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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四愿 我不会疼老婆啊 ...


  •   踏着天芮惨绝人寰的哀嚎声,心愿率众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向停机坪一路挺进。
      天芮终于知道在夏域没有侍者尾随会活得如此悲剧,像此刻他和心愿就是最悬殊的对比。只听心愿一声“开始吧”,她身后的一群男子就勇猛如三头六臂的机器,对小少爷没有丝毫顾忌,直接把势单力薄的天芮提入了直升机。
      在心愿的要求之下,直升飞机正于天空中发挥最大潜力进行翻转和盘旋。天芮适时决定在必死无疑中挑选最不难看的死亡方式,思来想去,他还是放弃了从万里高空直接跳下来的方案,坚持在飞机上用毅力对抗折磨,无论如何,也要留个全尸给赵家人拜谒。
      只是,理想很顽强,现实很孱弱。天芮同学一张嘴就在云端来了个人工降物,如果地上的人恰巧接住,就会发现这差不多是某个人的五脏和六腑。
      当然,虽然肚子掏空了,但天芮因祸得福,因为心愿下令,让他以保存灵魂的全尸形态安全着陆。

      然而,在天芮打完高尔夫之后,他才参透心愿留他一条活路,为的仅仅是让他在球场接受精神上的羞辱。
      半小时之前。天芮正以专业的身姿完成了第十次一杆进洞,只是无人喝彩的胜利让这位选手感不到半点喜悦和光荣。
      这时,心愿带着一干人来势汹汹,她对侍者递来的球杆视而不见,偏偏一把夺过天芮手中的那只,傲然地指着天芮,口出豪言:“司天芮先生,今天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赢的,你是怎么输的!”
      说完,心愿摩拳擦掌一番,在众人期待的眼光中,一杆下去,那小球比GT-R赛车的抓地力还强,稳稳地丝毫未动。
      “哈哈哈哈!”天芮尖叫嘲讽,把自己的扬眉吐气完全建立在心愿的挑衅与战绩的反差之上,却意想不到周围人全是一脸的凝重。那场面就像讲出一个天大的笑话,只有天芮自己顿足大笑,别人却一点不为所动,倒显得是他无趣和低级。
      心愿抡起袖子,扬起球杆,吓得天芮以为她这个打球不准、打人极准的sassy girl 要向自己施暴,却不料心愿信念颇坚,继续以千奇百怪的姿势对付地上的白色小球。直到第24下,她才把第一个球通过九曲回肠的路线赶进洞里。天芮懒洋洋地瞟视这样失败透顶的收杆之作以及它的制造者。但心愿的球进洞一刻,四周响起了雷动般的掌声有如凯旋的战歌。天芮懵懂地望望天,他搞不清那是苏心愿赢来的赞赏,还是自己一杆进洞迟到的奖励?
      心愿得意洋洋地走近天芮,高调的仪态比钢琴谱上的B大调还高出两个度,她伸出小指,又朝下狠狠一笔。然后带着一群点头赞许自己的侍者扬长而去,只留孤零的天芮在原处静思:原来,高尔夫球场和篮球场上存在一样的道理。喝彩不在球技,而在于是否拥有一群狂热且盲目的拥虿者。

      紧接着,比起上述几项,貌似最轻松最美妙的惩戒终于在心愿第一百零一次从卧室里走出来时,天芮趴在地毯上宣告难以负荷。
      如果我们暂且把心愿划拨于美女的行列,就会从她身上归结出这样的法则:欣赏美女是一种幸福,但欣赏苏心愿这种美女却要在幸福之上加一个前提,那就是旺盛的体力。
      心愿绝对是痛惜古代衣装的俭朴,今天终于亲自用身体把古语“更衣”一词演绎得畅快淋漓。比起心愿的更衣,古人的更衣真是太外行和逊色。她开始更衣的的第三个小时,终于穿着第一百零一套礼服婀娜地飘过来,强硬地命令累倒在地上的天芮按照前面要求的方式,从前、后、左、右、左前、左后、右前、右后、近前、远前、近后、远后等十八个角度进行评赏,并详细地说出区别于前一百套的独特见解。
      天芮躺在地上暗誓:以后掌管夏域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这些无穷无尽的36号衣服拿去义卖或赈灾,免得心愿每日“更衣”祸害自己。
      “诶,起来。你给我起来!你这个无视我美貌和身材的家伙。你这个完全没有欣赏细胞的劣质男!”心愿试图用脚把天芮从地上踩起来。
      天芮唯一的欣慰之处就是心愿还算积点阴德,脱去了鞋子,而没有用8厘米的细高跟一个用力朝自己的心脏扎个洞。他苦不堪言:“小姐,我真的是有心无力啊。为了观赏你的曼妙身姿,我在偌大的房间里坚持不懈地跑了一百圈。就算马拉松比赛也该到终点了吧。”
      然后,心愿很通情达理地结束了这个终点,又很矢志不渝地开始了另个起点。
      ……

