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邻居是心选姐怎么办》第七种风

35、说清楚以后 周六早上，

　　周六早上，陆星禾在电梯里打了三个哈欠，顾时愿从十四楼进来，手里拎着两杯豆浆和一袋小笼包，看她那副没睡醒的样子，先把热豆浆塞过去：“你昨晚不是说要睡懒觉，怎么九点就下来了？”

　　“要是我不来，你就要在超市抹布区等我十分钟，还能拿早餐赌约笑一整天，我不得提前起床堵你嘴。”
　　“我都把小笼包买了，还能拿什么笑你？”
　　“嘴啊，你最会用。”

　　顾时愿把袋子打开让她先拿，陆星禾被热气熏得醒了点，咬一口差点烫到舌头，两个人出了小区还站在路边对着半只包子吹气。顾时愿说你慢点，又没人抢，陆星禾含糊回她说猫要是在这儿肯定抢，顾时愿说猫只吃鸡肉不吃包子，陆星禾说你现在真把它当专家研究了。

　　超市不远，两人没开车，一路走过去，顾时愿很自然的牵着她。早晨买菜的人多，门口堆着一筐筐绿叶菜，广播一遍遍喊限时打折，收银台那边有小孩抱着巨大的薯片不肯走。

　　顾时愿先往日用品区去，果然一排抹布，颜色多得像开布艺店。陆星禾摸了三块，选一包灰蓝的，说跟厨房瓷砖差不多，看着不乱。

　　顾时愿挑了一块吸水更厚的，说这个擦锅边方便。

　　“你是不是故意跟我选不一样，好多买一包？”
　　“两包一共十几块，能用好久，你别把我想得这么会算计。”
　　“你昨天说十分钟挑完，我手机计时呢。”
　　“那你拿灰蓝，我拿厚的，打包，一分四十二秒。”

　　陆星禾低头一看，真才一分四十二秒，嘴上还不服：“抹布挑完了，早餐赌约也没分胜负啊。”

　　“算你赢，豆浆包子归我请。”
　　“本来就是你买的。”
　　“那午饭归我？”
　　“午饭咱俩一起做，你别总抢着付钱。”

　　顾时愿推着车往生鲜区走：“行，一起做。菜你挑吧，我推车，回去还给你拎上楼。”
　　“你负责切，番茄能不能切得比上次整齐点，我倒想看看。”
　　“我今天不买番茄，直接不给你考试机会。”
　　陆星禾把两根黄瓜放进车里：“那你切黄瓜，这个总不会溅你袖子。”

　　顾时愿说切黄瓜没难度，陆星禾说她可以在旁边打分，旁边阿姨听见，笑着问她们是不是在录做饭视频。两个人连忙摇头，阿姨说那就好，镜头一拍，人吃饭都要摆样子，累。陆星禾想起昨晚那张低头挑鱼刺的照片，觉得阿姨说得挺对，可她也舍不得删，那种没摆样子的瞬间反而留得住。

　　走到冷柜前，顾时愿拿了一盒鸡腿，陆星禾突然想起明天两人未必一起吃，嫌量太多，说两个人吃不完。顾时愿说可以留一半明天做，陆星禾把标签给她看：“保质期就到明天晚上，咱俩明天晚上不一定一起吃，你店里周日要盘点吧？”
　　“下午盘点，晚上没安排。”
　　“我明天答应小叶去看市郊那个样板间，回来可能晚。”

　　顾时愿这才想起小叶昨天在群里提过，问她几点回来，陆星禾说不知道，得看现场。顾时愿把鸡腿放回去，拿小盒的：“那买少点，今晚吃完。你明天去之前发我个地址，到家也给我发一声，晚上不用非得赶回来吃我做的。”

　　“我也不想赶，你周日盘点累了自己吃吧。今天这顿先吃好。”
　　“行。你看这不就说完了？上星期这种事，咱俩可能各自猜你是不是不想一起吃。”
　　“别夸早了，咱俩才练几天，后头还得考试。”
　　“那陆工继续出题，我争取及格。”

