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文学（bushi）》扮窗

6、第 6 章

　　【芳澜坊】

　　因为工作提前结束，徐颖早些时候到了，卫文礼反而踩点过来赴约，遥遥相见，徐颖已经沏好茶了。

　　“徐总到了多久了？”

　　徐颖抬头看见来人，手里的动作停下说：“十来分钟吧，刚好坐着泡泡茶。”

　　说着又拿开手边位置上的包，腾出空位，然而卫文礼直接路过，坐到了对面坐下。

　　服务生这时候过来点菜，徐颖便一直等到人走了，才又说：“这儿不是公司，别徐总徐总的。”

　　卫文礼表情不大自然，喝茶润了润嗓子，说起这次来的目的，“说好的，好好请你吃顿饭，怎么不去兰楼？”

　　兰楼是城里有名的餐厅，也是他们谈事、聚餐常去的地方。

　　“熟人太多，不如这儿，上次我们不也是来的这儿嘛，好像也是这个位置吧？”

　　“你喜欢就行，卫循的事该好好谢谢你。”

　　徐颖会心一笑，“不客气，不过你弟这脾气是够暴的，别人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

　　“真闹出事了，长个教训也好。”

　　徐颖低头挑了点东西吃，抬眼看了看卫文礼的表情，试探着说：“还以为这两天你弟还得砸人一辆车呢，结果半天也没等到新闻，你弟跟她相处得怎么样？光是撞见我跟你一起从酒店出来，都险些把我的车给砸报废，她应该更不好过吧？”

　　提到这两个人，卫文礼想起上次带江艺芝回家吃饭，卫循也给面子帮忙将人送了回去，比起其他人已经是要好上不少了，之前提醒他的话还是有点用的。

　　“还好，态度不算太差。”

　　这是徐颖意料之外的回答，上次她和卫文礼一齐从酒店侧门出来，撞见了刚回国不久的卫循，彼时她的车已经被砸得凹陷下一大块儿了。

　　卫文礼都没来得及解释，肇事的人便扬长而去。第二天她银行卡里就收到了一笔不小的数目，用作维修费用绰绰有余。

　　卫文礼他弟看着云淡风轻，砸车时手里的力道毫不留情，车子得修不少天，那几天她出行格外不方便。

　　徐颖说：“看来是人家长得合他眼缘，我不合而已，女朋友长得这么好看，也敢随便往朋友圈发？”

　　卫文礼行商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听出徐颖话里的意思，也不介意，从容说：“想多了，我弟一直跟这个家分得清清楚楚，更何况他就是个小孩儿懂什么。”

　　“我看他跟你挺亲的，生怕我跟你再被拍到网上去。”

　　“兄友弟恭应该的，留在国内说不定还得我给他铺路。”

　　徐颖脸上画着淡妆，但是口红却显眼，很抢眼，说话的时候似有若无地勾着人，“你弟看得这么紧，最近又官宣了，怎么还敢赴我的约？”

　　卫文礼说：“一次意外而已，难道就不能做朋友了吗？”

　　“你喝多了？”现下两个人面前都没有酒，她问得是哪天，彼此心知肚明。

　　那一晚上到底是不是酒后乱性大抵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自己知道了。即便喝多了，也不到烂醉如泥失去意识的地步，否则两个人也不会在半夜交缠结束后还记得回家。

　　“徐颖，你知道的，我没有办法......”

　　徐颖没来姨妈的第二个月，找了验孕棒测出两条杠，跟卫文礼说的时候，对方实话实说了自己没有生育能力。

　　后来也证实了，那次的自测结果确实有误。

　　“我可以不介意”，徐颖说，“但是你能保证她也不介意吗？或许还会嫌你……扫兴。”

　　卫文礼的神色一凝，之后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似乎毫不在意，“女生的依赖心理是很强的。”

　　九年的时间里，感情是一回事，习惯是另一回事，时间愈久，习惯的份量就会愈重。

　　“卫文礼，你不觉得你太自大了吗？这么有把握，还在我这儿找什么刺激呢？”第一次可以说是意外，但后来几次就找不到开脱的理由了。

　　“每一个成功的商人，都应该有一段干净、稳定的婚姻，这往往能让企业形象锦上添花，合作生意就谈得更容易些，但我只有在你面前才是最真实的，你对这很气愤吗？”