      Summer Realm的金光就如孙大圣金箍棒划下的线圈有护法神功,纵是外界覆地翻天,进了这道界,里面就只剩漂浮在奢华间的静谧与安然。清澈的月晕涂在天上,把夏域笼罩成一只温软的摇篮。祥和的夜风也拨慢了白日的速度,轻悠悠地哼唱哄宝贝入睡的歌谣。
      天芮被折腾得一身散骨,脑袋全天都回荡着养母生前的遗言“你来自韩国”,照爷爷完全倒戈心愿一边的情形,自己真的大有非赵家子孙之疑,倒是苏心愿狐假虎威地还真像夏域名正言顺的小公主。
      天芮捶着酸痛的腰背,摇头叹气地拖拉着腿挪入卧房,庆幸自己在被心愿万般踩践之后还能余留半条命上床休息。
      “呀,幸亏还没决定把苏心愿娶进门,这种女人万一进了夏域真是后患无穷啊。容忍你,算我富有爱心、积德行善,不晓得除了我这种好心肠的,天下还有哪个男人可怜你。我这样牺牲收留你,纯粹出于‘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无私奉献精神,免得你在外面到处惹乱,祸害人间。”天芮一人立在空旷的卧房中央,指点着空气大肆发泄,权当是面对心愿一天恶整,自己却“敢怒不敢言”的事后慰藉。

      隔壁房间里,苏心愿通过监控尽览天芮骂骂咧咧的镜头,她阴邪地看了一眼电视屏幕,冷森森地对身边的人下答指令,“准备武器!”。
      这间,天芮一个“大”字形投入地往床上一扑,还没来得及一秒的温存就让手铐、脚铐把四肢死死地锁住。
      此时,心愿从隔壁房间推门进来,步步生莲,雪纺的裙摆捧着皎洁的灯光左右摇曳,但婉约动人的形象没有维持几步,她一张口就原形毕露。心愿叉起腰,斜眼瞧去,朝被锁铐钳在床上的司天芮揶揄道:“哼哼,我当年一时失手羊入虎口,在司家公寓受尽你的欺凌和刁难。今天我们奴隶翻身做主了,你这种作威作福的反动派竟然还敢在背后怒骂光荣的劳动人民!”
      天芮还没搞清心愿所谓的劳动是不是“不劳而获”和“闻风而动”组合之后的简称,却传来心愿厉声呵斥:“你给我检讨!供述罪状!”

      “你松开我才有力气想嘛。你先把手铐解了,对于自首的犯人起码应该温和对待、从轻处置吧。”天芮认为处在劣势的自己不便和心愿正面交锋,只得采取缓兵之计。
      心愿勉强地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给天芮松了绑。真不晓得她仅来夏域一天,是从哪里搜罗出这么先进的高科技暗器。
      心愿跳到床上,用遥控器指着天芮,道:“好了,对于犯人,你的待遇已经很好了。现在招吧。你错在哪?”
      天芮真是啼笑皆非,怎么堂堂正人君子到了苏心愿嘴里就莫名其妙地沦为阶下囚。他梳理了一下头绪,除了心愿,迫害自己的第二元凶就是爷爷,安排心愿来司家公寓的明明是爷爷,他却让自己背黑锅,于是,大方指证:“我错在,不该笨笨的落入爷爷设计的阴谋圈套。”
      “砰”,心愿把天芮踹个四仰八叉:“竟然还敢诬赖爷爷。快交代自己的错误!”
      天芮真是抗不住打击,只想快点结束今天的噩梦,就算背黑锅也算认栽了,只能为自古屈打成招的冤案再添一例:“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骗到公寓,我不该逼你做苦力,我不该不知悔改,我不该对不起中国人们,我愧天愧地,愧星星愧月亮,愧蚂蚁愧大树,我……”天芮摇头晃脑念经,如果能从心愿手中解放,他甚至愿意把刑法351条的罪名全揽在自己身上。
      抬头却见心愿的暴栗正要降落,求生的本能让他不顾牢狱之灾,以被告的身份和法官公然分庭抗体。他抵住心愿高高扬起的手,两人一通扭打之后纷纷滚落到床下的波斯地毯上。

      心愿仍然叫喧:“快认错!说你哪错了!快说!实话招来!”
      天芮皱着眉,心想既然豁出去了,不如一豁到底。虽然心愿口口声声要听实话,但是实话面前,她却无理纠缠。所以在逆向思维运转下,他决定“死马当做活马医”。天芮酝酿了一句奇假无比的话冠以“实话”的名号以应付心愿。
      他伏在心愿耳边温情着甜腻道:“我真的知道错了。错在我不会疼老婆啊。不懂体谅、不够宽广就是我的错。我求饶了,真的求饶。拜托啊,用你的温柔和善解人意包容我一次吧,一次就好,恩,my sweetie?”
      天芮强压着才没让胃酸夹在话里吐出来,他现在严重鄙视那些说偶像剧男主角只靠脸吃饭的观众,因为人家男一号不光有脸,还有说情话时十二级的抗恶心功力。
      万幸的是天芮最终收获了等值的回报,因为这句假话取得了一晚上的实话都未能达成的效果,它神奇地驱走了天芮的阴霾,为冗长的厄运爽利地划上了休止符。

      心愿被那越来越浓、越来越近的熟悉清香调动起全身的急促和紧张。她并膝跪着,纤直的双臂内侧转向前,轻盈地拖着一张安静下来的缓缓向前凑去的脸。睫毛扑动了几次,就被似急于入睡的眼睑压了下去,把眼睛细细密密地缝上。心愿的腮颊晕开几分醉态的酡红,小嘴皱起来又平下去,平下去又皱起来,生涩地接应天芮的吻为这一天缀上完美的句号。可是,迟迟的,迟迟的,前奏持续了太久,平缓的气息好像还有稳妥着绵延下去的势头,她的味蕾尝不到早该如约而至的真实味道。
      缝上的眼睛撑破两缕紧实的黑线,骨碌碌地向四下巡视。近旁,司天芮同学正呼呼地熟睡在了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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