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末世之光》蔓草清扬

4、第4章 灼羽同衾

　　逃生舱的恒温系统失效第七小时，江砚在混沌中嗅到雪松气息里混了铁锈味。他睁开被血痂黏住的睫毛，看见林夕正用牙齿撕开作战服袖口，小臂上蜿蜒的伤口泛着荧蓝幽光。

　　"别动。"女人将他试图抬起的手按回医疗垫，沾染血污的骨簪挑起一团凝胶状药物，"寄生体的神经毒素正在侵蚀你的海马体。"

　　江砚的指尖动了动，触到她腰间裸露的肌肤——为节省能源，林夕脱去了破损的防护甲，只余黑色背心贴在汗湿的脊背上。他忽然发现那些金色纹路比往常明亮数倍，随呼吸起伏如同流淌的熔岩。

　　"净化反噬？"他的声音沙哑得吓人，却精准点破她竭力隐藏的真相，"每次使用能力都会加剧细胞裂变。"

　　林夕上药的动作顿了顿，凝胶罐砸在金属地板发出脆响。逃生舱突然倾斜，她重心不稳跌进男人怀里，鼻尖撞上他心口未愈合的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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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急灯的冷光里，两人的呼吸在玻璃舱壁凝成雾气。江砚的手掌虚虚搭在林夕后腰，荧蓝纹路正顺着相贴的肌肤蔓生。当他指尖无意擦过她脊椎末端的骨翼根处时，女人突然发出幼兽般的呜咽。

　　"这里...是敏感带？"他苍白的唇勾起弧度，指尖却诚实地收回。

　　林夕的犬齿刺破下唇："再乱碰就剁了你的手。"她扯过保温毯裹住两人，布料下的膝盖却抵住他大腿外侧的静脉注射器。

　　江砚的虹膜泛起琉璃色涟漪："林指挥官在母巢撕碎三百寄生体时，可没这么容易脸红。"他忽然掀起保温毯，露出她后背狰狞的金色裂痕，"圣泉药剂的反式γ蛋白，需要特定频率的信息素共振。"

　　逃生舱突然剧烈震颤，林夕在惯性作用下撞进他颈窝。江砚闷哼一声，染血的手指插进她发间，将紊乱的精神力导入自己胎记。荧蓝纹路如藤蔓缠上两人手腕，在皮肤表面烙下对称的月轮印记。

　　"你早算计好的。"林夕的虎牙磨蹭他跳动的颈动脉，"用共生契约把我变成你的人形稳定剂。"

　　江砚的呼吸扫过她耳后灼痕："在拍卖会买下骨簪那晚..."他指尖划过她锁骨的旧伤，"我就梦见你会这样困住我。"

　　警报声刺破旖旎，全息屏弹出寄生体追击的红点。林夕翻身压住他调试武器，却未察觉男人的手掌始终虚护在她后心，挡着随时可能崩裂的骨翼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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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量耗尽前的最后一小时，他们挤在狭小的休眠舱里分享体温。林夕的九尾狐虚影蜷成毛毯，尾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江砚渗血的绷带。

　　"青鸾星的月亮..."男人忽然开口，喉结擦过她头顶，"是用初代女帝的骨灰熔铸的。"

　　林夕的指尖正戳着他心口纹路："所以圣泉药剂要用月光石做催化剂？"她感受到掌心下的心跳突然加快，"江博士讲故事的水平比解剖报告还烂。"

　　江砚抓住她作乱的手按向自己颈侧，那里有新鲜咬痕与旧伤重叠："三年前你撕开的量子护盾，原材料是三百个胚胎的脑波。"他的瞳孔倒映着舱外流转的星云，"那些孩子...现在都成了晨曦宫地下的培养皿。"

　　林夕忽然翻身跨坐到他腰间，九尾虚影将两人笼罩成密闭的茧："你故意让我看那些监控录像..."她的骨翼刺破休眠舱内壁，"是想培养同谋者的负罪感？"

　　"是想确认..."江砚的指尖抚上她开裂的骨翼，将抑制剂缓缓推入毛细血管，"传说中能净化万物的创生之翼，会不会对罪孽深重的灵魂心软。"

　　警报器突然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应急电源彻底熄灭。在绝对黑暗里，林夕的唇擦过江砚滚烫的眼睑，尝到混着信息素的咸涩液体。当追击者的激光炮轰碎逃生舱外壳时，他们交握的手心正绽放出双生月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