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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意外发现 这样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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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星刚走到房间门口,谢逢生的房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来。
一只脚迈进房间的沈南星向后仰着身子,看向蹑手蹑脚的谢逢生,猝然开口吓了他一大跳:“谢逢生,你干什么呢?”
“小南星,你吓死我了。”谢逢生轻拍着自己的胸口,惊魂未定:“我实在是饿得睡不安稳,想去找点吃的。”
沈南星皱眉望了望外面的天色:“这时候你去哪找吃的,要不再忍忍?去吃早食?”
谢逢生却只是摇了摇头,拢了拢自己的衣衫便要朝外走去:“不行不行,我五脏庙里的菩萨亟待我供奉香火。”走出去几步,又回头望向沈南星:“你要一起去吗?”
“听说如故城的宵夜非常美味多样哦~”谢逢生拉长了尾音,试图诱惑沈南星:“我还听说……如故城有一夜宵食肆的老板是美男子哦~好似他店里的小二也都是精壮健美的男子。”
沈南星也是个经不得诱惑的主,本来已有困意的她,唰地一下收回迈进屋里的腿,扯着谢逢生的胳膊就往外走:“其实我也停想尝尝这边的宵夜的,与美男无关。”
谢逢生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点了点头:“对对对。”
很快,两人来到了一家食肆面前。
沈南星看着面前这普普通通的食肆门头,甚至悬挂着的图徽布幅都有些褪色破烂了,看向谢逢生的脸上的目光多了点质疑:“你确定这有美男?”
“呸!有美食?”
谢逢生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必须有。”
沈南星还是不信,这个门头比起自己在家时偷溜出去的“听竹居”完全不在一个档次,想到听竹居,她又忍不住摇了摇头,那里面的小倌虽说个个生得俊秀,琴棋书画,诗书礼乐样样都会,更是卖艺不卖身,只接雅客……但一个个的总感觉缺了点什么,不如看军营里的汉子操练来得有意思。
思索间,她又抬头看了一眼了这朴素……嗯……朴素的门脸,实在是有些难以相信谢逢生:“谢逢生,你从哪听来的啊,我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
谢逢生拉着沈南星的手臂就往里走:“哎呀,就是你昏迷的时候,我打听的,别想了,信我!”
沈南星被谢逢生拉着往里走,脸上却还是半信半疑,直到走进大门,便先见到一面雕刻着梅兰竹菊的影壁,转过影壁,绕过几扇在灯光映照下闪烁着萤光的屏风后,进入了内堂。
登时让沈南星眼前一亮,只见外表看上去朴素的食肆,里面却大有乾坤。
食肆分为上下两层,下层为大堂席,上层为包间雅座,所有的位置都能正正好好的看见大堂正中间的高台,上面正有人在表演。
不过与沈南星去过的听竹居里小倌表演不同,这里面都是些散修表演,体修表演便如白日那般;剑修舞剑,剑气能够绕着整个小店环绕一圈,没有杀气,反而像是春风拂面;符修更是把符玩的花样百变,一会在面前炸开无数烟花,一会又下一场花瓣雨,落在客人的肩头上,便消散无踪,只留下一阵花香。
看得沈南星目不转睛。
谢逢生用手肘怼了怼沈南星:“怎么样?不虚此行吧。”
见两人进店,一个身材魁梧的精壮汉子就迎了上来,上身只着一件汗衫:“两位客官,里边儿请。”一边引路一边介绍:“两位客官这是第一次来小店吧,今儿是想坐雅间还是大堂呢?”
谢逢生看向沈南星,一脸的殷切,似乎在等她回答。
沈南星这才反应过来,谢逢生这斯之前打马吊输了许多,现下怕是没多少钱了。
她有些笑不出来,感情自己是被当成钱袋子带出来的。
“大堂便好,多谢。”沈南星给了谢逢生一个眼刀,颇有种回去找他算账的感觉。
“好嘞!”只见小二中气十足的高喊一声:“大堂贵客两位!!”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大堂里四面八方传来了其他小二的重复的声音,一时间让两人脚步顿在了原地,颇有种想立刻掉头离开的感觉。
沈南星与谢逢生对视一眼,仿佛后槽牙都咬碎了。
谢逢生立马扯出一个笑来:“嘿嘿,你看嘛,是不是许多美男子!不虚此行啊。”
“要不是看在这份上,我高低让你回味一下在无为谷挨揍的时光。”沈南星哼了一声,跟着小二落座下来
两人落座后,小二便拿出菜单开始介绍:“两位客官,咱家的菜呢都是每日限定的,今日您来得时间较晚,目前只有炙牛肉,炙羊肉以及炙烤素菜了,二位需要些什么?”
