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文学（bushi）》扮窗

5、第 5 章

　　“嗯，在国外确实也只能将就了。”江艺芝说。

　　周柔静多夹了几筷子菜，脸上堆着笑容，“现在回国了，就不将就了，多吃点，有什么事也能跟文礼说。”

　　卫循起身，动作大得将身后身后的椅子踢了半米远，刺耳的声音夹杂着不轻不重的几个字，“我吃饱了。”

　　卫嘉良气得胡子都翘了，拍桌斥他，“大家都没吃完，你急着去哪？”

　　“回屋睡觉。”卫循头也没回，自顾自走了。

　　这样的不愉快显然不是一次两次了，卫文礼帮忙打着圆场，“行了爸，吃饱了坐着没什么事，我们说话他听着也无聊，随他吧。”

　　一家子的氛围跟江艺芝之前印象里的不太一样，上学时候去卫家吃饭，一家三口气氛不说多好，但都是和和气气的，她经常羡慕卫叔和卫姨相敬如宾的夫妻关系。

　　貌似多一个人，反倒打破了这种平静。

　　等桌上的饭菜吃得差不多了，保姆阿姨开始收拾，周柔静便拉着江艺芝去客厅说话了。

　　“跟文礼最近怎么样？”

　　江艺芝说：“他挺照顾我的。”

　　“那是他应该的，要是文礼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就跟我说，我替你做主。”

　　卫文礼给卫嘉良汇报完公司的工作，从书房出来就听见自己的名字，“刚刚我还跟芝芝说要是卫循欺负她就告诉我，现在到家了，您又说要是我惹她不高兴了，跟您说，合着我们一家子就只能欺负人家了。”

　　其实都是对即将成为一家人的人表示诚意的话，卫文礼这样调侃一下，也让江艺芝心里压力小一些。

　　周柔静却正色道：“你别介意，他就是那个混不吝的样子。”

　　这话说的是卫循。

　　“不会，我就光顾着跟您说话了。”江艺芝笑着说。

　　“艺芝晚上住下吧，还能陪姨聊聊天，你妈那边我去说。”

　　周柔静早前就叫人把房间收拾好了，就在卫文礼隔壁的客房。

　　江艺芝回国之后就搬出来了，周柔静还不知道，“我租了个离公司近的地方，搬出来了。”

　　“这样啊，那之后也得多回家走动，你妈一个人在家难免无聊。”

　　父母离婚有好几年了，除了这次出国，江艺芝鲜少离开母亲身边，眼见着这段时间张银花女士打牌、逛街都顾不上她了，这才自己搬出来住，工作方便些。

　　“是，明天还要赶一个会，晚上估计得回去。”整理资料加上这边的路程，时间真是不够。

　　开门的声音和拖鞋偶尔发出的踢踏声响起，周柔静看见出来的人，没来得及回江艺芝，先说起了卫循，“上哪儿去？”

　　刚刚就说去睡觉的人，现在突然又走到了玄关处换鞋，一看就是要出门去。

　　周柔静问他，他才答一句：“有事，不定什么时候回来。”

　　母子俩的关系看着一般，不过卫循从小就长在国外，即便有血缘关系，亲疏也不可能一下子扭转，刚回国一两个月估计还是不习惯吧。

　　“让文礼送送你。”周柔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了头，对她说。

　　“不用了，他喝了酒，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现在这个点也不算早，让江艺芝一个人打车回去，周柔静肯定是不放心的，可是司机也已经下班了，还真不好搞。

　　卫文礼本意也是想让江艺芝在家里住一天，多待会儿，周柔静在他耳边念叨过，所以吃饭时候也沾了酒，现在只能说：“要不明早我早点送你过去吧？”

　　虽然两家公司并不顺路，但是卫文礼作为老板没有打卡时间，只要不是有特殊安排，可以不那么早到。

　　江艺芝想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犹豫之际，玄关处换好鞋还没走的人说：“我送，应该顺路吧？”

　　别人自然不知道卫循去过她的小区，还被她带进了家反锁过，江艺芝装模作样说：“临西路，应该不顺路，我......”

　　其实江艺芝想说住一晚好了，但是话没脱口就被卫循打断了：

　　“那就太顺路了，走吗？”

　　周柔静难得见卫循主动开口，想着以后江艺芝毕竟要成为一家人，有点交情也好，于是帮着说：“那让卫循送你吧？我好放心些。”

　　推辞太多次反而不像话，江艺芝只好拿上东西跟着一起去了。

　　车子停在车库里，边上的车都离得远远的，避免有擦碰代价太大。

　　“不系安全带？还是说，你比较想让我帮你系？”卫循指了指她座位边上的卡扣。

　　江艺芝不习惯底盘太低的车，坐上来有些费劲，刚调整完而已，“好了。”

　　车子在路上经过了闹市区，这个点逐渐就空荡了起来。原本就安静的车里，因为卫循伸手关了音乐，两个人呼吸都听得清楚。

　　“你开车一直都这么慢？”

