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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五愿 孔武的初吻 ...


  •   小喇叭已经回国半个月了,但心愿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总共不超过两小时,这个数字连以前她们俩一天粘在一块的小时数的零头都不及。听说爱情发作起来是没有常理的,那么解释小喇叭的反常,恋爱应该是最恰当的理由。
      那天听小喇叭忸怩地承认自己和孔武在一起,心愿差点失手把浴盆里的Alice给活生生地掐死。她稍息沉静下来,觉得虽然色魔孔武差不多跟猪狗等同,但绝对不是眼前的这只,好歹Alice可是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处子狗,所以不再迁怒正在洗澡的Alice,朝有眼无珠,一脸花痴的小喇叭痛骂:“你哪根神经搭错了!全世界的雄性动物都死绝了吗?!为什么要给孔武那种花心大萝卜当第一万零一道下酒菜呀!”

      “哇!”护夫心切的小喇叭绝地反击:“苏心愿!没有弄清真实情况干嘛像母猪一样乱叫啊,难道要吃了我们嘛!”小喇叭本来想把咆哮的心愿比作“母老虎”,但“母”字之后具体接什么动物一时记不起来,只能把最常挂在嘴边的“猪”捞过来搭配。可惜,母猪的威力与母老虎的比还真相距甚远,别说吃了她跟孔武一对儿,单单吃她自己都够呛。
      所以,不知心愿是对小喇叭嘴下留情地用“母猪”形容自己心存感激,还是想证明自己的头脑灵光得可非猪头能比,她擦干湿嗒嗒的Alice转到客厅沙发上,冷声道:“好啊,你就说说你和孔武什么时候去的南极,让你的智商变成了零下七十度。”接下来,心愿着实吃惊,因为孔武和小喇叭去南极的时候,她也正在那儿的冰天雪地里。

      小喇叭一本正经回答:“还记得那次,你上课抢了孔武的问题害他出糗嘛。”
      “他自找耶!课堂问题又不是他家的!”心愿不服插嘴。
      “下课我们就痛打了一架,我们三个人打架,在校园里。记起来了没?”小喇叭连续重复,生怕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遭心愿屏蔽。
      “快说。说重点。难道会打架的色魔就不是色魔了嘛。”心愿想起那天吃了孔武不少的拳脚,亏本的旧账让她对此人更加厌烦。
      “你再敢色魔、色魔的叫他,我就!我就……”小喇叭受姐妹情深的牵绊,不舍得敲心愿,结果一拳敲翻了桌子,发泄完继续为孔武正名:“他不是色魔,他是纯洁的小武武,他把初吻给了我!”
      小喇叭转而羞涩,过尽千帆的她竟能回头靠岸,如初次怀春的豆蔻少女,吞吐:“就在……就在打架的时候不小心……就不小心……就不小心……就不小心……就……”
      “就吻上了。”心愿实在不忍小喇叭的心一直悬着,于是就主动替她收住了心。她真想坐着时空机回到那天的角斗现场,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孔武就明目张胆地夺吻,不,确切一点说,是献吻。
      小喇叭疯狂点头。但想到女孩的私密被揭穿时,应该红着脸害臊,于是在找不到古代丝绢的不利情况下,她迁就地抽了张纸巾当道具,捂住脸发出蚊子般“哼哼”的娇吟:“是他的初吻耶,是初吻哟,是第一次噢……”
      “对,我相信。”心愿沉声,她对孔武的初吻加上时间地点的限定,“是他那一天初次在学校的吻。”

      小喇叭认为推翻心愿对孔武的花心印象不能只浮在表面打水漂,深入海底才能使心愿心中一潭偏见的浑水正本清源,于是,为澄清误解不惜曝光了孔武的家底:“孔武很可怜的。妈妈在国外,而爸爸很忙,几乎不怎么陪他,也不花时间管教他。并且,他说他爸爸经常上娱乐版的花边新闻。让他很反感,很没面子。”
      “正常啊,上梁不正下梁歪。”心愿哂笑。只是比起苏哲,孔爸的自由放任式教育倒让渴望自由的心愿羡煞不已。
      小喇叭继续诉说苦难:“孔武真的很难过。他妈妈不回来,他爸爸又不管他,他才会到处惹祸,让自己看上去很混球,为的就是引起父母的注意,表达自己的不满。他其实很正经,他装很色很花的样子,但从来没有真正对女生怎么样。再说,我们交往之后,他就有很好的上课嘛,也没再犯以前那种错误啦。”
      心愿想来也是,好像孔武自从那天之后真变成老实听话的好学生了,没有寻衅滋事,也没有乱搞暧昧。小喇叭说话时十分动情,让心愿身临其境,仿佛那个无人问津的孩子不是孔武而是她。综合对比后,心愿感叹:还是做苏家的孩子好啊!
      “不过,初吻留了二十年,孔武还真是难得一见的骨灰级纯男啊。”心愿本以为自己的保守在当代的自由开放中也堪称一座珠穆朗玛峰,但比起孔武,她自愿往西北挪挪脚,一个跌落摔成了乔格里。