沈南星指了指谢逢生:“让他点吧。”说罢就将目光投向了高台之上的表演,看得那叫一个入神。
待她再回头时,桌上已经堆了一桌炙肉,一点素菜也没有。
谢逢生左右开弓,吃得脸颊之上都是油。
“你不会是要把输的都吃回去吧。”沈南星嘴角抽抽,像是看见了饕餮。
谢逢生塞得腮帮子满满的,口齿不清:“如果可以,我真想。”
沈南星也立刻拿起了一串炙羊肉:“那你不应该找我呀,你应该找师姐,我也是输家。”
“我哪敢呀……”谢逢生吃完手里的,赶忙又继续拿起了几串,依旧是左右开弓,像是生怕沈南星跟他抢:“再说了,昙寂大师不是把他赢的都给你了嘛,说到底,受伤的只有我一个。”
越说他越有理:“请我吃顿炙肉怎么了?”
……
沈南星一时间竟有些哑口无言,顿了半晌,才无奈开口:“吃吧吃吧。”
只不过,这一句换来的就是酒足饭饱结账时,谢逢生心满意足,沈南星面露菜色。
沈南星抖了抖自己付了钱后所剩无几的钱袋子,恨不得仰天长啸大喊后悔,但最终也只是幽怨地看向谢逢生:“下回打听的时候,麻烦把价格一并打听了。”
谢逢生摸着自己撑得滚圆的独自,笑得憨憨的:“好,下回一定。”
“还是算了吧……没有下回了。”沈南星垂头丧气地朝住处走,像是被吃掉的不是她的钱,而是她的灵魂。
一路上沈南星都嘟嘟囔囔的:“唉,总感觉亏了呢……”
忽然间她被谢逢生扯着躲到了街巷的转角处,扯得她一个踉跄,脚一下子撞在了石阶上,疼得她龇牙咧嘴要叫出声来,只不过下一瞬便被谢逢生捂住了嘴,并示意她看向转角的街道上。
谢逢生面色正经,带着一丝难以掩盖住的紧张,沈南星便知不好。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名全身上下都被夜行衣包裹住的人正汇聚灵力,在地上画着符文,但画的东西沈南星却看不太懂,她只从玄微子那学会了明心符和一些基础的符咒,这个符文她见都没见过。
“她在画什么符,怎么感觉有些诡异。”沈南星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
谢逢生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极力克制恐惧,却还是能够明显听出他的喉头发紧,那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不是符,是一种献祭的阵法。”
“!!献祭??”沈南星登时便要冲出去阻止她:“那不能让她得逞。”
然而谢逢生却把她抓得牢牢的,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她这个献祭阵法不简单,来不及解释了,我们得先回去找师姐和昙寂大师,靠我俩纯粹就是给阵法送养料。”
说着就要拉着沈南星绕另一条路,只不过两人的气息还是被发现了。
“谁?”那黑衣人出声呵斥的瞬间,手下的符文已隐没入地面,再无踪迹。
两人便完全不敢停歇,施展法力就是一个字——跑!
然而,那人的身法极快,不过几息之间便追到了两人的身后,猛然挥出一掌,掌风朝着两人的后背自攻而来,他们都意识到,生挨这一掌,不说当场见阎王,但是基本上也成了无力还手的俎上鱼肉了。
可来人的速度太快了,这一击似乎有些避无可避之势。
来不及想,照胆枪现,沈南星反手握枪,朝身后刺去。
枪尖刺入掌风的瞬间,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撞上,那股力道顺着枪尖流过枪身,涌进手臂,涌过肩膀,涌进整个身体,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响。
“借!”她咬紧牙关,喊出了她那朴实无华枪招,手用力一转,那涌入身体的掌风便顺着枪尖折返回去,原路撞上黑衣人。
她不敢停歇,甚至都来不及回头看,步履不停。
可身后只传来一阵及其短促的闷哼声,随后便是一声极轻的笑声:“有意思。”
这句话一出,沈南星只觉得后脊骨发凉,果不其然,第二道掌风应声而来,沈南星停下奔跑的脚步,回身借力再次打回。
这回那黑衣人似乎看清了沈南星的动作,甩了甩手,但话语中的笑意却更浓烈了些:“真有意思,再来。”
沈南星没应声,她喘着粗气,余光扫过身后的谢逢生,他哆哆嗦嗦地掏出自己的龟甲,脸色煞白,脚下的八卦盘也在快速铺展。
开门定在了黑衣人的脚下,黑衣人只是低头看一眼的功夫,便被伸出来的藤蔓猛然拉了进入。
可沈南星还没来得叫好,那黑衣人便破开虚空出来,谢逢生秒杀狼妖的一招,只是擦破了她肩头的衣服,甚至一条红痕都没划出来,反而一瞬间让谢逢生的八卦盘崩散开来,谢逢生也猛然吐出一口血。
不行。
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得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