　　她们又买了土豆、蘑菇和一小捆香菜，香菜是给顾时愿的，陆星禾一点不要。结账时收银员把两包抹布当成同款扫了两次，顾时愿看到账单提醒她，收银员连声道歉，重新刷了。陆星禾拎购物袋出了门才说：“我光顾着看猫零食，被多扫了都没发现。”顾时愿说两个人一块儿买东西，总有人能多看一眼，刚才她碰巧看了账单，陆星禾挑罐头也没拿错味，挺好。

　　走回小区，顾时愿去楼下取一个快递。她手机上有取件码，报完数，快递员从架子上搬出一个长条纸箱，箱子上印着“猫爬架配件”，旁边还粘了一张退货单。陆星禾一愣：“你给它买了猫爬架？”

　　“嗯，前几天买的，一直忘了拿。”
　　“你怎么没跟我说？”
　　“想给你个惊喜，结果一只杆子裂了，卖家重新寄一根，我今天先把旧箱子退了。”

　　陆星禾把箱子接过来，发现上头的收件人居然写的是自己名字，地址还是十八楼：“你拿我的名字下单？”

　　顾时愿脸上的笑一下收了些：“我下单时填了你家地址，用我的号，名字可能习惯填成你了。我是不是该先问你？”

　　“该问。”陆星禾把箱子放到路边，没藏着那点不舒服，“给它买东西我会高兴，但是这个有点儿大，主要我现在不知道放在哪里，你买的话，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决定，你要是已经买好才给我看，我只能说喜欢或者不喜欢。”

　　“我明白。”顾时愿看了看那只箱子，“上回我没问就叫人来送边几，你不舒服，这回我又想着先做好，让你省事，还是绕回老路了。”

　　“你买罐头我随便你买，吃完就没了。猫爬架这么大，回家得找地方摆呀，我那窗边还放着图纸箱呢。”

　　“你说得对，先别搬上去。”顾时愿掏出手机，打开订单页给她看，“这款能退，今天把旧的寄回去，新杆子还在路上，我现在跟客服说退整套，或者你愿意一起挑，我们先把尺寸量了再买。”

　　陆星禾看她真要点退货，伸手按住：“不用这么快退，你挑的我还挺喜欢的。先回家量位置，它要是放得下、猫也愿意玩，我要啊。放不下咱们再退，不急在快递架前边决定。”

　　“你说‘该问’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不想要了。”
　　“我说的是该问，没说不能买。你看，差几个字吧？”
　　“差挺多。”

　　顾时愿把退货单的边压好，和她一起把箱子抬进电梯。猫看到箱子比看到罐头还兴奋，在旁边绕圈，顾时愿蹲下读说明书，陆星禾拿卷尺量窗边那块空地，两人算了一会儿发现爬架比她想的小，图纸箱往里挪半掌就能放。她刚要说可以，发现顾时愿正对着一袋螺丝发愣。

　　“怎么，顾老师，这回轮到你不会看图了？”
　　“这说明书画得像谜语，五根杆子画得一模一样，螺丝倒分三种，我怕拧错。”
　　“拿来，我从小靠装书架练出的本事。”
　　“你别为了证明我没乱买，硬说能装啊。”
　　“谁硬说了，这根短的放上面，长的两根在下边。你扶底座，我来拧。”

　　她们折腾了快一个钟头，先把一块板装反，拆下来又把螺母落进沙发缝里，顾时愿赶紧趴在地上找，陆星禾拿手机开手电，灯光一照，猫正在缝边扒拉那颗螺母，好像它才是工程监理。等爬架立起来，猫闻了闻，绕过去跳上旧沙发，趴在新买的深绿靠垫上，连试都不试。

　　“你买的东西它不赏脸，怎么办？”陆星禾说。
　　“先放两天，它这人……它这猫，没那么容易接受新东西。”
　　“你把它当人叫了。”
　　“你家这位爷每天对我考来考去，不就是个人？”