      别人的赞叹充其量是93号汽油,但心愿沾了对男生一向要求严苛的光,这句轻若鸿毛的表扬灌在小喇叭耳朵里就提升到97号的纯度,原本因为爱情缺乏密友支持而自觉空牢牢的小喇叭顿时嘴边流油,顺势加大马力,拉出孔武的优点一顿胡吹乱侃,直到连指甲缝里的优点都找遍了,她还不刹车,然后以“孔武身上的细菌都是益菌”为转折开往下一个名为“男友之至善至美”的高坡。
      心愿游离在小喇叭的唾沫之外,她不甘第一高峰的名号被孔武抢去,无意中揪住了初吻时间做深入对比。不过糊涂的心愿连自己醉酒那晚把初吻主动奉献了都不知道,她还以为丢失在天芮家里。经过推算,心愿确定孔武和小喇叭的吻在自己和天芮的之前,所以兴冲冲地从第二高的乔格里又返回珠穆朗玛。并且以为这次重回巅峰,孔武不经意间也有功劳,所以心愿略带谢意地正视了他改过自新后的良好表现,决定诚心为两人的交往投上一张赞同票。

      听小喇叭说陈爸这次回国会停留一段时间,既然是密友的父亲,心愿于情于理都要拜访一下。只是小喇叭一再讲这天孔武也会来家里玩,让心愿无论如何把天芮也带来,借口是夏域的王子所到之处都会带来好运和福气,天芮一来,让陈宅增光添彩不说,还能让全家人都祛病消灾,万顺平安。
      “哦,真是这样吗?那我们不去你家了,我直接提着司天芮周游列国安抚灾区得了,听说最近山洪特别多,天芮去了说不定就赶上两只国家医疗支援队了。”心愿顺着小喇叭的意思装傻,心里却大骂这个痴呆,就算她花痴想见天芮那张脸,也得把借口进行高级编程吧,别老拿月子里婴儿的那点心眼儿跟成年人较量。

      在去小喇叭家的几天前,天芮和心愿去了一次敬老院探视爷爷奶奶们。
      以前住在司家公寓的时候,心愿经不住天芮三番五次的抗议与不满终于放弃了“苏氏狂捶按摩法”。她有天去一家spa中心认真地学了几招,回来施展之后竟然赢得了天芮的赞口不绝,而且天芮为了奖励她还请她吃了一个月的刨冰。她豁然意识到以技服人比暴力镇压更管用,所以加倍卖力地提高自身素质,加倍辛勤地为社会主义服务。
      从养老院大秀贴心乖巧、德艺双馨出来,心愿边走边不忘运动着两只胳膊,给人做按摩也会上瘾,她余兴未尽。天芮只叹命苦:爷爷奶奶们是享福了,苏心愿是功德无量了,可那是钢筋铁骨的自己被心愿践踏成烂泥软土才练就了她一身绝世超群的技艺!

      望着心愿飘在九霄云端噼里啪啦地吹嘘自己,天芮竟然假装不出以前常对她投去的鄙夷,只是觉得她挺淘气的。
      苏心愿会嫁给我吧。当然,一定会。
      天芮不信奉宿命主义,但当五年前那个牙套刮住他胸前衣襟的女孩,以打架女的身份再次冲到自己的怀里时,他就无可救药地沦陷入一种深奥的命理,天芮执拗的感应像能穿透上帝千回百转的安排与设计,它无暇任何角色,偏执地把落脚点凝滞在心愿身上,迟迟停留。这是希冀还是遥知?这是停歇还是归宿?

