？看照片上的视角，这个人都是躲在一个女孩无法发现的角度，360度为一个圆，前面225度是人的视线范围，而后面的135度便是人的视觉死角。每张照片拍摄的角度，都在女孩看不到他的地方。”
　　摄影爱好者……摄影师……简宁的手指，颤抖了几下。
　　梦里，关上的那扇门，凑近自己，笑的很是亲切和蔼的脸。
　　和耳边嚓嚓作响的闪光灯。

　　咖啡厅门口。
　　“今晚就到这里吧，回去好好睡一觉。”李洵看着叶霖西。
　　“恩，你也早点睡。”喝了咖啡，不知道回去睡不睡得着呢，不过从他们的角度也算获得了一些新的观点了。

　　分别之后，景云静静站在原地，看着简宁上了陈臻的车。
　　“景云哥，景云哥！走啦！”邢衍在身后叫他。
　　“哦！”收回视线，他们坐着李洵的车走了。

　　灯光很暗，脚下踩着的木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走廊尽头的房间，他知道自己要去那里，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去那里，心里一阵害怕。
　　“不要怕，过来，简宁，过来……”那双大手就要碰到自己了，他想要往后退，退出这里。
　　不要看到那张脸，那双伸向自己的手。
　　“不要，不要过来，不要……”简宁大叫着醒了过来。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简宁，简宁……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简宁朝着门外叫道。
　　看了眼手机，现在是凌晨三点。仅仅睡了两个小时而已。
　　站起来走过去打开了房门，陈臻站在门口遮住了照进来的客厅的灯光。
　　“你没事吧？做噩梦了吗？你叫的好大声。”陈臻关心地问，手扶上他的肩。
　　“恩，没事，一定是咖啡喝多了的缘故。梦到了很多小时候的事。”简宁跟着他，移步到客厅，在餐桌边坐了下来，“我们聊会儿天吧！”
　　“好啊！”看着他的眼睛，陈臻知道，这会是不短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