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文学（bushi）》扮窗

7、第 7 章

　　酒吧门口不少接客、送客的人，卫循找了个角落看手机。刚收到的消息，转头打过去就没人接了，卫循眉头锁起，回包厢拿了衣服，知会了一声准备撤了，秦时在后头叫都没叫住。

　　雨水浇灌地面，溢出到低洼处，汇集成一个个水坑，车过激起半米高的水花。

　　卫循抄近路开到侧门，这块儿的路灯还没修好，依旧是暗黑一片，鲜少有人走。

　　卫循没熄火，车灯照着路，先行上楼。幸而过目不忘，记得上次江艺芝按密码的顺序，没打招呼就自己开了门。

　　开门闯进眼帘的两个人在争论什么，声音没了隔档逐渐大了。卫文礼身上还是板正的西服，不过仔细看是有一点乱糟的。

　　“卫循？你过来做什么？”卫文礼转过头看向门口时，脖子上有淡淡的红印和划伤来不及遮掩，此时语气也有些冲。

　　卫循将手里的钥匙丢在了玄关台子上，动静不小，不甚在意地说：“接人，喝多了吧你？”

　　他语气平稳，像是这个压抑氛围里的救世主。

　　卫文礼心里不快，起身掸了掸身上的褶皱，现在眼神已经清明，“喝了点。”

　　“你哥喝了酒，回去开不了车，你送送他吧。”坐在沙发边上一直没有挪动位置的江艺芝现在才开口，表情冷淡，看不出什么。

　　卫文礼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拿着逐客令还想分辩什么，刚刚扇在他脖子上的一巴掌总算是让他理智回笼了片刻，然而喊了名字，又顾忌着卫循在场，半响了只说，“你也早点休息。”

　　卫文礼扣上了西服上的扣子，往外走，却突然在门前停住。

　　“你怎么开的门？”这话问的是卫循。

　　问话的人，此时正捏着门把手。卫循刚刚进来的时候没有关门，所以这门一直是开着的。

　　这里的密码卫文礼都是不知道的。

　　卫循沉默后笑着说：“大概你忘关了。”

　　卫文礼喝了酒多少有些迷糊，记忆里下降确实对着个没什么映像，如此解释也觉得合理，就没管了。

　　等屋子里剩下一人，江艺芝才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边喝边看着沙发出神。

　　【闪回】

　　“我是你男朋友，以前不想做，不代表现在就不会想吧？”
　　“问题根本不在做不做，而是你的态度。”
　　“态度态度态度，虚无缥缈的事情你非要现在跟我讨论吗？”
　　“你不觉得奇怪吗？我是你喝了酒找人一夜q的对象吗？上来就......”
　　“你说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情。”

　　【闪回结束】

　　江艺芝将一杯水喝尽，才回神，忽而瞥见被挤到沙发缝里的黑色手机，在灰白的皮质沙发上很显眼，是卫文礼落下的。

　　趁着人还没走远，她赶紧给卫循打了个电话，看他们要不要上来拿。

　　电话刚打通，客厅就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来电声，吓了江艺芝一跳，拿下耳边的手机一看，卫循并没有接，是卫文礼的手机碰巧响了。

　　沙发上的手机响停了一次，又锲而不舍地继续闹腾起来，江艺芝只能去摸着挂断，无意看了一眼名字：徐总。

　　晚上打得这么急，多半是工作上有急事，想了想还是再给卫循打了个电话，这次很快被接通了。

　　“喂。”卫循的声音让人听着压制力有些满。

　　江艺芝简单说了一下，“你哥落了手机，方便的话，掉头回来拿一趟吧。”

　　她这几天不太想跟卫文礼见面。

　　卫文礼手撑在窗框上，扶额缓解头疼，不知道电话是谁的，就听见卫循答了一句：“知道了。”

　　“怎么了？”卫文礼问。

　　“你手机呢？”

　　“手机？”卫文礼摸了摸身上，这才发现手机找不到了。

　　卫循看了眼后视镜，方向盘打了一圈，一牵嘴角，利落掉头说：“正好回去拿。”

　　卫文礼酒劲没散完，被这突然的急转搞得有点晕车，卫循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口，卫文礼正向开门下车，却发现开不动门。

　　“我去。”卫循开门下了车，秋风顺着将车门“嘭”地一声合上。

　　卫文礼本就不大舒服，还被震得头疼，再加上和江艺芝刚闹过矛盾，这会儿也不大想上去，所以没有异议。

　　卫循上楼，这次等着江艺芝给他开门。

　　江艺芝以为敲门的是卫文礼，没多想就开了门，结果一下被人锁着脖子按到了墙上，抵到了开关，整个屋子里的灯都被关了，只留下房间里的一盏，透过半开的房门照到地上。

　　对方动作太快，江艺芝还没看清脸就陷进了一片漆黑，黑沉的人影也这么笼罩下来，江艺芝不适应突如其来的环境变化，紧张屏气喊了一声：“卫循？”

