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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好吃 “春花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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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姐姐,大事不好了!”
小巧气喘吁吁跑来,满脸慌张。
春花眉心微蹙,手拿绣棚站起,“什么事?”
“二少爷昨夜坠马,早晨抬回来,下半身满是血,瞧着要不行了。”
小巧一口气说完,又道:“大少爷又消失一天一夜,这该怎么办?”
昌远侯膝下仅有二子,大少爷陆漠庶出,母不详,三岁才接入府中,由老太太抚养,二少爷陆诚嫡出,生母是昌远侯发妻赵氏,此人颇受昌远侯夫妇喜爱,陆漠恰巧消失,很难不让人联系。
春花脸上也跟着慌张,原地转了几圈,又站定,抓着小巧,“先找少爷,他一定有办法。”
两个丫鬟势单力薄,府里转了一圈,累出一身汗,连陆漠衣角都没发现,回流春院时,青影又蹦出来,冷冰冰道:“少爷命春花进去服侍。”
春花心跳了跳,擦拭额边的汗水,小跑去侧厅,高喊,“少爷!”
时近黄昏,万物都镀了一层薄薄的金,黄灿灿的,美的不真实。陆漠全身隐于暗处,神色模糊不清。春花心底有股异样感,门后的人好似不是少爷。
“关门。”
少爷的声音。
“遵命……少爷。”
春花收起别的心思,磕磕绊绊回话,随后走到陆漠的身边。
屋内光线晦暗,她嫌暗抬手点灯,陆漠看见她的举动,低哑道:“不用。”
春花尴尬地立住,只好等他再次开口。
“过来。”
“少爷。”春花低低地叫了一声,垂头眼盯着脚尖,不敢看陆漠,生怕他察觉出昨晚的事。
“你来过我的房间。”
被发现了!
春花浑身绷紧啪地跪下,膝盖重重地砸向地面,激起的灰尘在夕阳的余晖中飞舞,她胆战心惊道:“奴婢知错!”
陆漠侧目用锐利的眼神扫视跪地的丫鬟,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
今晨他回来时,发现床被人动过,一切线索指向春花。
“因为……奴婢……因为……”
仿佛要杀人的视线在身上来回打转,春花抖如筛糠,偏偏生了一张笨嘴,越急越说不出话来,此刻舌头打结,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陆漠冷白的脸上显出不耐烦的神色,狭长的眼微眯,乌色的瞳里冒出危险的光彩,“闭嘴!想好了再说!”
烦!
说完他闭上眼,未管地上的春花。
春花绞尽脑汁为自己开脱,她不是傻子,这时说出昨日的举动,下一秒就会被拖出去。
“奴婢想为少爷整理床铺。”
陆漠依旧闭眼,不置可否。
春花悄悄抬眼向他看去,男人神色安静,眉眼舒展,洁白无瑕的肤色在黑暗中似乎能发光,氤氲着冷玉般的光泽,透澈又洁净,墨色的领口微微敞开,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少爷脸真白,像白馒头,可能会很好吃。
吸溜!
陆漠薄薄的眼皮轻轻掀动,斜睨了一眼乖乖垂头的春花,嗓音冷淡道:“饿了?”
“不饿……饿!”
被陆漠冷冷地看着,什么谎话都噎在喉咙里,春花立即改口,找了陆漠一天,她确实饿。
陆漠夹起一块雪花糕,故意凑到春花面前晃了晃,嘴角似乎勾起,饶有兴致说:“想吃吗?春花。”
浓郁的香味弥漫,春花吞下口腔内止不住溢出的口水,用力点头,眼睛粘在雪花糕上,脆声道:“想。”
“张嘴。”
春花仰头大张嘴,期盼地看向陆漠,内心激动万分,少爷真好,关心春花。
想到昨天美味的糕点,春花不由得靠近,一股淡雅的冷香浮在身边,清冽又干净,她鼻尖耸动,心里直呼好香,又疑惑,雪花糕是这个味道吗?
陆漠轻笑,看向春花红艳艳的唇,随后手腕一转,吃下雪花糕,末了,还添了一句,“好吃。”
春花不可置信地睁圆双眼,手扒在椅边,忿忿道:“少爷坏!耍春花!”
霎时,陆漠眼神一凛,嘴角压平,脸色不悦。
“奴婢在想……”春花萎了,收回手垂头丧气,好难啊,编什么理由少爷会相信?
“起来。”
春花“啊”了一声,反应半天才起身,双手抓紧衣摆,仍旧垂着的头,一张小脸皱成团。
夜幕渐渐笼罩,最后一丝光线被黑暗无情吞噬,陆漠今天心情似乎很好,静静地等着春花回答。
“因为喜欢少爷。”
春花眼一闭,豁出去说了一个不要命的答案,原谅她,她现在脑子乱成一团乱麻。
陆漠平静地嗯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看样子好像接受了这个回答。
“掌灯。”
“欸!”
就这么轻松放过自己,春花呆住,木愣愣站立,过了一会心里欢呼,少爷太好了,旋即转身点灯。
火花噗呲一闪,炸出几个火星,春花猛地向后跳,瞧见没有点着衣服,稍稍安定。
她的身后,陆漠偏过头,嘴角浮出的笑意收起,望向一惊一乍的丫鬟,抿唇不语。
喜欢他……
呵!
