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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试图亲吻 ...

  •   第三十章、

      完了。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这一局已成死局,饶是陆宜苏也无力回天。

      在颓势已显的同时,她还发现某人现在已经掌握了跟自己对战的全新思路公式。

      你骂他,他不反驳,直接应下,然后站在自贬的位面上,直接将你和他之间的对战上升到你和他两个人的共同利益体上,那么你骂他,不管怎么绕,最后都能归结为你是在骂你自己。

      而他现如今就是狠狠揪住了这一点,因此无往不利。

      认知到这一点的人一口气憋在胸中,咽不下去也顺不出来,小脸缓缓涨红,脑子里苦思冥想,最后干脆道:

      “你别天天结婚不结婚的,领了证了不起啊,我告诉你我们两个这叫权宜之计,这叫形式婚姻知道么?!”

      乔荇庭摆出好一番领悟到了的神情,拉长尾音,长长地“奥”了一声,“从善如流”道:

      “好的,我结婚证上的合法伴侣陆女士,收到。”

      一二三四五六……十一十二,等等刚刚那过去的一长串头衔又是什么东西。

      陆宜苏眨眨眼,下一瞬就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捂住自己干瘪的肚子,忽的假哭起来,叫嚷道:

      “我早上起来什么都没吃,就要被你这样那样地挑刺,我好饿,饿得我都要得胃病了,哎呀我住在这儿你连吃饭都不给我吃,我也太可怜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这算什么待客之道,到底还让不让人活啦?”

      说话间,一只手捂住小腹,伴随着另一只手的食指揩着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哼哼唧唧个不停歇,乍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看来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败下阵来,文的不行就来武的,辩不过他就立刻转换招数,总之就是要赢。

      秉承着这样的信念感表演着,还真是有几分唬人。

      乔荇庭嚅动了一下双唇,刚准备开口反驳,她偷瞄到,立刻又加大音量哭闹起来,他只好又闭起嘴来。

      嘴一张,她就跟着哭诉起来,如此几个来回,显得男人很是欲言又止,总之一句话没说出来,反倒被她妥妥制住,干脆紧紧合住双唇,最后只得皱起眉头冷冷看着这人的表演。

      实在是没见过这招,一时半会要想拆了这招恐怕也是难如登天,乔荇庭僵直着嘴角,杵在原地没动弹,就这样任她叽叽喳喳了数十分钟,耳边是一点没消停。

      最后,只得举起双臂束手就擒,沉静地解释了一句:

      “食盒是定时定量的,你要吃的话我跟餐厅的人说一声,以后周末让他送双份就是了。”

      “泫然若泣”的人止住声音,强忍住要变脸的想法,确认道:

      “那谁付钱?”

      回应她的是一声无奈的哼笑,

      “我付。”

      嘻嘻。

      陆宜苏放下手,顷刻间胃也不痛了眼泪也不流了,变脸的速度堪比川剧,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翘起的嘴角,一脸得意地看过来。

      像是一只狩猎成功跟同伴耀武扬威的小老虎。

      “一定要赢?”

      男人颇为感慨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点“我没招了”的神情,转身回书房的步子迈得大,那背影里分明透出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留在客厅里的人望着他的背景,吐出舌头“略略略”几下,摆了个俏皮的鬼脸,心道:

      抬手不是抱歉,而是老弟你输了还得再练,答应我,永远别在对手身上找问题好嘛?

      伴随着工作日的到来,家里的拉锯自然而然开始休战。

      星期一一大早,要坐公交上班的人比开车上班的人早起一个多小时,提前半小时出了门,临走还顺了乔荇庭一片吐司当早餐。

      晚上,该加班的人怨声载道地加着班,该应酬的人则不情不愿地参加着饭局。

      早上错峰出门、晚上错峰回家,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但是维持好几天见不到彼此的面根本不是问题,如此倒也相安无事。

      再忙一两个星期,陆宜苏在筑合的工作也就接近尾声,祂们团队主要是出整体的设计方案,后续具体的施工落地则是筑合的现场施工部门和设计部协同去跟进。

      更何况,她的情况和其他同事还不同,方案敲定,按照当初法院的判决约定,她的实习也就结束了。

      所以最后这两周,陆宜苏也在忙里抽闲地整理自己过往的作业和成品,重新用InDesign排版。

      有些不满意的地方还在反反复复地调整,不知不觉就忙到夜深,趴在茶几上的人支起身子的时候,是听见密码锁解锁的动静。

      恍惚了一下,她抬头望了眼刚刚回来的人,又回头来看了下电脑上的时间,出于礼貌还是问候了一句:

      “这么晚呀?”

