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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唇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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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这下好了,乔荇庭瞬间石化,大脑在那一瞬直接空白了。
而罪魁祸首浑然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将原本直直撞过来的脑袋向后一拔,又很快向前,埋头在他胸膛跟前,很是眷恋地吸了吸气,脑袋还有轻微的摇晃幅度,好像还很陶醉似的。
她像一只小动物嗅气息一般,全然活在她自己的世界里面,殊不知这行为已经被定罪成“孟浪”。
对,孟浪,太流氓了!
脑子里“叮”的一声长音将太阳穴的刺痛放大到极致,石化的木头人眨起了眼睛,紧随着喉头疯狂滚动。
耳边的轰鸣经久不歇,好一会儿之后,男人强迫自己找回理智,终于意识到自己应该立刻、马上、现在就上手把她给推开来的。
脑海里生成了这唯一的指令,这个念头一起,男人没有迟疑,即刻就执行。
僵得麻痹的指头找回些触觉,大掌向自个儿腰后捉去,在那儿摸到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掌。
不知为何,她虽然喝得醉醺醺,但两只手搭在一起,竟然握得牢牢的,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
她这样,乔荇庭也没办法继续保持什么“绅士风度”,只好硬碰硬,两只手掌严丝合缝地将她双手分别握住,不容置疑地向外掰开来。
她“唔”得哼叫一声,柔软无骨的手如同游鱼般向后缩去,很快就想挣脱开。
男人紧紧拧着的眉头一敛,看她的眼神如有实质。
只一息的松手,她便彻底得了自由,但注定辜负自己的信任,狡黠的眼睛俏皮地眨动了一下,看那未加掩饰的神情,显然就是又要卷土重来。
方才那尾椎被骤然触碰的感受还隐约泛着麻,男人完全没有要再体验一次的想法。
虽是不得已但也是必然,青筋泛起的小臂转而主动迎上去,攥住她蠢蠢欲动的手肘。
女人下意识地挣扎着,向外向内都挣不开,便立刻向后退去,男人以手握圈,最后堪堪卡住她的两边腕骨,掌上使力捏得紧了,才叫她没有进而挣脱的余地。
两个人,四只手紧密地纠缠在一处,陆宜苏偏执地扭动着胳膊,仍旧试图挣脱,嘴上无助地说道:
“松开,你松开我!”
他如何松开?只怕她现在展现得这么着急要自由,等他一松开,她又会立马就变了主意。
乔荇庭拧着眉,看她秀气的眉毛可怜地耷拉着,两只眸子盛满了水光地望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后退了半步,适时松开一只手,只用另只手制住她,将她往电梯间的方向拽。
大抵是他松开了一只手,两个人之间的拉扯达到了暂时的平衡,边上的人走起路来仍摇摇晃晃,但好在没再整什么幺蛾子了。
等来了电梯,乔荇庭冷着脸把陆宜苏提溜进去。
谢天谢地,这一路没有其他人上来,电梯得以直达二十六层,避免了祂们两个在邻居面前丑态百出的可能。
回到家,乔荇庭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关上门,就是回到了安全地带。
男人如是想,垂眸望着被自己“扔”到鞋凳上的人,她倒是怡然自得、适应得很,此时已经把脚上的两只鞋随意一甩,屁股沾点鞋凳,两只胳膊转而抱住自己先前的那只小臂,如同树懒熊一般老老实实地扒住他手臂。
乔荇庭死寂地别开头,在意识里把自己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干净的、没有被她沾染的自己,另一半,是为了保全干净的自己而做出牺牲的“人质”自己。
而现在这种情况,想立刻交换人质回来,好像也不太现实。
问题又迎来了新的退展。
他已经不再去幻想,尽量用彼此间最少的接触就能把她安置好了,他只能随她去,只要最后的结果是能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开,就已经算是成功了。
男人在绝望之中回想起心理咨询师提议过的“脱敏疗法”,在那一瞬觉得这两个女人一定很有共鸣。
一个提出,一个执行,他的洁癖就快好了……
才怪。
“起、来。”
动了动被陆宜苏抱住的那只手臂,乔荇庭的语调里带着无可奈何,听上去好死不死,淡淡的。
只见她依旧把自己的胳膊抓得很紧,男人顺势向后退,手上使力向后一拉,本想把她带起来,结果陆宜苏没被带动,反而“啪叽”一下跌倒在地板上。
原本醉得晕乎乎的人脑袋一下定住,很是难受地揉了揉头,缓了好一会儿,紧接着“啊”一声叫唤起“疼”来。
未曾预料到好心会办坏事的人抖了抖酥麻的胳膊,耳边响起她咿咿呀呀的控诉声,乔荇庭适时又站得离远了些。
虽然很抱歉,但看她口齿清楚的样子,应当是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清醒。
虽然她很疼,但至少现在应该能自己走回房间了。
万幸,万幸,男人抚了抚额头,望着伸手捂住屁股的那人,只好这样安慰自己。
第二天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玻璃窗大喇喇地照在陆宜苏身上,女人不适应地捂住眼睛往另一边翻过身去,就是这寻常的一翻,将一夜无梦的人从睡眠里翻醒过来。
跟她平常的睡眠环境不同,原本遮光的窗帘根本没拉上,还维持着白天的样子一动不动。
意识到这一点后,陆宜苏迟疑地睁开眼睛,睁开双眼之前,那抹窄瘦有劲的腰身还仿佛晃在跟前,她咽了咽口水,有点遗憾怎么就没上去好好摸上一把。
太可惜了。
舌头抵住牙齿,很轻地发出“啧”的一声。
抱住身上的薄毯,头发乱成鸡窝的人揉了揉酸胀起来的脑袋,刚抬起手,便痛得“嘶”了好几声,满心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安静地缓了好一会儿,昨天的记忆如关键帧般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之中。
昨天,聚餐……季总,乔荇庭……喝醉了?