      人家都说,太顺利的路大都不是通向终点的正途。

      天芮自问:他和心愿的发展算顺利吗,那此时他们又在正途上吗?
      如果上帝还有捉弄,那请让我一个人承担吧,而不要让心愿同我携着手共同遭受苦难。生母那句“你来自韩国”像古老的摆钟按时出来敲打几下,而这几天就如在十二点的时刻经历着最冗长最深痛的击撞。躁烦和不安让他只能提前祈福、不断祈福。

      “心愿,我给你出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趴在悬崖的沿边拉着快要坠落的我已经全然无力了,你下一步会怎么做?”天芮也怪,两个人分明好端端地走在平地上享受美好时光,神经却大煞风景地延伸到垂死边缘。
      “怕我丢下你啊?哈哈,拉你上来。放心吧,我力很大!”心愿接话,试图从自己细弱的胳膊挤出两三丝肌肉以示强大,但是,无功而返。
      “如果你倔强着不松手,我们两个都会掉下去。”天芮的眼神温婉里有些哀痛
      “拉着你,不松!”
      “不松?不松,我会死,你也会死!”
      “哈哈哈哈。”心愿俏皮地来回摇晃天芮的胳膊,像朵小小的山茶花天真烂漫:“太好喽,一起死,一起飘到天堂数云朵啰!”
      心愿边笑边跳,俨然一只凌驾云端的小精灵。
      天芮走上前,紧紧地握住她的双手,眼眸充盈着坚毅的光泽:“那一刻,放手!记住要放手,让我自己坠落!然后,你替我把生命延续下去,直到你带着幸福来到天国!”
      砰!
      心愿无奈手被握住,只能用脚发功,她朝天芮膝盖下的穴位一踢,虽然力道不足,但位置极准。天芮“扑通”一声,倏然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背伤情诗啊!”心愿佯怒,一只手伸给地上的天芮拉他起来,“像你这种有恐高症的人怎么会去悬崖呢。死不了的,我们都死不了!无聊、低级、脑残的问题。”
      “是啊,我刚才就在背一个作家的伤情片段啊。人家女主角感动得吻住男主角,你却踢了我一脚,你这只让人兴致大扫的荷兰猪!”天芮编了一个谎,把自己的莫名其妙全变成了心愿的不解风情。
      “吻你?哼!把痛苦留给我还想让我吻你,让我谢你?!不知道吗,这样活下去的人比去天堂的人更痛苦。你倒解脱,我却要痛苦一世地想念。”心愿气愤。
      天芮抓住心愿的措辞推敲出了一生的幸福,“哎呀,你喜欢我一世啊,好久哟,好幸福啊。呵呵,再多说几遍啊,这句话还蛮中听的,嘿嘿。”
      心愿红彤着脸瞪去,翘起脚想去揪天芮耳朵,却被天芮顺势捏住缠在他的后腰上。
      两人嬉闹着往前走,只听又卷起一阵舌战:
      “不准再叫我荷兰猪!”
      “哇,荷兰猪其实是鼠类啊,是高级物种!”
      “我是人,很聪明的人!”
      “荷兰猪也很聪明,而且小小的,和你体型很配哈!”
      “我叫心愿,我是人!人,你懂不懂啊!”
      “这年代都流行和猪沾的关系,别这么落伍好不好!”
      ……

      临别的时候,心愿把自己的wishes bottle送给了天芮,并用手链上的钥匙打开它,说她不想赖账,这算作补送给天芮的生日礼物。看到那个里面装满林林总总小纸球的玻璃瓶,天芮对那些彩条纸的疑惑终于有了解答。这家伙原来要彩条纸是写这些东西呀。
      天芮对心愿笑说:“我可不想因为收礼物就窥探到人家的隐私,就算交往了,你把这些秘密锁起来也无所谓啊。”
      但心愿要拿回去的时候,他又死活握住不放:“诶,说好送我的,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啊!”
      然后,他窜回家第一时间拆开来看:
      “只喜欢柯忆。喜欢他笑。”
      “和柯忆学长在一起最幸福。”
      “司天芮,这家伙竟然逼我做饭,哼,我多加盐,咸死他!”
      “气炸我了,他让我连刷一周马桶,讨厌司天芮!踹他一百脚!”
      天芮看了四张,直接昏天黑地,世界一片模糊,敢情她这是通过wishes bottle 让自己知道她和柯忆旧情不断,她对自己仇深似海呢。
      天芮把看了的小纸条丢到马桶冲了,回来想直接摔了瓶子一了百了,但高高举起的一瞬手臂又跌落,无意间,瓶盖已经被天芮的手指按下了,wishes bottle 关得很紧很严,里面承载的密语被封藏,似乎再也无法开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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