      说完她就继续去改自己的东西了,进了门的人“嗯”了一声,安静地在鞋柜旁边站了一会儿。

      做完一个小节点,窝在软垫上的人停下指尖的动作,刚准备让脑子休息一会儿,忽然意识到:怎么从刚刚到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

      想着,连忙扭过头去,乔荇庭居然还站在门口,把门关上后就杵着没动了。

      也就在她望过去这时,男人挪动了两步,把拖鞋换上,缓缓朝她这边走来,再从她面前经过,走到他的那半片沙发前坐了下去。

      陆宜苏这才闻到一股白酒的刺鼻味道,伸手捏了捏鼻子,忍不住侧目,询问道:

      “你怎么喝酒了?”

      不仅喝酒了,酒的度数应该还不低,而且现在都一点多了。

      她问完,过了半晌,向后仰在沙发靠背上的人才应了一声,抬手揉动着紧蹙的眉心,嗓音里带着平时没有的喑哑,低低地说了句:

      “应酬,免不了。”

      那得是什么应酬能喝成这样啊,陆宜苏把文件保存好,合上电脑后转过身对着他,这看上去怎么都像是已经醉了。

      还是说,他其实酒量不好,不太能喝酒?

      就这样想着,一旁不舒服的人也不知道缓过来没有,总之将领带扯下来攥在手里,一连解开三颗扣子。

      一旁的人看着眼皮子直跳,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制止道:

      “好了好了,你不要在客厅脱衣服啊!”

      其实她说话之前,那只手的动作已经停下,只不过懒洋洋地悬在胸膛上,没有收回身侧。

      听见她骤然拔高的音量,大脑运转明显缓慢起来的人愣怔了几息,而后扯了扯嘴角,抵住额头坐直身子。
      动作不大,但白衬衫的衣领还是向两边敞开来,露出男人优越脖颈上下一片微微的水红色。

      虽然很不想看、也不该看、更不能看,但她站着的这个高度和角度就是能看见点什么有的没的,陆宜苏在心里尖叫一声,连忙抬起两只手把双眼捂住。

      然后几秒过后,又偷偷给自己透出一个缝隙,琥珀色的眼眸躲在指头后面心虚地快速眨动着,默默提醒道:

      “你,那个……你是不是过敏啊,你身上好像有点红。”

      乔荇庭敛下眸子,偏过头来冷幽幽地看住了她,目光直直望进她眸中,静静地,居然又“嗯”了一声。

      嗯。

      ……嗯?!

      “不是你嗯什么呀?”

      原本脑子里还胡乱想着什么的人放下手,顿时慌了起来,赶紧思索酒精过敏该怎么办,急忙问道:

      “你家里有药吗?或者我们去医院?”

      结果她这么着急,乔荇庭反而没事人似的,右手搭在额头上,转而朝另一边偏过头去,低低的笑声被他忍耐着,传到自己这边来。

      拧紧眉头,站着的人绕到他那边,看他唇角微微牵起的弧度,气不打一处来地吼道:

      “你喝酒喝傻了吧,我问你家里有没有药,药在哪儿?!”

      看她真生气了,乔荇庭不笑了,默然解释了一句,说:

      “吃过药了,我没事。”

      说了点话,大概药效也起来了,他清醒了不少,脑袋也不像刚刚那么晕乎乎了,只是余光之中那攥住手着急的人已经被他气到,恐怕没那么容易消气。

      扭过身,陆宜苏走回地毯上,继续坐在她原先的那个软垫中间,看样子又要打开电脑去做她原先的事了。

      男人缓慢地眨动两下睫毛,目光自她脱在地毯外的拖鞋上扫过,她倒是穿了短短的袜子,只不过,

      “坐在地上,不会有点脏么?”

