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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拯救 谁来救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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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
张大人脱得光溜溜坐在床头,试图唤醒心心念念的美人,见美人闭眸沉睡,乌发散乱铺散,猴急地掀开被子,张开鼻腔嗅闻。
春花冷得打起抖,闭合的双眼缓缓绽开,还没清醒过来,就见一肥头大脑的男人脱光衣服,露出身上死白油腻的肥头,色眯眯地看着自己。
“啊——”
她不顾三七二十一,抓紧被子慌乱地大叫,使出喊破喉咙的劲。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别叫!”张大人慌了神,厉声道:“再叫把其他人喊进来,你想死吗?”
春花一听叫得更来劲了,这种情况和他待在一个地方更危险,她又不傻,清白什么的比命重要。
“来人,有贼!”
尖叫刺破夜幕惊醒陈俊和柳娘子,两人慌慌张张穿着里衣跑出来却被一群侍卫拦住。
室内,春花脸色苍白地缩进床角,揪住唯一可以遮盖身体的薄被,像是溺水的人抱紧唯一的浮木。
“住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乃本县知县,轻而易举能让你下地牢。”
张大人好歹是一县之长,为官多年,一副腔调颇具威严,成功吓住胆小不知事的春花。
“你跟着我不愁吃穿,到时候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再给本官生个大胖小子,纳你入府做妾,享荣华富贵……”
春花停住嘴,民不与官斗,身处侯府多少知道点事,当官的弄死她和踩死个蚂蚁一样简单,若是寻个由头将她压入大牢,不待个三天三夜不能出来。
“想清楚了?”张大人舔了舔肥厚的嘴唇,再次坐到床上,拽着被子往自己这边拉,“有点冷,给本官暖暖。”
“你长相平凡,倒是身材比一般女子丰腴,平时本官瞧也不会瞧一眼,但是本官癖好特殊,喜好那怀孕的女子,你不知道?你姘头没说?”
见春花迷茫的样子,张大人好心解释,娓娓道来,“我与你姘头做交易,玩一玩他的妻子或者他找来的孕妇,给他一些银钱……”
通过他的解释,春花这才明白事情的原委,心里涌上无限的悲哀,还以为陈俊是嫌弃自己,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心怀不轨接近,设计留下她肚子里的孩子,只为了讨好张大人换些钱。
从一开始陈俊就打好了小算盘,先是骗她留下孩子,再是哄骗她当了金镯,最后是将她送人,可耻得榨干自己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春花心如刀割,悲哀地留下泪水,恨自己愚笨,恨自己毫无城府,更恨自己看不清人。
呼吸逐渐慢了下来,她的脑袋一点点下垂,头脑却异常兴奋,全身血液极速奔涌,口干舌燥,一股邪火在体内游走,四处乱串。
“啊……”
一声嘤咛从唇齿间泄出,春花眼尾烧红,圆润的眼睛湿乎乎,唇瓣张张合合,洁白的贝齿若隐若现。
她难受地合上嘴,面色透红,露出的皮肤粉白,大脑晕乎乎,心如坠冰窟。
好后悔,早知道待在府里,即使害怕也要待在流春院,一辈子做个不能出头的丫鬟,困在那四方天地为奴为婢,任人差使。
男人的喘|息急促。
春花无声呐喊。
好痛苦……
谁来救救我……
少爷……
张大人见时机成熟,手脚并用费力地爬上床,他一上床,体重震得床抖三抖,“本官来帮你……”
“你要帮谁?”
突然响起的声音冷如寒冰刺骨,吓得张大人浑身一僵,不假思索,“当然是……”
话倏然刹住车,恶臭无孔不入钻进鼻腔,一把带血的利剑悬在颈侧,他眼珠子一瞥,那剑通身漆黑如浓墨,猩红的血沿剑身汩汩流下,汇成一条长长的血线,啪嗒啪嗒落在自己的身上。
血是……热的,身后那人刚刚杀过人!
张大人两眼一翻,想要晕过去,却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战战兢兢憋住喷涌的尿意。
“大侠饶命!”
“我是……”
张大人跪地求饶,什么面子,什么知县全被他抛入脑后,只想保住小命。
春花泪流满面,闻声抬头,迎上持剑男人赤红的眼眸。
敞开的木门被冷风吹得嘎啦作响,门外是一片黑黝黝的夜空,黑衣男人身形提拔如松,向来冷淡的面孔上是失去理智的扭曲,狭长的眼布满怒气,目光如手中的利剑,透着森森寒气,仿佛能划伤人的皮肤。
那人身量高挑,身形偏瘦,冷眼看着张大人,一言不发。
“少爷……”
看清陆漠的那一刻,春花喜极而泣,挪出身体欣喜地望向陆漠。
少爷真的来救春花了!
他瘦了好多,怎么不多用一点饭,都怪春花不好,生出逃跑的心,做出糊涂事,一辈子做少爷的丫鬟,稀里糊涂地活下去,没什么不可以。
春花泪眼婆娑地爬出来。
然而想起自己做的事之后,又胆怯地缩回床角。
按照规矩,不告而别的叛奴是要拖出去打死,少爷是要将自己捉回去处置吗?