她好像是喝醉了吧,昨天有点没收住,可能跟心情有点不好也有关系……
女人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台阶,准备原谅自己的宿醉。
与此同时,两手爬抓着打算下床,屁股刚刚离开床垫的那一瞬间,方才已经上演过两次的“伤痛记忆”再度登场,这一回是真没忍住,痛苦面具直接爬上了脸颊,龇牙咧嘴的人给自己翻了个面,动作缓慢地趴回了床上。
脑袋抵在柔软的床垫上面,刚放松舒心了一秒不到,昨天晚上从火锅店出来和回到家之前的记忆分成了两段,先后进入了天灵盖,直接把她劈得外焦里嫩。
至于她这一身哪儿哪儿都疼,更是没什么好多说的了。
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间里,陆宜苏花了两个小时逃避,装作无事发生一样给自己洗漱梳妆,又慢悠悠地把房间给重新整理了一遍。
剩下的几个小时,主要用来向自己信仰的宇宙忏悔。
她错了,她有罪。
第一,不该贪恋男色,更不该贪恋了也不雷霆镇压心中的想法,以至于在喝醉酒后竟然色胆包天,直接做出自己平时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此为一宗罪。
第二,不该喝酒,更不应该贪杯,不该年少轻狂与人比拼酒量,最后贻笑大方,赢了同事却输了全世界,此为二宗罪。
第三,不该没有自制力,借着醉酒这样那样、酱酱酿酿同居室友,把祂们纯洁友好的关系逼入绝境,此为三宗罪。
总而言之,她错了,大错特错,十分有错。
临下班的最后一个小时,已经忏悔一下午却毫无作用的人在客厅踱来踱去,总算想出了一个绝佳的解决方案,完全足够弥补自己昨天晚上的所作所为。
五点半,密码锁解锁的声音准时响起,门外的人却耽搁了几秒才推门而入。
站在门厅处的陆宜苏脚背紧紧绷着,颇有些翘首以盼的意味,随后男人拎着一个五颜六色的织物袋走了进来。
大约是没想到她就站在那儿,乔荇庭顿了一下,将手里的袋子就近放下,拿起消毒喷雾洒了几下,再坐到凳子上换鞋。
他这一通操作都不开口出声的,也搞不清楚究竟是看到自己了才不说话,还是单纯的保持安静,陆宜苏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主动出击,开口打了声招呼:
“回来啦?……还挺早。”
男人换了鞋,站起身来定定地低瞥她一眼,半晌挪开步子,道:
“把你东西拿回去。”
他指的应该是门口那一袋子,至于她的袋子为什么会在他手上,这个问题的答案两个人心知肚明。
但陆宜苏可不承认自己知道,很快摆出一个官方微笑来,傻傻地问了句:
“唉?这不是我办公室的东西嘛,怎么在你哪儿?”
已经走到卧室门口的人停下脚步,回头幽幽地望了她一眼,
“昨天我们一起吃了晚饭,你忘了?”
“啊,我们一起吃的晚饭吗?”
女人假模假样地重复了一遍,扭头抬起来望天,捂住脑袋,颇为头疼地说:
“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哎呀,我这头好难受,而且这手这脖子,怎么哪儿哪儿都疼?”
她沉浸式表演,回应她的只有一声关门声。
带上门,面色冷然的人走到洗手台前,惨白的顶光映照出他眼下的乌青,一晚上压根就没休息好的人站在镜子前,脑子里回想起来的,是昨晚那件他脱下来的白衬衫。
触目惊心的鲜红唇印,明晃晃的一浅一深,就印在门襟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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