　　陆星禾把那包灰蓝抹布洗了一块，擦掉爬架上的木屑，顾时愿去厨房处理鸡腿。她原本说午饭一起做，最后两人还是一人占着一块台面，顾时愿切肉，陆星禾切土豆，谁的刀碰到盘沿都要被对方说一句“手稳点”。中途陆星禾去阳台接小叶电话，说周日那边可能上午十点集合，回来估计下午四五点，顾时愿听见了，等她回来才问要不要自己开车去，市郊停车方便吗。

　　“我坐小叶的车，她顺路接我。你不用送。”
　　“行，那我盘点完给你买晚饭？你们看样板间可能顾不上吃。”
　　“先别买，我明天跟你说，不然你又给我备好一桌，我回来撑着还得硬吃。”

　　顾时愿把刀放在案板上，举了一下双手：“收到，先问再买，猫爬架这回我记住了。”

　　“记住就记住，别老像罚站。”
　　“我这不是怕你又说我替你作主吗？”
　　“你能想到就行，想不起来我也会说，你别往心里扣分。我今天都没为猫爬架跟你吵满五分钟。”
　　“哪止五分钟，你刚才看见你名字写在箱子上，眼神跟验收不合格的柜门一样。”
　　“那是因为我没戴眼镜，字又小。”
　　“狡辩。”

　　顾时愿没再追究，转身把鸡腿肉下锅，油一响，猫爬架那头传来一声“咚”，两人一齐跑出去看，猫终于跳上第一层，站得四平八稳，尾巴高高竖着。顾时愿说：“你瞧，我这钱没白花。”陆星禾先去关厨房的火，回来才夸她：“还行，消费得到了住户本人批准。”

　　午饭吃得慢，顾时愿问能不能在她家待一下午，店里没班，回十四楼也无事。陆星禾说可以啊，正好帮我把书架边上那摞样板册扶起来，昨天猫把最下面那本抽走，整摞都歪了。顾时愿问她是不是把自己当免费搬运工，陆星禾说你不是刚给猫买了新爬架，猫欠你的工钱我替它给，顾时愿说那先付一点，陆星禾隔着餐桌亲了她一下，还故意问：“够没？”

　　“差点。”
　　“差多少？”
　　“等搬完书架再算，先欠着。”

　　收拾完，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一部旧电影，片头都没看完，顾时愿手机响，是快递平台提醒旧杆子退件还没揽收。她点开说刚才被猫折腾忘了，陆星禾说一会儿一起下去，顺便买瓶醋，家里那瓶没多少了。顾时愿以为她又嫌刚才做的鸡肉淡，陆星禾说没啊，买醋是明天要拌黄瓜，我挺喜欢你做的土豆鸡腿。

　　“你刚才吃的时候怎么不说？”
　　“我吃了两碗还不够明显？你要我拿勺子敲锅唱一段？”
　　“两碗也可能因为你早饭只吃半个包子。”
　　“我吃了一个半，你别给我记错账。”

　　顾时愿学着她上午的语气，说“差几个字吧”，陆星禾忍着笑把遥控器往她手里塞，让她快看电影。片里男女主刚吵完一架，男主追出去喊女主听他解释，顾时愿看了两分钟，忽然说：“这个人有话就讲呗，站大马路中央干什么，车开过来怎么办？”

　　“剧情需要呀，不站路中间，下一场怎么拍送医院。”
　　“你还真看过？”
　　“没看过，猜的，电视剧都这么演。”

　　结果下一镜头没车撞人，是女主回头把伞扔给男主，让他自己拿着，她回家睡觉。顾时愿乐得半天没停，说这结局她喜欢，陆星禾说这还没结局呢，你再看呀。两人看了会儿，猫爬架上的猫踩着板子挪来挪去，木头响一声，她们就齐齐扭头，怕它掉下来，电影里到底谁跟谁和好都快看不明白。

　　下午四点，窗台突然被雨点敲响，原本说下楼寄快递，只能等雨小一点。顾时愿去阳台收陆星禾早上晾的抹布，发现一边灰蓝一边深灰，问哪块是她挑的，陆星禾说你猜，顾时愿指着深灰那块：“这个吸水厚，我挑的。”

