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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以牙还牙 洗了外面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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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歼星舰平稳落地,停在原位,众人反应过来,果真见訾恕踩着余风下来。风卷荆芥香,把阿忠的头发吹成一团狗窝,他瞪大眼睛,恍惚看见訾恕大衣口袋鼓出一块,像是装了歼星舰里的什么东西。
“你——”
众人齐齐转向阿忠,訾恕也看过来,众目睽睽之下,阿忠又问不出口了,转而说:“不愧是高等级信息素,连歼星舰都能操控,不知道咱们天高星还有没有第二个像你这样的指挥官?”
“别人未必,”訾恕盯着他,“你可以。”
“你放,”阿忠眼角一斜,改口道:“你想污蔑谁!”
“不然你偷偷问梅恩要什么增强剂?上歼星舰的又不是你。”奥辛上前道。
“增强剂不是得把头特批才能使用?”旁边打断道:“你傻呀,訾恕是訾恕,阿忠是阿忠,只是好端端的用这个——”
“我也纳闷儿呢,那玩意儿副作用一箩筐,这既不出征也不迎敌还不试飞,好端端的提高哪门子信息素,”奥辛拍了拍胸前的灰尘,抬眸冷笑,“阿忠,你想压谁的风头?”
众人下意识看向訾恕,但也有几个偷看把头。知道的是阿忠和訾恕结怨已久,但他们都不知道,那晚阿忠在訾恕家门口吃了大亏,他想借歼星舰扳倒对方是一回事,Alpha争强好胜的本性又是另一回事。
“我,我”
那几个手下瑟缩着,那晚的事并没有闹大,除了他们这几个当事人,也就是奥辛知情,他重重一指,“看来你真的动机不纯!”
“没有!”阿忠咚地下跪,膝盖当脚爬向阿洛,“把头,我是您最忠诚的信徒,您知道的,我没有,我绝对没有!”
訾恕:“是没有偷增强剂,还是没有异心?”
奥辛:“我看都不大像啊。”
“别忘了你也偷换了歼星舰的材料!”阿忠涨红着脸扯起嗓子,“先前你还诓骗把头说没有问题,可稀土是建造大型战舰的必需品,没有稀土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没有稀土歼星舰不一样造出来了?我看现在你的问题倒比歼星舰还大一点!”奥辛温和地往阿忠最脆弱的心尖扎刀,“天高星上下都知道稀土短缺,麻烦你告诉我,除了去捣联邦的老巢,眼下难道还有比使用替材更好的办法?还是说你有别的渠道能搞到稀土?兄弟一场,大家伙儿都听着呢,藏着掖着是拿咱们当外人呀?”
“我没有!”
阿忠你你我我,我到最后连攥在手里的裤角也攥不住,他惊恐地看阿洛,那双孤傲的眼睛高悬于顶,只有冷漠和失望。
“你怎么证明。”訾恕淡淡道。
是啊,阿忠绝望地想,莫须有的罪名他又该怎么洗脱?多年来铁打的把头,流水的副手,说到底也不过只留下一个奥辛而已,阿忠很清楚那些人的下场有多惨,他以为他可以和那些人不一样——
所以訾恕也是那个来替代他的人么?
绝望至于尽头,阿忠的信息素陡然拔高,訾恕侧过身,双手拢住白猫,白猫反而一个劲儿探出脑袋瞧热闹。
“很好。”
又一阵信息素平地而起,除了站在把头身后的无脸卫,所有人都应声跪下,但与其说是下跪,不如说是因为信息素悬殊而被绝地压制。訾恕感受到白猫动作急促,见鬼似的往怀里缩,刚想站起来,又被奥辛按住,他额头渗出大颗汗水,脸色铁青地冲訾恕摇头。
别动!
“把头息怒!”