这样也好,省得被人糟蹋。
少爷心善或许还会给张草席用来蔽体。
张大人抢走被子,她颤抖的身躯暴露无遗,每个举动皆被陆漠看得清清楚楚。
雪白的里衣堪堪裹住女人瘦弱的身子,她四肢收起缩成小小的一团,墨发凌乱地铺在身体上,浓密的睫毛染上委屈的泪水,像个被人欺凌的小动物。
陆漠心口倏然一痛,春花的处境犹如一把钝刀,一刀又一刀切割自己的心脏,让他的呼吸都停止,全身血液逆流。
他的丫鬟在外面受人欺负,那群人该死!
“春花,我来了。”
陆漠放轻嗓音唤。
春花抖了一下,颤颤巍巍抬头,身前的张大人哭得惨不忍睹,丑态尽露,肥硕的身子一拱一拱,让她直犯恶心,偏过头看向陆漠。
他的眼更加红了,似乎是气急,胸膛剧烈的起伏,手中的剑一动,仿佛要杀了这个人。
该死的肥猪,竟敢对她下手,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丑陋的姿态,陆漠狠狠鄙夷张大人,不敢想要是自己来晚一步,春花会受到怎样的对待,杀了他反倒是放过他。
别着急,慢慢来。
张大人的脖子渗出一点血,疼得他鬼哭狼嚎,对着春花鞠躬屈膝,泪水口水齐流,“饶命……饶命……”
陆漠一脚过去,无情的把他踢下床。
张大人稳不住摇晃的身体,七拐八拐,滚到堆放柴火的墙角,柴火如雨点落下,砸在他的肥肉上,碰撞声接连不断。
“啪——啪——”
他尖叫一声,昏死过去。
旁观整个过程的春花破涕而笑,久违的笑容再次回来,忽然感受到陆漠落在脸上的视线,她收起笑声,装作哑巴鹌鹑,企图蒙混过关。
原本死寂的心悄然跳动,有少爷在,春花是安全的,先前的慌张、无措全部化成对陆漠的感激与信任。
陆漠是春花的天地,今天是她最后一天,要多瞧瞧少爷。
这般想着,春花悄悄探出头,佯装不经意看向陆漠,和他正好对上视线,吓得飞速偏过头,心有余悸。
心脏砰砰砰地狂跳,心弦一断,春花晕头转向,手指紧紧揪住衣角,嘴唇发干,耳畔一阵嗡鸣声,晕倒前看见一个身影慌乱走进。
陆漠一把揽住春花,将她抱进怀里,瞥见怀中人隆起的肚子,神情泄出一份错愕,很快又消散不见。
怀了谁的孩子?
不大的庭院内立了一群气势非凡的侍卫,他们虎视眈眈地围着几个人,活着的人都跪趴在地上。
地上躺着两个人,一人头颅消失,惨不忍睹,大量的血从伤口出流出,鲜血顺着青石板流淌,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另一人是柳娘子,苍白的脸上双眼紧闭,早已晕死。
众人听见沉稳的脚步声转头,见陆漠抱着一个人从屋里走出来,黑色衣物遮挡对方的面容,辨不出是何人。
侍卫长想上前接过人。
陆漠避开,睨着他。
他冷汗直流,暗道不长眼睛吗?没看见那衣服是陆漠亲自盖上的吗?还要去抱人?
“寻位大夫。”
侍卫长一个激灵,挺直腰背脱口而出,“是!”
直到陆漠的背影消失,他才回过神,松懈下来,拂去额边的冷汗,有条不紊地吩咐。
新任昌远侯俊朗无双,才思聪颖,深受圣上喜爱,他本人却喜怒无常,心思难测,那张冷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一个死人。
出狱后没立马回昌远侯府,反倒日夜兼程来到这个贫瘠的小县,做出一剑砍人头颅的凶事。
侍卫长摇了摇头,勋贵人家的想法谁清楚,干活去了。
找了处客栈暂时落脚,陆漠一路抱到房里,轻轻将人放下,盖好被子,借着燃烧的烛火观察春花。
瘦了好多,脸颊上可爱的肉都没了,定是吃了一番苦头。
陆漠心疼中含有一丝高兴,知道外面的险恶,日后就不会生出逃跑的心。
在他的眼里,即使春花走了合规程序离府,没有他的同意,等同于叛逃,于是一出狱理所应当来抓人。
找人费了一番功夫,尤其是她从镖局离开,四处辗转,青影连日奔波,每每收到她的消息,陆漠心底升起一股焦急,像是站在悬崖边缘,差一步跌落悬崖。
同时后悔之情如同雨后春笋冒出,倘若当初多关心春花一点,抽出时间关注她,还能落到这副局面吗?
想起进门看见的那副画面,陆漠怒火攻心,险些呕出一口血,还好没来晚,若是让那头猪成了,非要剁了他肉去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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