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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与凌霜清清白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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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卫灼睡得并不好,光怪陆离的梦里尽是凌霜身影,但无一例外的凌霜都走向了别人。
卫灼眼下青黑,坐在床上出神,本就郁闷的心更加沉闷,现实中得不到就算了,怎么连梦中也这般欺负他?
元胡进来,看到他的模样,吓了一大跳,连声音都扭曲了,“公子,你昨晚没睡好吗?”
卫灼微微皱了皱眉,昨夜确实睡得不安稳,但元胡的反应着实夸张了些,他走下床,来到铜镜前。
铜镜清晰,映出一个憔悴人影,唇上无血色,眼下青黑一片,眼睛又红又肿,仿佛哭过一般。
卫灼愣住,这是自己?他抬手,镜中人也抬手,他摸了摸脸,如此憔悴不堪,不怪元胡那般夸张,他都要认不出来自己了。
不过,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哭过?卫灼轻轻摇头,罢了,或许是在梦中哭的吧。
这般憔悴模样,看来今日是无法出门了,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时间,理一理对凌霜的感情。
卫灼神情落寞,放弃一个喜欢的人固然难受,但得不到一样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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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灼卧在榻上,百无聊赖的翻着书,偶尔抬眸看一眼窗外的凌霄花,叹息一声,怎么也无法静下心神。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行色匆匆的小跑进来,对着他行了个礼,禀告道:“公子,门外来了名陌生男子说要见你。”
卫灼放下书,轻蹙眉,陌生男子?
下人拍了一下脑袋,像是记起了什么,“公子,那男子让我与你说一个字。”
左右无事,就当打发时间了,卫灼兴致缺缺地问道:“何字?”
“公子,好像是‘凌’字。”
“凌”字一出,卫灼轻而易举地猜到了来人。
他垂眸,手心紧了紧,卫灼咽了一口口水,莫名有些不安,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虽觊觎凌霜,但从未有过出格之举,心稍安。
沉默片刻,他轻轻点了下头,“让人进来吧。”
刘招妹跟着引路的下人,一路上,他努力克制自己,但还是忍不住左右张望,只见廊腰缦回,雕梁画栋,奇花异草争相斗艳。
越往前走,刘招妹越是不平,怨恨横生,他什么都有了,为什么偏要和他抢凌霜?
那双吊梢眼中恶意横生,恨不得卫灼就此消失,带路的下人停了下来,转身朝他看来,刘招妹立刻藏好眼中的恶毒,恢复成人畜无害的可怜样子。
下人友善的朝他笑了一下,抬手指了指前方的屋子,“公子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见他垂头不语,以为他害怕,还特意出言安慰他,“公子待人和善,你莫怕。”
刘招妹眼底嘲讽,更厌恶卫灼了,卫府的人,说话自然向着卫灼。
他没有表现出来,点了点头,装出一副温顺无害的模样,“多谢你,我晓得了。”
下人不再多言,冲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刘招妹没有立即进去,下人走远后,他抬起头,眼神不屑,装什么好心,卫府的人和卫灼一样讨厌。
他收回视线,伸手整理了一下仪容,身上这身衣服,原本是准备过年的时候穿的,刘招妹摸着布料,有些心疼,这可是他压箱底的衣服。
为了不被卫灼比下去,这才不得不提前穿出来,想到过年没有新衣服穿了,他将这笔账算在了卫灼身上,对他更生怨恨。
又在心中骂了卫灼几句,这才提步走进去。
“元胡,你先下去吧。”卫灼想了想,还是挥退了元胡,至今无人知晓他喜欢凌霜,他也不想暴露。
男子的来意也不知,万一不小心提及暴露了就不好了。
元胡没有起疑,公子向来如此,他都习惯了,“是。”
——
刘招妹进来后,没有立即开口,只是阴恻恻地盯着他。
卫灼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了一下头,和善的笑了笑,率先释放善意,“不知公子找我所谓何事?”
刘招妹对他的善意不为所动,厌烦地皱了一下眉,冷不丁开口,“你要不要脸?”
卫灼被他突然的话语砸懵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什么?”
刘招妹见他这时候还在装无辜,恨不得上前撕碎他,却碍于在卫家地盘,只好忍了下来,厉声道:“凌霜都要和我成婚了,你还和她游湖,你要不要脸?”
刘招妹说的理直气壮,心里却直发虚,凌霜对他的态度,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莫说成婚了,他连她家门都没有进去过。
似乎是为了掩饰心虚,他的声音更大了,“卫家就是这样教你的?”
卫灼脸色一白,翁动唇瓣,“你是不是误会了?”
“凌姑娘没告诉你吗?昨日之举不过是为了还她的恩情。”
“我与凌霜清清白白。”
恩情?二人间貌似有他不知道的事。凌霜当然不会告诉他,毕竟她避他如蛇蝎,不过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今日,他来卫府的目的,就是要卫灼放弃凌霜,不再和他抢凌霜。
所以,他继续大声质问,“你敢说你对凌霜没有一点心思吗?”
卫灼唇上血色消失,动了动唇瓣,无法违心的说出一个“不”字,他对凌霜确实心存觊觎。
他闭了闭眼,脸色又苍白不少,“公子放心,日后我绝不会再打扰。”
“哼!”刘招妹冷哼一声,继续威胁,“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我要让这梅州城的百姓看看,卫家出了怎样一个厚颜无耻的人。”
卫灼用力攥紧了掌心,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确实被他的话威胁到了,娘和爹是梅州城有名的善人,若是因为他毁了名声,而被世人咒骂,他良心难安。
本就打算忘记凌霜的,今日这一出不过是彻底断了他的心思。
卫灼身子踉跄了一下,快步走到门口,出声道:“元胡,送客。”
刘招妹不情不愿地离开,咬牙切齿地留下一句,“记住你说的话。”
元胡很快去而折返,瞧见他面色不太好,关心走上前,“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他站得远,没听到二人说了什么,但隐约听到了争吵声,公子性子好,又怎会与人生口角?
定是那人欺负公子了。
“公子,我这就去为你出气。”元胡越想越生气,自己又一次没保护好公子。
卫灼拉住他,面色苍白,看起来仿佛要碎了,他轻轻摇头,“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