      他这是忍不住又犯了挑剔的毛病。

      伏案的人必须静下心来才能专注做事,他这样在后面一直找话说,她肯定是没办法立刻做下去的,没好气地反问道:

      “阿姨每天都吸尘,家里还有五个扫地机器人,一点灰都没有,只是你自己心理作用觉得脏而已。”

      她这么一说,乔荇庭不免顺着下去思考了一下,发现她说的一点不错。
      在他的认知里,不能坐的地方无论打扫得多干净都还是不能坐的,要是坐了,总觉得不舒服。

      “你说的有道理。”

      男人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把手里拿着的领带叠了两道放在手边,双腿岔开,两只手肘抵在双膝上,俯身交叉住双手。

      忽的又开口,道:

      “我好渴。”

      “渴了自己去拿水啊。”

      陆宜苏头都没抬,手自顾自地在键盘上打着什么字,打了又删除,删了又胡乱一通地继续打。

      火气很冲。

      身后的人于是就安静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几息后,学着她之前的语调嘤嘤嘤道:

      “我好惨,喝醉酒回家连口水都没得喝,我活着有什么意思?”

      “没意思你就去死!”

      陆宜苏被他烦的不得了,扭过头去翻了个白眼,还是站起身去给他拿了瓶水来。

      冰水好凉,冻得她手一哆嗦,硬着头皮递过去,两人的指尖却在交换的空隙不小心碰到。

      一瞬的僵硬和停顿,水被塞到男人掌中,陆宜苏收回手,沾上凉意的手掌抵在身侧搓了搓。

      两人都不说话了。

      几天后,陆宜苏收拾好在筑合的工位,一个超市购物袋就能把所有的东西带离,等会下了班,也就彻底结束了自己在筑合的实习生涯。

      以往这种时候,她都早早就在群里约朋友晚上一起出去聚餐了,但今时不同往日啊,她们都毕业了。
      其实,要不是暑假的话,还可以约辛夷出来吃饭,但辛夷现在也回老家了,陆宜苏想来想去,发现竟然只有她自己一个还在首都。

      没有朋友的陪伴,实习结束的这一天多少感觉有点落寞,尤其是临近下班,心里面空落落的。

      想了想,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乔荇庭的身上。

      山有啊呜:【我实习结束啦,晚上请你吃饭,怎么样?】

      任劳任怨赚钱之人:【吃什么】

      山有啊呜:【我都可以,看你想吃什么,但是先说好,我的预算只有三百五。】

      任劳任怨赚钱之人:【……】

      呦呵,他还看不上这预算了,那他天天吃的到底是什么啊喂,龙肉嘛?

      在心里吐槽了乔荇庭几句,陆宜苏坐在工位上敲击着键盘,当然,吐槽归吐槽,他既然应了,那吃什么就由他去解决吧,正好自己也省钱了。

      嘻嘻。

      抿住嘴巴,嘴角染上笑意的人自己都没意识到,打字的动作无意识间轻快了许多。

      临近下班,陆宜苏静悄悄地收起电脑,准备时间一到就冲出办公楼,手机上也在此时弹出一条消息来。

      任劳任怨赚钱之人:【我到了,车停在路边。】

      看了这消息,本就等着下班的人更急切了,突然就有了一种还读书的时候、家长来接放学的期待感。

      山有啊呜:【好的好的,稍等一下,我还有五分钟就下去。】

      正抱着手机打字呢,一道黑影压在跟前,陆宜苏疑惑地抬起头,默默放下了手机,站起来叫了声“季总”。

      裘特暂时停职之后,他的工作和团队都是季总接过来暂代的,所以他算得上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男人三十岁出头,一派儒雅作风,很有那种设计院里认真画图的男老师的感觉。

      “今天好像是小陆在咱们筑合的最后一天吧,晚上大家聚一聚,给你践行,怎么样?”

      说着,好几个其他同事围过来附和道,冲着陆宜苏挤眉弄眼——原来是个离职惊喜。

      于是乎,原本暂定的两人晚餐成了陆宜苏的离职聚餐。

      同事订好的火锅店里,乔荇庭老神在在,偏过头对着自己旁边坐着的陆宜苏说:

      “我这套衣服的干洗费,你必须得给我。”

      陆宜苏正被拉着喝酒,顾不得他许多,伸出手意思意思地拍了下男人手臂,视作安抚,转头又跟同事们你来我往地喝了起来。

      他反而被冷落。

      男人伸出另一只手,在桌子下认真地拽了拽刚刚被她碰到的地方,试图把褶皱捋平。

      “人家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倒好,还跟自己的当事人结起婚来,真是大开我眼界。”

      知道他不喝,季同也就无需招待,拿起酒杯独酌,小声笑话起他来。
      乔荇庭代理陆宜苏跟筑合的案件,和乔荇庭官宣结婚的朋友圈,知道的人分成两圈,交集里面恰好就有季同。

      是以,乔荇庭无语地瞥了右侧上首的人一眼,幽幽道:

      “认识这么多年,总算找到这一个可以指摘我的地方,高兴坏了吧?”