又是被皮囊吸引的人。
昏暗的烛光在室内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春花看清陆漠的样子,乌浓的墨发随意披散,脸色苍白如薄纸带着疲意,眼底乌青,衣裳还是昨天那身,像是一夜没睡,她心一慌,话没过脑子说:“少爷昨夜去哪里?”
“奴婢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关心……少爷。”春花声音愈发低了,是她僭越了。
陆漠轻挑眉梢,淡淡地瞥了春花一眼,出乎意料回答,“骑马。”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话,变得只是语调,是一种开心的语气。
春花心花怒放,两眼弯起漂亮的弧度,太好了,少爷没嫌她多嘴,她兴高采烈说:“少爷,快吃饭,凉了不好吃。”
一句骑马能开心成这样,陆漠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少爷,小巧说二少爷坠马……”
春花说起今日发生的事,她怕大夫人因为二少爷向陆漠发怒,这事时常发生,故想透个底给他。
“我知道。”
墨发松松地搭在陆漠的肩上,他舀了一口清苦的莲子汤,唇角扬起一抹冷笑,“自作自受。”
“换一个事说。”
“奴婢该说的都说了。”
春花苦着脸,当了一个月的大丫鬟,服侍了陆漠近六十次用膳,府里的大事小事说了个遍,实在拿不出新鲜事。
说来也怪,大户人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偏陆漠这位主子,吃饭最爱听了人说话,春花头一次服侍不懂这个习惯,干巴巴说完,陆漠默默说了声继续,她稀里糊涂又开始说,像个唱单人相声的。
一整天下来,唇干舌燥,简直是酷刑。
幸好陆漠总是奇奇怪怪地给她吃很多好吃的,抚慰她受伤空虚的嘴。
“继续。”
春花苦恼地挠着头发,无奈之下讲起以前的事。
“奴婢原叫大丫,住在河下村,十岁被牙婆送入侯府,离家之时,有三个妹妹一个弟弟,大妹妹七岁,二妹妹和三妹妹是双胞胎才三岁,长的像一个人,爹和娘分不清他们两,家里只有春花能分清,她们是我亲手带大,小弟弟一岁,脸圆圆的很可爱……”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春花眼圈渐渐红了,声音哽咽,她想爹娘和妹妹弟弟。
“怎么了?”
“春花喜欢爹娘,想见他们,想恢复自由身。”
陆漠垂下眼皮,发丝从脸颊滑落,虚虚遮住脸,他握着筷子的手一紧,用力到指骨泛白,冷着声音说:“不吃了。”
……
“二少爷他瘫了。”
秋月捂住脸呜呜地哭,晶莹的泪水从指缝溢出,缓缓滴下。
“秋月姐姐……”
一旁的春花呆愣愣地站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片刻后,她半蹲在秋月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难过,秋月姐姐。”
“大夫人身边的丫鬟说……说侯爷欲将大少爷记在大夫人名下,当做嫡子……呜呜呜!这是要放弃二少爷的意思,大夫人当然不肯,可连太医院都束手无措,半个月过去,二少爷仍不见好!怕是一辈子瘫了!”
秋月失魂落魄,一张俏脸满是疲惫,她扑到春花的身上,再次哭出声。
“我后悔了!!!”
春花听见她小声说,我不该爬床。
女子的哭声逐渐转弱,秋月拿起帕子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一双红肿的眼死死盯着春花。
“上次说的事,你做了吗?”
春花明白秋月的意思,迟钝地点头又摇头,“少爷没回来。”
爬床那晚太困了,她迷迷糊糊睡过去,一觉醒来天光大亮,无事发生。
“好好好。”秋月凄惨地笑了一下,“我听闻大少爷答应,替代二少爷娶常宁郡主,一个月后成婚,你的事没成倒是好事……”
常宁郡主素来嚣张跋扈,一手鞭子武得威风凛凛,其父平王生性爱美,纳了十八房妾室,府内乌烟瘴气,因此她最不喜爱耍手段的人,几个鞭子下去,不死也残,倘若被她知道春花爬床……
秋月抓着春花的肩膀,“春花,别想着他了,死心吧,做个规规矩矩的丫鬟,虽没有荣华富贵,却可性命无忧。”
春花心里泛起丝丝涩意,垂下眼答应,她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但愿意相信秋月。
昨夜下了一场急雨,淅淅沥沥的雨点落下,打湿了流春院内的花草,春花一不留神踩进一处水洼,低头一看,鞋袜干净未湿,心不在焉地出门。
今日要出门采买大少爷结婚用品,小巧拉着春花赶至干果店,采购一些桂圆、红枣、莲子。
两人挑选了半个时辰,大包小包地走在繁华的大街上,小巧兴奋地四处看,丫鬟们平时出门的机会少,趁现在有时间她想逛逛。
春花兴致缺缺决定先行回府。
她已经好久没见少爷了。
“大丫?”
听见熟悉的称呼春花向后望去,几步外一名黑衣青年疑惑地看着她。
青年朝她走来,指向自己的脸说,“你忘了,你以前说我是全村最俊的,要嫁给我。”
“狗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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