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末世之光》蔓草清扬

6、朝暮

　　晨雾还未散尽，疗养院后厨已飘出烘烤的甜香。江砚挽着松垮的毛衣袖口，指尖粘着面粉去够橱柜顶端的桂花蜜，拿破仑二世蹲在料理台上，尾巴扫落一撮猫毛进面团。

　　"那是给陈副官带的慰问品。"林夕斜倚门框，军装外套随意搭在肩头，"你确定要谋杀同僚？"

　　江砚扶了扶滑落的金丝眼镜，镜链扫过沾了奶渍的围裙："拿破仑阁下表示这是战略物资。"他手腕忽然被握住，林夕的拇指抹过他鼻尖的面粉，温度比刚出炉的司康还烫。

　　玻璃窗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拿破仑二世趁机叼走半块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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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复训练室的落地窗洒满金箔似的阳光，江砚在跑步机心率达到120时，瞥见林夕正在楼下训话。女指挥官攥着训练报告单，指尖不耐烦地叩击腰间枪套，脚边却蹲着只圆滚滚的玳瑁猫崽——上周刚从排水管救出的"拿破仑三世"。

　　"江博士的骨密度恢复率是127%？"陈默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您上个月‘不小心’摔碎三台检测仪的事，需要我提醒医疗组吗？"

　　江砚面不改色地调高跑步机坡度："贵部的医疗设备该更新换代了。"他摘下滴汗的眼镜，露出颈间若隐若现的咬痕，"比如采购些防撞护具。"

　　陈默的电子笔在记事本上划出刺啦声："指挥官今早销毁了青鸾星的调令。"他故意踢翻装猫粮的瓷碗，"您实验室的月光石培养皿，已经连续七天在午夜发光。"

　　拿破仑三世突然蹿上窗台，撞翻了一盆薄荷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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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夕踹开实验室的门时，江砚正被二十只猫崽淹没在数据屏后。荧光蓝的药液在试管里咕嘟冒泡，映得他锁骨处的月轮印记像浸在星河里。

　　"解释。"她将湿透的军靴砸在实验台，泥点溅上最新出炉的基因图谱——那是用两人晨跑时采集的露水做的培养基。

　　江砚从猫堆里举起半块破碎的月光石："拿破仑四世证明了您的枪套不适合当猫抓板。"他腕间的束缚带改造成的逗猫棒晃了晃，尾端缀着林夕昨日丢失的军徽。

　　暖气片烘出困倦的呼噜声，林夕的怒意在触及他冻红的指尖时莫名消融。她扯过烘干机上的毛毯砸过去，却裹住了三只打哈欠的猫崽："研究所的供暖系统该检修了。"

　　"在您批准预算之前——"江砚忽然将暖手宝塞进她掌心，"或许可以暂时征用指挥官的体温？"

　　拿破仑家族在培养皿间追逐，撞翻了记载圣泉药剂的加密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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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灯亮起时，林夕在档案室逮到偷换检测报告的某人。江砚的白大褂下露出她失踪的针织袜边缘，怀表链缠着缕银白发丝——是上周共生契约反噬时她脱落的第一根白发。

　　"解释。"她屈指敲了敲《基因样本记录簿》，最新页夹着晒干的薄荷叶，墨迹晕染出茶渍的轮廓。

　　江砚的镜片蒙着热茶的雾："青鸾星古法记载，契约者共同培育的植物能..."他突然被拽住怀表链踉跄半步，林夕的气息拂过茶渍斑驳的页码。

　　"你泡毁了三份绝密文件。"她的犬齿磨蹭他发烫的耳骨，"准备拿什么赔偿？"

　　窗外飘起今冬第一场细雪，拿破仑二世在窗台踩出梅花印。江砚沾着茶香的手指穿过她散落的发丝，将偷藏的月光石发夹别在她鬓角："赔您三百个清晨的薄荷茶？"

　　警报器突然响起，又在三秒后戛然而止——陈默在全息屏那头捂住眼睛："打扰了，但您养的猫刚刚黑了防空系统。"

　　暖黄光晕里，薄荷叶在杯中缓缓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