　　没有人能拒绝自己的特殊，徐颖自然也是。

　　她现在又变回了清水里的鱼，任由卫文礼搅动。说回现实，在现有的人脉里，卫文礼和公司的合作，是唯一能让双方利益最大化的，这种慕强心理让她不得不折服。

　　将徐颖送回去以后，卫文礼让司机先下了班，自己开车去了最近了酒吧，想用酒精让自己放松一些。

　　但是心口的堵塞，不知是被酒灌的，还是让徐颖的话哽住了，总是下不去。

　　打不通江艺芝的手机，找了个代驾直接往临西路去了。

　　小区窗户的灯亮得不多，可以知道现在时间不早。敲门声起，江艺芝沉默着没出动静，想装作家里没人，大晚上不去应门了。

　　结果听到了卫文礼的声音，“芝芝，睡了吗？”

　　这可不是单层单户的高档小区，她能听到门口的声音，隔壁邻居多半也能听到。

　　江艺芝开门就闻到一股子酒气，卫文礼站得有些晃，进门将她当作了拐杖，整个人的重量靠在了她身上。

　　“怎么喝这么多？”
　　“你手机呢？”
　　“没电关机了，充了没按开机。”

　　江艺芝指了指桌子上正在充电的手机，见卫文礼安置在沙发上，走过去开机，弹出来几通卫文礼打给他的未接来电。

　　“我找人接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江艺芝说。

　　卫文礼起身拉她，直接让江艺芝的重心也不稳，倒在了沙发上，“司机和助理都下班了，爸妈睡了，没人了。”

　　刚充完电的手机放在手里有些烫，此刻像是烫手的山芋，抛不出去，“让卫循过来接你。”

　　卫文礼这个时候扑过来，抽走她敲打到一半的手机，说：“别，太久没见想你了。”

　　江艺芝察觉到了他的反常，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他们互相陪伴、互相理解，一直走到今天，她还从来没见过卫文礼情绪这么外露的时候。

　　想着想着，卫文礼下一秒就埋头进了她脖子，江艺芝被他身上的酒气冲击得难受，再也闻不到别的，她拼命推他，但是这时候身上的人根本不听，仗着力气优势肆意妄为。

　　“文礼，先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真醉了，根本听不进话，江艺芝被压得喘不过气，从开始的推搡变成了抵抗，脚上疯狂踢蹬，但卫文礼完全不顾，甚至还有空在她耳边畅叙幽情，“芝芝，我爱你，我想跟你做真正的夫妻。”

　　“你不是说结婚以后才……”

　　眼前的人，跟曾经口口声声说自己思想传统时判若两人。

　　“我现在就想试试，芝芝乖。” 说罢不再顾她意愿，上手开脱。

　　“起开！你这是强迫！”

　　酒吧里还在歌舞升平，包厢里还安静些，卫循推开门看见秦时，走过去坐下。

　　秦时刚拿起地杯子就递给了他，“上次说好的晚上过来找我，怎么又放我鸽子？”

　　“送个人，晚了点干脆就没去。”

　　“怎么，你在国内除了我还有别的朋友？”

　　秦时跟卫循是上美高的时候认识的，最后秦时因为家里原因高三回国念的，可想而知念得一塌糊涂。

　　所以他也确实是卫循在国内位数不多的朋友，毕竟好多这会儿都没回来。

　　“不是朋友。”

　　“靠，不是朋友你还放我鸽子，上次帮你查你嫂子的事可还没谢我呢。”

　　今天到场的大多都是秦时的狐朋狗友，卫循不认识，但其他几位倒是都认识他，两人说话到一半，总有人过来碰杯。

　　卫循说：“那也不是我嫂子。”

　　秦时纳闷了，“还不承认，不是你嫂子你无缘无故砸人家车干嘛？不就是想回国给你哥一个下马威嘛。”

　　卫循无法共情秦时的脑回路，也没有多说，倒是边上的朋友闲聊，“我看见过那照片，圈子里都有人传呢，嫂子可好看了，喏，就这个。”

　　“不是，这谁啊？”秦时这才看见照片，跟他查的女人完全两个样儿，那个干练一些，这个齐刘海儿，黑长直，就像日漫里的漂亮女生，让人眼前一亮。

　　“卫循他哥的女朋友啊，听说好几年了才公开。”

　　秦时凑到卫循跟前，说：“你不会是砸错车了吧？这锅我可不背啊，我爸这几天公司行情不好，正冒火呢。”

　　“想多了，不过上次的照片删干净，别留。”

　　“懂的，规矩嘛。”

　　秦时见刚刚说到真嫂子，卫循也没有什么反应，所以不避讳地讨论起：“你哥谈了这么久才公开，这种事儿肯定少不了，你怎么现在才查呀？”

　　“个人爱好。”

　　“我看你闲的，突然从回国，是不是想我了？”

　　卫循看了眼亮着的手机，置顶处跳出了一个红点，于是打发了秦时，说：“想你，想你一会儿把账结了，我出去回个电话。”

　　消息里的话说了一半，却没再传来新讯息，卫循找了个安静点的角，给江艺芝回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