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末世之光》蔓草清扬

5、晨光

　　医疗舱的门被踹开时，林夕正把江砚按在消毒柜上涂药。副官陈默举着脉冲枪愣在门口，身后探出七八个部下惊愕的脑袋——他们英明神武的指挥官跨坐在青鸾星首席科学家腰间，指尖还沾着可疑的荧蓝色药膏。

　　"滚出去候着。"林夕扯过白大褂罩住江砚赤裸的上身，耳尖泛起不自然的红晕。陈默迅速转身挡住众人视线，军靴后跟磕出清脆的响："报告！已按您预留的月光石坐标找到逃生舱！"

　　江砚忽然轻笑出声，震得掌心下的腹肌微微颤动："原来林指挥官早就..."话音未落被药棉塞住嘴，林夕瞪他的眼神比面对虫族母皇时还凶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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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区疗养院的梧桐叶落满庭院时，江砚正被按在复健仪上做第七组拉伸。窗外飘来食堂的炝锅香，他望着林夕端来的蛋羹出神——碗沿有道裂纹，正是三年前她率军奇袭时从古董市场淘的。

　　"张嘴。"林夕舀起吹凉的金黄蛋液，"陈副官说你再不进食，就要给你插鼻饲管。"

　　江砚的舌尖擦过勺柄："林指挥官喂食的方式，比寄生体的神经毒素还危险。"他的虹膜倒映着女人挽起袖口露出的月轮印记，那是共生契约留下的烙印。

　　陈默的咳嗽声在门口响起："长官，青鸾星送来的三百份胚胎监护报告。"他目不斜视地将文件放在五步外的茶几上，"另外，研究所的猫又抓坏了您的真皮沙发。"

　　林夕的勺子磕在碗沿："那群小崽子..."

　　"是拿破仑二世。"江砚忽然握住她手腕，就着这个姿势吞下蛋羹，"你从母巢救出的独眼橘猫，现在带着二十只幼崽住在我的实验室。"

　　阳光穿过窗棂，在江砚睫毛下投出细碎的影。林夕忽然发现他白大褂内搭的灰毛衣很眼熟——正是上周从自己衣柜失踪的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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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雪落下的清晨，林夕在基因图谱堆里扒出个雕花木盒。江砚的实验日志摊开在旁，最新页画着穿军装的小人喂猫图，批注写着：第十二次偷走指挥官毛衣未遂。

　　盒子里躺着修复完好的骨簪，月光石被重新镶嵌成九尾狐形态。压在下面的信纸泛着雪松香：

　　「致永夜里的琥珀光：

　　三百胚胎已安置在新建的育幼星，量子护盾改用太阳能矩阵。附拿破仑家族最新罪证：今早打翻了三号培养皿。

　　另，毛衣很暖。 」

　　林夕踹开实验室的门时，江砚正被猫崽们缠着要零食。他颈间戴着用束缚带改造的项圈，坠子是她上次任务摔碎的寄生体核心碎片。

　　"解释一下。"她举起木盒，拿破仑二世趁机跳上江砚肩膀。

　　男人扶正被猫爪碰歪的眼镜："青鸾星传统，修复定情信物需要..."突然被猫尾扫落的试剂淋了满身，荧蓝色液体顺着锁骨流进衣领。

　　林夕的指尖按上他湿透的胸口："江博士的实验事故率，需要指挥官亲自督导整改。"九尾狐虚影悄然缠住门把，将闻声赶来的陈默挡在门外。

　　暮色漫过实验台时，拿破仑家族蹲在窗外舔猫。江砚的琉璃色瞳孔映着林夕的睡颜，修复好的骨簪别在她散开的黑发间，像坠入永夜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