　　现在这个速度比她刚考证完，开始自己上路时候都慢，一直稳定在五十码上下。

　　卫循厚脸皮说：“嗯，开快了我晕车。”

　　开车的人会晕车，真是闻所未闻，“那我建议你买一台老爷车，敞篷跑得还慢，现在这......有点性能过剩了吧？”

　　江艺芝刚说完，边上的人就猛踩了油门，力的作用让她整个人都紧贴在了椅背上，“卫循，你开车也阴晴不定吗？！”

　　脚边的格子里掉出了一个金属质感的手环，因为太暗了，她只看得见一点反光。应该有两个，在车里被晃得碰在一起作响。

　　等车子稳当些，江艺芝弯腰捡起来，到挡风玻璃前才看清，这哪里是什么手环，这是一对手铐！

　　“怎么了？”卫循明知故问。

　　“你买的？”

　　从这个手铐握在手里的质感能感觉到这就是一个道具。

　　卫循看了一眼，说：“嗯，本来是想给你用的。”

　　“什么意思？”

　　“担心我回国抓到你，再跑了。”

　　江艺芝捏久了手铐上有了温度，彷佛刚刚被用过那般，这是一个逼真的道具。

　　卫循看她迟迟没放，声音里带着蛊惑的意味，很好商量地说：“喜欢吗？喜欢的话，现在给你带上也可以。”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回国了，拉黑了，结束了？留着自己玩儿吧。”江艺芝将东西摔回了格子里。

　　卫循停稳了车子，外边的景象熟悉，已经到她家小区楼下了。

　　江艺芝迫不及待想要开门，却发现这门被锁得撼都撼不动。

　　“开门，卫循！”

　　“你倒是提醒我了，既然都结束了，我为什么还要听你的？没好处。”

　　卫循挤过来，伸手到她刚刚放回东西的格子，重新摸索。

　　“我不喜欢那个，卫循。”江艺芝说得无比认真。

　　已经被人拎出来了半截的手铐，在空中停了几秒，又重新掉了回去。

　　江艺芝发现，他好像是吃软不吃硬，以前一切顺他心意，所以他可以装乖，但是现在不是。

　　卫循直接欺身压近，因为客观的体型差距，江艺芝根本没有办法扭转，“别怕，只要你不跟他靠得像我们现在这么近，他就闻不到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轻声落地，江艺芝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卫循低头的影子笼罩住。

　　卫循的嘴直接堵住了她，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撞，唇齿未动，只是一味地将鼻息打在她脸上，卫循的手化作了手铐，禁锢住她。

　　江艺芝这时候咬他，反倒是像先动嘴逾越的那个人。

　　卫循吃痛蹙眉拉开了距离，悬殊的高度让她不能再得手，嘲讽地说：“没准运气好，你还能闻到他身上的女人味，所以，不用怕。”

　　“卫循，你就是狗！开门！”

　　一个别后重逢的吻就能让他心情好地打开车门，放人回去。毕竟在加州看她盯着自己作画的时候，就已经想过千百遍了。

　　等人走了，卫循才拿手背粗鲁地抹了一下嘴唇，有点溢血。

　　手上的痕迹还没擦掉，口袋里的手机就闹个不停，弹出了数张照片。

　　秦时：你让我找的，原来上次砸的是你嫂子的车啊，也太狂了吧？

　　照片里的人举止有些越了线，唯一一张露了脸的，可以看出是卫文礼和徐颖，背景是那辆被他砸了个稀烂的车。

　　卫循：速度太慢。
　　秦时：过期监控可不好查，欠我顿饭啊。
　　卫循：记着。

　　卫循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大堂，心想，你跟他们还是不一样，至少从开始他们就不想要我，而我们的开始，是你选择的我，那就不是想丢就丢的。

　　另一边，卫文礼看着时间，这时候才收到江艺芝报平安的消息，这个点按理早就该到了。不过对方解释说是先去洗了澡，他也就没再多想，出去倒水去了。

　　周柔静坐在客厅，看见他拿手机在回消息，问了一嘴，“艺芝到家了吧？”

　　“嗯，到了一会儿了，卫循还没回来？”

　　“不知道，随他吧。”

　　卫文礼宽慰道：“他在国外野惯了，国内适应不了的，说不定过几天就买机票飞回去了，您别操心了。”

　　周柔静点了点头，说：“公司的是还有你跟艺芝的事，你多上点心，别让他捣乱，上次徐总车子的事就是个例子。”

　　“徐总那边好说话，她已经不在意了，我下周找了个时间跟她吃饭，当面道个谢就好。”

　　“嗯，早些休息吧，我也困了。”周柔静自己先回了卧室。

　　留下卫文礼一个人看着手机上徐颖的消息，有些发愁。

　　【我定了上次那家餐厅，老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