　　被叫名字的人手收紧，明明已经在她家里了，他却还像是怕人跑了似的。

　　“特意叫我看你们事后？”

　　江艺芝两只手握住卫循的小臂，想试图让他松些力道，奈何这人力气跟卫文礼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何况，在恶劣这方面，他更是遥遥领先。

　　见没办法撼动他半分，江艺芝只能紧着喉咙说：“你以前没这么......不听话，暴躁。”

　　“我跟你不分伯仲吧？”卫循手上的力道松了些，白皙纤细的脖颈处留了几个指印。

　　江艺芝稍微调整气息后说：“你见谁事后衣服都没脱的？问我话前动脑子了吗？”

　　“你他妈......”

　　卫循刚要出言不逊，小腹上就被抵上来一个硬物，是他要来拿的卫文礼的手机。

　　“回去吧，你在这儿呆太久了。”江艺芝再次覆上卫循架在她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的手，拇指抵着他的脉搏，跳得有点快。

　　卫循被察觉了真实状态，终于放开了她，俯身到她耳边说：“下次锁好门，别让他进来，或者把你锁我这儿更安全，他想不到的，怎么样？”

　　“走不走？不走我揍你了。狗东西吓唬惯了是吧？”上次那车里的手铐就是，再这么下去，这家伙真要骑到她头上来了，明明在国外的时候好说话得很。

　　卫循的手机已经响了，唯二的光源照着他的脸，心里不爽但是也只能就此作罢，扔下一个警告的眼神，“再有下次，小心我......”

　　“门关上，不然我改密码了。”江艺芝直接打断，边打哈欠边说。

　　卫循试图威胁她的话才说到一半，反被威胁了似的，不服气，但也只能重重将门合上，下楼去。

　　卫文礼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见下楼的卫循说：“这么久，在上面干嘛呢？刚刚保安过来说这里不让久停，打你电话也不接。”

　　“在看还有没有别的落下的。”卫循将手机丢给卫文礼说。

　　车子开走，街上霓虹灯五光十色，照得卫文礼的脸忽明忽暗，“你跟她倒是处得来，还能站着好好说话。”

　　不像之前跟徐颖撞见，扭头就走。

　　“觉得奇怪？”

　　“倒也不是，艺芝温柔懂礼貌，长辈们都挺喜欢她的”，卫文礼看着窗外又说，“就是处久了难免有些闷。”

　　今天明明都到那份上了，她硬是跟木头似得不懂得软化，唯一有点人气的，就是抽他的那一巴掌了。

　　原以为自己清心寡欲的样子，江艺芝愿意跟他细水长流处这么多年实属难得，现在想想，多半也不止是因为他。

　　“那徐颖呢？”卫循突然问。

　　卫文礼被踩了雷，嘴角一压，“你还好意思提徐颖？上次的事人家大度没跟你计较，你不道谢就算了，这会儿又提做什么？”

　　“问一句罢了，女朋友太闷了，那她呢？又能聊工作，又能......想想应该好点。”

　　卫文礼自然不认为卫循知道什么，就是烦他在这种时候提徐颖，今天一天心里都被这些事堵着，晚上更是来了这么一遭。

　　“同事而已，论不到一起去。”

　　“哦。”卫循虽然被“训”了一句，但是看着比刚刚的脸色好了不少，还有心情放歌了。

　　卫文礼让卫循把他送回的公司边上的公寓。工作以后他一半的时间住在这里，多是加班到太晚懒得回去了。

　　“晚上睡哪儿？”

　　卫循说：“随便，走哪儿睡哪儿吧。”

　　卫文礼也懒得管他，两个人从小便没有呆在一起，所以他也没什么带弟弟的习惯，顺口问一句就让他去了。

　　到家刚给手机充上电，亮起的锁屏上还有两通未接来电。

　　卫文礼点进去，回了条消息：这么晚了什么事？
　　徐颖：怕你喝多了，又跟谁上床去了。
　　卫文礼：小李跟你说的？

　　徐颖：手机打不通，自然要找你身边的人问问了。下周青林湾项目负责人的饭局别忘了，时间地点发你手机上了。

　　青林湾的项目是卫氏近两年来参与的最大项目，也算是公司拓展业务的最好机会。这还是徐颖牵的线，不然卫氏想要扩展业务，只能从行业的边角项目做起，怕是要多耗上几年。

　　卫文礼还是第一次觉出了门当户对的好处。

　　【上次说的那个宝石吊坠，让人加紧做出来。】

　　习惯了24小时待命的助理，收到消息很快就回了过来：好的，卫总，只不过刻字的工艺可能要慢些。

　　卫文礼：不用刻字了，做成项链包好就行了。
　　助理：知道了，卫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