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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恨极了卫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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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心中有了疑虑,走在回去的路上,她刻意放缓了脚步。
以往,她都是匆匆回家的。
时间已晚,街上行人不多,大多数都急着回家,步履匆匆,只有极少数像凌霜这般不紧不慢的,路过时难免好奇。
凌霜停下,坦然面对行人的目光,她细细观察,投来的目光里有惊艳有好奇,唯独没有她以为的厌恶。
凌霜抬手摸了一下脸,心情稍松了些,卫灼说过他喜欢好看温柔有礼的人,本就没有优势,如果连最基本的好看都没有了,她还有何脸面去面对他?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凌霜的心情却更沉闷了,不是长相的原因,那便只有一个可能了,卫灼厌恶她到了极点,才会那般避之不及。
再有一月就将入夏,夜晚的风已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暖意,凌霜却在此刻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她想不明白,她到底做了什么,竟惹得卫灼如此厌恶。
凌霜垂着眼,漆黑的眸底如夜色一般深沉,她背脊挺直,一步一个脚印,月光拉长了她的影子,清冷的小巷显得她孤零的背影尤为寂寥。
与卫灼辞别时不算晚,但她在路上浪费了很多时间,回到熟悉的巷道时,夜色已经很深,凌霜没想到,还能碰到讨厌的人。
远远的,凌霜烦躁蹙眉,门前的石阶是进家门的必经之路,除此之外,再无第二条能进去的路。
刘招妹见她回来了,眼睛一亮,从石阶上起身,提着一个小竹篮,拘谨走近。
“霜姐姐,你回来了?”刘招妹看她一眼,忙羞涩低下头,生怕她看不出来他喜欢她,又抬头,直勾勾盯着她。
凌霜蹙起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现在褶皱更深,本就因为卫灼的事心烦意乱,眼下更添几分烦躁。
连他口中的称呼都懒得纠正了,反正说了也是白说,她只想尽快离开。
凌霜目不斜视,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直直越过就要离开,却被他抬手拦住。
刘招妹提起手中竹篮,羞涩地笑了笑,眼神赤裸,“霜姐姐,这是我做的枣糕,你尝尝。”
说着,就要塞给她。
凌霜后退一步避开,上次就已经撕破脸,如今自然也没有装无事发生的必要,她眼神冷漠,眼中是丝毫不加以掩饰的厌恶,出口的话更是无情,“让开。”
刘招妹提着竹篮的手一僵,脸色又青又白,却还是不想放弃,讨好地笑了笑,“霜姐姐我……”
凌霜直接越过他大步离开,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口一个霜姐姐就够她恶心的了,何谈听完他的废话?
门“哐当”一声合上,刘招妹提着竹篮的手紧了又紧,他用力咬住嘴唇,死死盯着那道关上的门,眼里很是不甘心。
站了许久,确定那道关上的门不会再打开,刘招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回家。
进了家门,他放下竹篮,小心翼翼地推动门,不时朝亮着灯的屋里看一眼,生怕发出动静,到时又是一顿毒打。
想到爹下手时的力度,刘招妹害怕地瑟缩了一下身子,动作放得更小心了,眼中的动摇也重新一点点坚定起来,凌霜是他逃离这个家的唯一的救命稻草,他不会轻易放弃的,一定要牢牢握住。
好不容易关好门,刘招妹已是满头的汗,抬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汗,他提起地上的竹篮,蹑手蹑脚地回屋。
路过娘和爹的屋子时,他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停了下来,将耳朵贴在窗上,上一次他听到娘和爹打算将他卖了,这一次说不定也能听到什么消息。
刘招妹屏住呼吸,屋里的人不会想到会有人偷听墙角,说话时也没收着声。
“隔壁那凌霜攀上高枝啰,以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等着呢。”说话人说着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周大娘与她那口子,真是没福气的。”
说着又有些恨铁不成钢,“我们家这个只会吃白食,真是一点用处没有,不如早些卖了给我换酒钱。”
“妻主,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今日亲眼所见,那凌霜与卫家公子同乘一船游湖,还能有假不成?”
一道声音充满算计,“妻主,你说我们现在和她搞好关系还来得及吗?”
另外一人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有了盘算,只要凌霜承了她们的情,以后发达了,偿还些银子不过分吧?
那可是卫家,手指缝里漏一点出来,也就不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贪婪的两人立刻密谋起来。
窗外,刘招妹提着竹篮的手万分用力,提梁勒进掌心,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般,那双吊梢眼配上眼中的怨毒,活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
难怪凌霜对他如此冷漠,原来是那卫灼暗中作祟。
这一刻,刘招妹恨极了卫灼,将今晚的不幸怪罪到卫灼头上,他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和他抢凌霜?
不行,他不能让卫灼就这么将凌霜抢走,他必须做点什么。
一个计划在心中悄然成型,刘招妹眼神阴冷偏执,凌霜是他的,他不会让卫灼将凌霜抢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