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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月下相握 不是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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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我睡着的日子都是你背着我吗?”沈南星亦步亦趋地跟在昙寂的身侧,时不时的还歪头笑望他:“说起来这次梦里的莲台宽敞了好多,我睡得好舒服。”
“大师,这次你开到了多少品啊?”沈南星絮絮叨叨一句接一句,也没有给昙寂回答的话口。
“大师,你说我能抓到那个黑气,是不是什么天赋啊?”说到黑气,她的眼睛就突然亮了几度:“大师,说起来,我救了你两次咯,嘿嘿,可以给我点奖励吗?”
昙寂闻言侧眸望向她,只见她两眼冒着星星,满脸期待,那样热切的眼神立刻让昙寂察觉到了她的想法。
不用他心通也知道。
沈南星又在打他的主意。
果不其然,沈南星搓着双手,笑得眉眼弯弯:“就让我再感受一下你的胸肌……”
“诶,大师,你走这么快做什么?”没等她说完,昙寂便加快了步伐,甚至超过了带路的田边月。
沈南星他身后捂嘴笑弯了腰,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子。
边走边笑,直到笑够了她才追上谢逢生,用手肘轻轻捅了一下他:“谢逢生,我睡着的这些日子有没有发什么有趣的事儿啊?给我讲讲呗。”
谢逢生一脸菜色,完全不愿意回想这两天,摆了摆手:“哪还有什么有趣的,最有趣的你不是刚看到了吗?除此之外,我们就剩赶路了。”
“哦,好吧。”沈南星状若遗憾地嘟囔了一声,便又开始和谢逢生扯上其他的,一时间两人就像两只蜜蜂一样,嗡嗡嗡个不停,听得田边月忍不住出声警告。
“你们俩给我听着啊,一会到了我的友人家中,不许疾行,不要乱跑,也不要乱讲话,要有礼,听到了吗?”
两人立刻乖乖点头。
半刻钟后,几人停在了一个雅致的小院门口,站在门口,都能院子中几簇长势颇好,翠绿挺拔的翠竹。
此时夜色已如墨般泼开,门口屋檐下悬挂着的一对灯笼正亮着暖黄的灯光,素色的透光绫纱此刻被染成了蜜色。
灯笼面上绣着缠枝金兰,花瓣舒展犹如女子相携的手,金线勾勒的兰叶交缠盘绕,夜风吹过,光影摇曳,仿佛开出了真实的花。
田边月看着这一对灯笼,微微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么久了,这灯笼她竟还护的这样好。”说罢,她敲响了门。
“来了,谁呀?”一个温婉的女子声音自屋内传来,还没见到人沈南星便仿佛能够想象出她的模样,一个温柔,漂亮,像一汪水一样的女子。
“阿姐,是我,边月。”田边月朗声回到。
里面的动作便立刻快了起来,仔细听的话仿佛能够听到她急切的脚步掀起的风声。
吱呀一声,门一开,一个身着黛色衣裙的覃川出现在众人眼里,身段婉转,就像她的声音一样。
人如其声,沈南星如是想着。
“边月,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你个小没良心的。”女子嗔怪道。
田边月立马扶住她,声音掩饰不住的担忧:“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小心腿。”
说到这,覃川立刻转了一圈:“你看,已经好了!”
田边月刚想开口,覃川便看到了她身后的三人,便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她:“这三位是?”
“哦,这两位是我的师弟师妹,另外这位是此番历练同行的悬天寺高僧昙寂法师。”田边月逐个向覃川介绍:“阿姐,今晚可能要叨扰你了,明日我们便启程离开。”
覃川一边将几人迎进院子,一边不解地问:“怎会这么着急,不能多陪我几天?”
“阿姐,这事儿一言半语实在难以说清楚,总归是时间紧迫,不得已而为之,下次我再来看你。”田边月轻声解释。
覃川点了点头,但声音却还是有些不舍:“好,阿姐在这等你。”
“阿姐,你的腿怎么好的?”田边月看向覃川原本跛着的左腿,她清楚的记得,那里经脉断裂坏死,自己曾试过各种办法都没能将她治好,就连师父和章越都毫无办法……
总觉有些不安。
覃川这才笑着安抚道:“不急,我先将三位仙友安顿好,晚点慢慢同你讲。”
几人简单地吃过晚饭后,便在覃川的安顿下住进了西边的三间小屋中,她与田边月则住在东边的主屋里。
夜越发深了,沈南星躺在床上寒冷无比,像是有一股子寒气从骨头里渗出来,将这件小小的房间浸得像是一间冰窖。
她爬起来,开始运转法力,试图来抵抗那股寒气,可她运转了数个小周天,也无法让自己暖和起来,冷得她牙齿直打颤:“怎么会这么冷……”
就在这时,她听到昙寂敲了敲她的房门,声音温柔得像从窗户倾泻下来的月光:“沈仙友。你还好吗?”