奥辛求饶,众人附和,訾恕没动嘴,只把白猫拢得更紧,直勾勾盯着居高临下的阿洛,没人有他的胆子,没人敢直视发怒的把头,野兽的腥臭排山倒海,当场晕厥一大片。
“啊!——”
阿洛就踩在阿忠的腺体上,注射了增强剂的腺体肿胀,高亢的信息素无从发泄,就在身体里横冲直撞,阿忠好似被千刀万剐,凄惨的求饶响彻整个机场,鞭笞着心怀各异的每一个人。
“歼星舰已成,指挥官也有了,阿忠,我最忠诚的下属,”阿洛收回脚,居高临下,“你就负责寻找新的稀土资源吧。”
压在脸上的重担卸下,后颈还是火辣辣的,信息素的威压迟迟没有消失,什么吩咐阿忠都只听了个囫囵,他眼前一黑又一黑,好容易等完全恢复清明,已不见把头身影。
众人相互扶持着站起来,訾恕抱紧了怀里的小东西,白猫四肢抽搐,半睁着眼,他沉着脸看了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才过去拉奥辛。
“没事儿吧?”奥辛自己还满头大汗,手脚哆嗦,问过訾恕又瞅了眼他怀里的小白猫。
訾恕只摇摇头,余光这才瞧见倒在地上的依兰。
“你管你的猫,我送他回去。”等訾恕离开,奥辛踉跄着走到依兰身边,皱眉若有所思。
…
直到天边血色残阳,依兰才回到阿忠的家,开门就见阿忠颓废地窝在客厅地板,人类文明来到新历时代,逃避现实的办法依旧是高浓度酒精。
“还敢回来?”
阿忠被残光刺到,勉强翻身把腿伸直,酒瓶滚到依兰脚下,被他一脚踢开,
“我当然得回来啊。”
阿忠看见他手里的透明小瓶子,指着问:“你手里是什么?”
“没什么,”依兰扬手晃了晃,“浓硫酸而已。”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想泼你的Alpha?”
最后几个字恶心到依兰,但他想到什么,反而笑出声。
“你笑什么?”这笑声是赤.裸裸的嘲讽,扇在阿忠脸颊的巴掌,他站起来,摇摇晃晃,目露凶光,“再笑老子抽死你!天底下只有你们这些下贱的Omega没资格嘲笑老子!”
“那这天底下的Omega里,包括你姐姐吗?”依兰擦着指尖的血。
“那是什么?”
“你姐姐的血呀,你吸惯了的,这就不认识了?”
说完依兰还闻了闻,舔了下嘴角,在一抹血色中看向阿忠,阿忠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哪有吸我姐的血?我看你是疯了!”
“我早就疯了!”依兰失声,又压低了幽幽道:“一边骂Omega,一边又倚仗你姐这个一母同胞的下贱胚作威作福,没你姐的枕边风,你真以为你配给把头提鞋?”
“放你妈的狗屁!”
阿忠脸唰的红成猪肝,话未落音,残存浓硫酸的瓶子飞过来,擦着阿忠眼角而过摔在墙上,瞬间四分五裂,滋滋啦啦之后留下坑坑洼洼。
阿忠赶紧摸自己脸,他都没意识到自己正龟缩着身子,用一副看鬼的眼神,反复确认依兰手里没别的武器才敢上前掐对方脖子。
环绕脖颈的桎梏很快让依兰透不过气,但他满不在乎,细长指尖虚虚搭在阿忠手背,任对方持续施压,血渍里的信息素只是一闪而过,就把阿忠定在当场。
“你到底做了什么?他妈的谁给你的胆子!?”
“当,然是把,头啊。”
阿忠手一松,“什,什么?”
依兰呛咳着,这副懦弱落在他眼里,比酒气更令他反胃,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只会挑软柿子捏的胆小鬼。
“你应该感激我的,我这是帮你试探把头的意思,如果他还在意你们,我哪里还有命在?”依兰擦掉泪水,像在看一件垃圾,“可你又算哪根葱?如果早有的选,谁又会选你这样办事不力的蠢货!”