　　“猜对了。奖励就是你去擦刚才装爬架弄脏的地板。”
　　“奖得真有心意。”

　　顾时愿嘴上抱怨，还是拿着抹布去擦，陆星禾在旁边帮她把箱子折好。门铃一响，是快递员上门取件，顾时愿愣住，说自己明明选了驿站自寄，快递员说客服给她改成上门了，正好下雨省一趟。那张退货单上的寄件姓名确实是陆星禾，快递员举着手机要她签，顾时愿先看她：“我能让你签吗？这是用你的名填的。”

　　“能签，这回我知道是什么，也站你旁边。”

　　快递员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接过箱子后还说这套爬架看着挺新，怎么就退了，陆星禾说只是换一根坏杆子，家里的那套已经装好了。快递员点头走了，顾时愿关门回头，看陆星禾还拿着笔，便笑：“这句‘我知道是什么’，我以后得记住。”
　　“记住就行，不用刻在冰箱上。你看雨都停了，咱们还下楼买醋吗？”

　　“买，顺便再买点鸡肉罐头，你家那位爷今天总算上了一层，我得奖励。”

　　“你奖励猫比奖励我积极，午饭我还帮你装架子呢。”

　　“你的奖励刚才不是预支了？”

　　陆星禾把笔放到鞋柜上：“你说那一下啊，那是定金，等会儿买完醋回来，尾款别赖了啊。”

　　顾时愿拉开门，笑得差点把钥匙掉在地上，猫坐在爬架第一层，居高临下看她们出门。陆星禾回头冲它说：“下来别乱跳，待会儿回来验收你第二层。”顾时愿把手伸给她，她握住，两个人踩着雨后还没干的楼道地砖，往电梯口走。

　　楼下便利店的醋摆在最里面，陆星禾拿起一瓶又放下，顾时愿问怎么了，她说自己平时买的是小瓶，大瓶放在厨房台面上太占位置，顾时愿说那就拿小瓶啊，难道今天还得为了醋把猫爬架挪一遍。陆星禾笑着拎了小瓶，路过冷柜又看到两盒酸奶，拿一盒给自己，另一盒给顾时愿，顾时愿说她不喝这个口味，太甜。

　　“你昨天吃梨不是挺能吃甜的？”
　　“梨是梨，这个喝完嘴里黏，你要给我买，拿旁边原味的。”
　　“原味的你上次说酸。”
　　“是那家酸，这家还行，咱们上星期在你家喝过。”

　　陆星禾突然想起来，是她发烧那回剩在冰箱里的，顾时愿居然连牌子都记得。她换了一盒，结账时又替猫挑了鸡肉罐头，罐头一罐一罐码着，码得整整齐齐，顾时愿伸手想拿四个，陆星禾说先拿两个，猫万一吃腻，剩一柜子谁来吃。

　　“你这回懂得问了，我也懂得先少买。”
　　“才半天，我进步够快吧？”
　　“挺快，回去考你，原味酸奶是哪家。”
　　“你刚才拿的那家，我看着呢。”

　　出了店，路面上有股雨后的潮味，外卖骑手从水坑旁边绕过去，车轮还是溅起来一点水，顾时愿下意识把陆星禾往自己身旁拉。陆星禾手里的醋瓶碰到她胳膊，顾时愿“哎哟”一声，陆星禾赶紧问疼不疼，她摇头，说只是瓶子冰，两个人走了几步都在笑。

　　到家猫已经爬上第二层，居高临下看着她们，顾时愿拿手机想拍，陆星禾赶紧喊：“先别拍，你手上那袋还没放，等会儿把酸奶摔了。”顾时愿听她的，放下袋子再拍，猫偏偏一看见镜头就跳下来，只拍到一条模糊的尾巴。陆星禾说这照片可以发给阿珊，标题叫‘我家猫爬架的使用说明’，顾时愿说别人看了以为我们买了个摆设，得等它明天肯给面子再拍。