      那可不是,毕竟能让乔荇庭吃瘪的时候难得一见,季同强忍着,才不至于在大厅里哈哈大笑起来。

      跟他们这边的寥落安静不同,另一边都是平级的同事,不少年轻人,火锅店又是热闹的地方,大家卸下工作的忙碌,喝酒聊天一派欢声笑语。

      若非要说点什么,那就是今天的主题终究还是送别。

      陆宜苏在整个团队里的存在有些特殊,实习生,主要还是学习,能做的少,但大家又心知肚明,在裘特的刻意引导下,安雨澜山的方案根本就是她获奖作品的翻版,所以她的创意就是整个项目的灵魂。

      酒过三巡,不知是谁问了句陆宜苏后面准备去哪儿,场面渐渐安静下来,等着她的回答。

      被所有人目光盯着的人揉了揉脑袋,说自己也不知道呢,大概是广投简历。

      “可以的,”

      同组的小青年擤了擤鼻涕,安慰道:

      “陆宜苏的履历挺漂亮的,现在又能加上咱们筑合这一笔,其他事务所肯定能面过的,就是可惜不能继续当同事……”

      说着,其他几个同事也应和道。

      被这样夸的人赧然,站起身又举起大大的啤酒杯要敬所有人。

      吃完饭已是十点,滴酒未沾的人成了某个醉鬼的监护人。

      夜色下,高高的身影空出一只手来,提溜着身旁那人的衣袖,将她往自己车的方向拽。

      而已然晕得不知所以的女人面上浮着两团酡红,被他隔着面料拉着,一会儿向左摇,一会儿又向右晃,细细的猫眼高跟在水泥地上戳出“咚咚”的刺耳声,幸亏她身上这件衬衫质量不差,才总算没有脱离“靶心”的掌控。

      而乔荇庭,则从三根手指加成了五指,攥紧她的袖子,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地对身旁咿咿呀呀个不停的人说:

      “能不能听见我说话?能不能安静点?!”

      可能他的话还管点用,陆宜苏总算暂时安静了一会儿。

      这从火锅店到车的短短距离,硬生生给乔荇庭沁出一背冷汗,总算将她塞进车里,一张脸挂满黑线的男人才长舒一口气。

      此后的车程,副驾上的人蜷缩着把脑袋靠在窗户玻璃上,老实地睡了一会儿。

      但等到了家,她依旧没醒来,反倒成了乔荇庭的难题。

      站在车外敲了敲车窗,被酒精催眠的那人却浑然未知,仿佛叫她从睡梦中醒来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乔荇庭无语地思索起来,最后,干脆伸手把车门拉开。

      他这一拉,原本依靠在车门上的人直直往下跌落,千钧一发之际,乔荇庭俯身抬手一挡,好歹接住了她的脑袋,而她正以一种诡异扭曲的姿势存在着。

      这一通折腾,陆宜苏不想醒也难,迷离的眼睛挣扎着打开,紧随着袭来的就是脖子的酸疼感,痛呼了一声。

      男人手掌使力,将她送回座椅上,而女人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抓住他手臂从车上下来。

      乔荇庭垂眸望她微微翘起双唇的模样,在立刻甩开她的手让她自生自灭,和再忍一会先借给她扶着之间,总算善心大发,没有立刻就选择前者。
      男人伸出手来,捏住她攀上来的一只手腕,将人向后拉。

      “不要!”

      陆宜苏哼了一声,打开他的手,直直仰头,水润的眸子里只倒映出他的面庞,下一刻,竟然壮着胆子伸出食指朝他的嘴唇够过来。

      已然僵硬了好一会儿的男人诧异地将脸扭开,那根明晃晃的指头便没能碰到他的脸,只是虚晃着、不确定地落在笔挺的白衬衫衣领上。

      “……放开!”

      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乔荇庭有些无措地再度伸出手,这回是真的用了点力气,也确实将她迅速拉开,手抻着,制止眼前的人再次轻易地靠近自己。

      脑海里轰隆隆地乱成一片,乔荇庭还没想到该说点什么才能让眼前这个醉鬼冷静下来。

      不等他在这紧凑的时间内想出对策,下一瞬陆宜苏忽地朝他扑了过来,一整个脑袋直直撞进自己的怀中。
      仿佛还不够似的,女人两只纤细的手臂张开、再满足地合上,就这样,径直把自己给环抱了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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