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工业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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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个周五，天气格外好，连空气里都带着婚礼的香气。
朱伊然一家正在布置婚庆用品，我们约好了第二天早晨去试婚礼用的衣服。她说她妈亲手缝了两朵绣花，要缝在婚纱的胸口。我在电话里打趣：“那岂不是我俩结婚后，你就得永远穿着你妈的手艺？”
她笑着说：“你还敢嫌弃？”
我说：“我敢，我还想让你以后穿我妈做的饭。”
我们都笑了。我从没想过，那是我们最后一次通话。
那天晚上我带着常意回了家。小家伙刚满一岁多，睡觉的时候还会抓着我的手指。我正打算陪他睡，手机响了。
是喜糖供应商，说样品送到了朱家，要我们确认。我连忙拨电话给朱伊然，想确认一下她收到了没有。可是——她没接。
我又打了一次，没接。
五分钟后，我再打，还是没人接。
“是不是太吵了？”我自言自语。但心里已经开始泛起一股说不清的躁意。
我试图安慰自己——她可能正在忙着布置，没有听见。
可直到晚上十一点，我已经打了十几个电话过去了，依然没人接。
一种极不祥的预感如乌云般沉重地压在我胸口。
我走到父母房间门口，小声说：“爸，妈，我得出去一下。”
母亲还没睡：“怎么了？”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常意：“你们帮我照顾一下他。”
我走出家门的时候，风有点大，像是用力拽着我往回走。
朱家住在昌平的一个老小区里。下了电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整个人一震，鼻腔像被灌了铅，我抬头看了一眼电表箱，正跳着1单元5层。
朱家，就住在这里。
我几乎是咬着牙挪到她家门口的。
“朱伊然！”我用力拍着门，“是我，开门！”
没有回应。
我又敲了两下，门缝间渗出的一滴东西落在我脚边，我低头一看——是血。
我几乎是本能地倒退一步，猛地掏出手机拨打110。
“昌平区天禧小区，5号楼1单元502，请你们快点来……这里，好像发生了命案。”
警车来的很快。警察撬开门的时候我站在一旁，手指在颤抖。门开的一刹那，我感觉时间静止了。
客厅中央，仿佛被红色染料泼过。朱父、朱母，还有她弟弟，全都仰面朝天，血流成河，眼睛瞪得大大的，像还来不及明白死亡发生了什么。
我一个劲儿地喊她的名字：“朱伊然——”
我冲进屋里，掀开每一寸被褥、柜门、窗帘，甚至厨房的橱柜。我一遍遍喊她的名字，像个疯子。
直到我看见主卧床上，她穿着那件还没缝好花的婚纱，原本洁白无暇的婚纱被血染成了红色。
那一刻，我跪在地上，像失去了整个世界。
讲到这里，我停了下来。我的喉咙干得像沙子堆起来的一样。
马佳美咬着下唇，眼里泛着水光。她小声说：“他们是被人杀的对吧？不是自杀的……”
我没有回答。我只低头捧起了桌上的茶杯，手心却止不住地颤。
常意没说话，只是轻轻把马佳美搂进怀里。他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轻柔而有力，就像我当年拍他的那样。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过去的悲剧虽然无法改变，但未来——也许还可以救下些什么。
只是，那晚我没有想到，红夜的背后，竟然藏着一个更深的深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工业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