　　她们把东西放进冰箱，顾时愿手机突然收到银行的短信，提示材料审核完成，正式的纸质回执仍会邮寄。顾时愿把消息念出来，语气跟刚才念酸奶口味差不多，念完问陆星禾要不要看，陆星禾说不用，你自己确认是不是你那份，顾时愿看了一眼编号，把短信截图存好。

　　“这回真快办完了。”陆星禾说。

　　“嗯，纸件来了一收，余下跟我没关系了。”
　　“你现在说这个倒挺顺。”
　　“我知道你听得懂呀。刚才说的那些手续，都没扯到你身上。”

　　陆星禾把醋摆上小小的调料架，看它刚好卡进去，没占台面：“我那天也挺会给一句话乱加注释的，你说‘跟你没关系’，我自己添了一整段‘你不重要’。”

　　“你能这么想，肯定也有我没说好的地方。以后别都算成你乱加啊，我那话也确实叫人听着难受。”
　　“行，双方都有份，就别再争谁付百分之几了，账本都没这么细。”

　　顾时愿走到她身边，手指搭着她的腰，问：“那账本记不记我中午买的鸡腿？钱没让你付。”

　　“记，我明天给你买饭，等你盘点完，想吃什么再说。”
　　“又来了，刚才谁叫我先问再买？”
　　“我说先问啊，你现在想吃什么？”
　　“明天下午再问，盘点完我可能只想回家躺着。”
　　“好，明天下午再问。”

　　那晚顾时愿没留在十八楼过夜，吃完一小碗酸奶，帮陆星禾把样板册按颜色排回书架，就拿着自己那盒原味的回十四楼。陆星禾送她到电梯口，忽然说围巾洗好了，等一下拿给她，顾时愿说先放着吧，明早陆星禾去郊区可能冷，回来再还。

　　“这围巾在我家住的时间比你还久。”
　　“它又不抢你床，住久点怎么了？”
　　“它还抢猫的位置呢，昨天猫扯流苏。”

　　“那你别放低了，挂高点。”顾时愿按了电梯，“明天你去看样板间，包里放个充电宝，回程别找不到车。听小叶说那地方离城里远，我就是怕你手机半路没电。”

　　“知道，我会带，到了给你发张现场照片，不过不保证能拍到你爱看的椅子。”
　　“不用找椅子，拍你自己喝上水了就行。”

　　陆星禾把手里的空酸奶盒塞给她：“顾时愿，你说话能不能少管我喝水？”

　　“行，明天让猫管。你回来了，它准在门口查。”

　　电梯门开了，顾时愿带着那个空盒子进去，陆星禾发现自己把垃圾塞给她，伸手去拿，顾时愿躲开，说下楼正好扔，叫她别把手伸进关门的电梯。门合上前她还朝陆星禾晃了晃那只盒子，像拿着什么战利品。

　　陆星禾回屋一看，猫又爬回了新架子，爪子搭在第二层边缘，准备往最高一层试。她没催，也没伸手抱，打开相机等着。猫蹲了很久，最后没跳，只低头舔爪子，陆星禾拍了一张发给顾时愿：“监理今晚先验收到二楼，剩下一层改天。”

　　顾时愿回：“准了，别催它。你明天也别催自己，样板间看不完下回再看，回家吃饭的时间给我留着。”

　　陆星禾看着这句，回她：“饭不一定来得及，见你会留。晚安，顾时愿。”

　　顾时愿：“晚安，陆星禾。还有，围巾先别还。”

　　她把手机放下，猫终于往上一跃，踩住最高那块板，晃了两下才站稳，低头看她，似乎在等人夸。

　　陆星禾没忍住，冲它小声喊了一句“行啊你”，正想再拍给顾时愿，又怕这人已经洗漱准备睡了，便先把照片存在相册里，明天早上再给她看。

　　屋里比昨天安静，窗台上还有几滴没干的雨水，厨房的小醋瓶刚刚好卡在调料架上，她关了灯，猫从架子上轻轻跳下来，跟着她往卧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