阿忠失魂后退,“我忠于把头,我忠于天高星!”佝偻的身躯在这几个字的支撑下勉强挺直了些,“说我办事不力,可谁能有我忠心?我放弃本家改名换姓,我唯把头马首是瞻,谁能有我忠心!”
“忠心可没办法帮你赢得把头的重用,”依兰一步步往前走,“联邦的政客在游说时都不提这种老掉牙的鬼话了,这里可是土匪窝,你怎么会以为一个人的忠心有用?你还真是蠢到家了!”
“你!就是你这个贱货!我杀了你!”阿忠退无可退撞上残垣,起身扑向依兰,灭顶的窒息笼罩着他,这张白皙的脸因为充血而分外狰狞,可他还有心情笑,“你杀,了我,訾恕杀了你,正好,接你的班!”
“訾恕?”
阿忠一愣,屋外最后一抹血红染透了他,他也疯了,
“对,还有訾恕!”
此刻天高星另一边的小院子,訾恕还在给白猫洗澡。白猫活像在基地吃了一肚子腐烂的海鲜,回家就吐个不停,从没消化的食物残渣到酸水,最后什么也吐不出来,就开始干呕。这么一只天可怜见的小宝贝,訾恕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里怕化,最怕阿洛的气味再刺激到他,于是一回来就把所有衣服打包扔出去,打沫搓澡,一直搓到现在。
淋水的小猫浑身湿漉漉,变成小小的一团实心崽,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訾恕用最小的力道给他冲洗,哄小孩似的一个劲儿说好了好了,不难受,
不难受了。
可怎么不难受?好奇害死猫,白猫瑟缩着又是一阵干呕,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此刻他脑袋搭在訾恕手臂,别说站稳,他连挂住自己的力气都没有。
再洗下去可就秃噜皮了,白猫自暴自弃地想,洗不干净拉倒,此刻他只想窝着,他下意识抬头,打眼就看到那片精壮的胸膛——
暖光灯下,水声沥沥,平日舒坦的猫窝变成旖旎的禁区,漂亮的肌肉顺着流水起伏不定,他别开眼,不小心脚下一滑。
“小心!”
此刻訾恕真希望这就是猫,那至少代表还有药可医,而不是摇头叹气的一针抑制剂。每一次治疗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梅恩也好,柳三刀也罢,谁也不知道一只寿命将近、不是猫的猫到底应该如何挽救。
什么军备部署,什么交易合作,他应该直接杀了阿洛的。
忽然白猫动动眼皮,肉垫在訾恕胸膛摩挲,万幸还是热的,湿润的鼻尖微微抬起嗅了嗅,訾恕就明白了,他抱起猫,小心释放荆芥香,看不见的信息素在流水中逐渐变得湿热粘腻。
“别走。”
訾恕喃喃,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或许是在求妙欲别像他父母一样抛下他。但白猫并不懂这些,只觉得朦胧的声音催眠又好睡,他起了歹念,又抛下作为人的龌龊思想,假装忙碌地伸爪踩奶,蹬脚踏水。隔着布料,蹬蹬脚,再蹬蹬几脚,然后猛地睁开眼。
訾恕还在任劳任怨地给他洗澡,洗了上面就要洗下面,洗了外面就要洗里面。
“怎么了!”
白猫剧烈挣扎,一秒溅了訾恕三脸水,足足两个多小时,人都要泡囊了,訾恕以为白猫不耐烦,立即关了水,
“好了好了,我的错,这就抱你出去。”
訾恕把猫放进烘干机,自己身上还滴着水珠,他隔着玻璃门叮嘱,“我去收拾,马上回来。”
白猫特别不好意思看他,低头一个劲儿舔自己的肉垫——
丢大脸,要不是猫,白猫生无可恋地闭上眼,就算是猫,他恐怕也是一只大色猫。
这样的神情要是换了人,或许会更可爱。訾恕神情一转,抹了把脸去收拾烂摊子,大约十分钟后,訾恕踩着半干的水渍匆匆回来——
谁料烘干机门大开,
里面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