沈南星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拖着自己快要冻僵的身体去开门,声音颤抖:“不太好,大师,我好冷。”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沈南星便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昙寂,此时的昙寂在她的眼里就像是温暖的太阳。
可昙寂却默默退开了几步,沈南星又想上前,只不过动了一步便停住了,不断地搓着自己的双臂,试图让自己暖和些:“大师,你回去吧,我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
昙寂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了她许久,像是在看一朵被冻住的花。
那霜是从她体内透出来的——是龙魂震荡不稳,寒意自生。
或许是强行使用虚空爪的缘故,她的身体里或许真有那位大人的碎魂。
半晌,他主动走近,没有解释,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沈南星的手腕,牵着她往院中的石凳走去。
沈南星愣愣的,虽不明白昙寂要做什么,但她低头看向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感受着从他手掌传来的温暖,顺着手腕缓缓流入四肢百骸,最后汇入她的心脏,让沈南星实在舍不得挣脱开,像个被大人牵着的乖乖小朋友,跟着昙寂走到石凳处坐下。
坐下后,昙寂也没有松开手,而是将自己的手掌翻转过来,掌心向上将沈南星手掌稳稳托住。
两只手一上一下,交叠在一起。
沈南星终于反应过来,刚想开口问,便见一阵金光便从他腕间的佛珠亮起,一点一点汇聚成一条光流,自他的手腕处流下来,流过交叠的手掌,缓缓流进沈南星的体内。
暖,很暖。
随着这灵力的进入,沈南星感觉那股从骨子透出来的寒意也被慢慢驱散,像是在人间时抱着的烧得暖呼呼的手炉,又像是初春时融化一切寒霜的暖阳,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可她看着那闪着金光的佛珠,看着金光后安静阖着双眼的昙寂,眼皮越来越沉,意识逐渐模糊,像是被那流进身体里的暖意泡软了一样,慢慢将她送入了梦乡。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再也没感受到寒意,一直是暖和的。
再醒来时,月亮已经有了西沉的迹象。
沈南星动了动,发现自己的身上盖了一件僧袍,带着淡淡的檀香味,像被人轻轻披上来,又小心掖好一样。
她偏过头,一眼便瞧见了昙寂,他就坐在她的身边。
闭着眼,眉目平和,呼吸缓慢而又绵长——那是在打坐,但是托着沈南星的动作却一直维持着,在这如水的良夜中默默为她输送着灵力。
沈南星张了张嘴,想要喊他,却又怕扰了他,索性又趴回了桌面,就这样默默看着昙寂。
他的僧袍给了她,露出了月白色的中衣,月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比往常更圣洁,夜风掠过,院中的竹林簌簌作响……沈南星忽然觉得喉头有些发紧,像是有什么要顺着那里跳出来。
“醒了?”昙寂感受到沈南星的动作,缓缓睁开了眼,看向沈南星的第一眼,还是那个习惯,确认她好好的,确认她听到了,才把目光移开。
沈南星坐直身子,没有立刻答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望着他那件月白色的中衣,望着两人交叠的双手,望着刚从天外回神就第一时间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睛。
然后她灿然笑了起来,将僧袍递还给昙寂,声音有些沙哑,眼睛却亮如星辰:“好多了,大师,你手麻不麻?”
昙寂垂眸看向两人仍交叠在一起的手,默默准备收回:“不麻。”
却不想被沈南星一把握着,翻来覆去,看看手心,捏捏手背,认真地说:“你要是麻了得跟我说,我给你揉揉,虽然我的灵力不算出众,但是揉手还是会的,在家的时候我就常常给我老爹揉。”
昙寂没有立刻接话,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淡淡地望着沈南星的动作。
“好。”片刻后,沈南星听见他说。
说完,昙寂便站起身来,朝着自己所在的屋子走去:“夜深了,沈仙友早些歇息吧。”
沈南星不明所以地应了一声。
不是说“好”吗?
怎么走了,不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