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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如故城 不过……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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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星撕碎黑气后,便脱力昏倒在了昙寂面前。
昙寂垂眸看她,此刻她额间光滑,没有任何异常,可昙寂确信,沈南星那抹一闪而过的龙鳞虚影他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刚刚她的动作自己也比上次看得更真切了,确实是“虚空爪”。
他看着沈南星,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熟悉的模样,可没有……她同那位大人完全不一样。
沈南星陷入了沉睡,睡梦中她感受到这次的莲台很是宽敞。
睡醒了一定要夸夸昙寂。
在沈南星昏迷期间,几人稍作休整便不敢停歇,继续赶上了路。
期间一直由谢逢生背着沈南星,但谢逢生本来就身上有伤,背着沈南星没多久便吃不消了,走起路来便不那么稳当,颠簸得沈南星在沉睡之中都皱紧了眉头。
田边月看不下去,从谢逢生背上接过沈南星,单手提溜起来将其扛在肩上,还不忘吐槽两句谢逢生:“让你平日里不好好修炼,她这轻得跟羽毛一样的身子,也值得你这般气喘。”
看着此情此景,昙寂微微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田仙友,我来吧。”
昙寂接手背上了沈南星,一路上走得稳稳当当。
沈南星靠在昙寂的背上,鼻腔中嗅到熟悉的檀香味,十足的安全感让她紧皱的眉头缓缓松解,不自觉地将环住昙寂的手箍得更紧了些。
就这样风雨不停,昙寂背着沈南星走了两日,直到这日暮色染红整个天际时,走得格外气喘的谢逢生,身上的伤隐隐作痛,忍不住嘟囔:“走不动了,真走不动了。”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脚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尽管仿佛脚腕绑着数十斤的铁一样,举步维艰。
昙寂背上的沈南星还是沉睡着,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
田边月一把扶住谢逢生,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却给他带来了希望:“我之前出来历练过,前面有一座散修聚集的城池,我们可以在那里歇息一晚。”
“太好了!”谢逢生声音有气无力,却也掩饰不住他的欣喜。
很快,几人便来到了城门口,谢逢生看着近在咫尺的城池,脸上又是激动又是恨不得直接飞进去:“终于到了……再不到,小南星什么时候能醒我不知道,但我肯定马上就要昏了。”
“没出息。”田边月撤回扶着谢逢生的手,径直往前走去:“看你还有力气嚎,自己走吧。”
昙寂也背着沈南星稳步跟上,路过谢逢生身边时,还温声鼓励道:“谢仙友,加油。”
谢逢生立马抓住昙寂的衣袖,笑得一脸的谄媚:“昙寂大师,你这般英武雄壮,让我借一点力无碍吧。”
昙寂没有说话,毕竟谢逢生的手已经死死拽住了,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就这样,昙寂身上挂了两个人,缓步进了城。
身后城门上的牌匾“如故城”三个字,被夕阳渡着一层金辉,显得此时的情景分外安好。
进了城,谢逢生一路上的眼睛都没法停下来,东瞅瞅西看看,要不是力不从心,怕是早已撒丫子从城东看到城西了。
“师姐,这座城池好繁华啊,和普通城池不太一样,不愧是修士聚集的地方……不过修士灵气的波动似乎都不强。”谢逢生感叹道,眼中亮晶晶的,像是两颗星星。
田边月脚步也缓了许多,原本紧绷的肩背也肉眼可见的松弛了些许:“这里多是一些无门无派的散修会集中于这里生活,一般都是没有入选七十二宗门的,灵气弱很正常。”
“在这里,我亦有一位好友,名为覃川,我们此番可以在她的屋舍歇息歇息。”田边月的声音,提起这位好友也变得轻快了些。
听到田边月的话,谢逢生惊讶不已,瞪着一双大眼睛,嘴比脑子快:“啊,师姐你还有朋友啊,我以为……”
只是话没说完,便被田边月一个眼刀吓的噤了声,随即顾左右而言他的拉着昙寂看向正高挂着“如故城最强修士大选”条幅的擂台之上:“大师,你看这儿比试挺有意思哈。”
嘭!
擂台上的体修,微笑着冲大家拱了拱手:“在下献丑。”说罢,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上身的衣衫便崩裂,碎布片飞散开来,露出满身壮硕的腱子肉。
看得谢逢生目瞪口呆,下意识地举起手,用自己的手臂比了比,比了又比,最后由衷感叹:“好家伙……不愧是体修,这手臂肌肉感觉比我脑袋还大。”
感慨完,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向昙寂背上依旧沉睡的沈南星,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惜咯,这番景象,小南星无福观赏。”
就在这时,台上的体修一拳砸碎了一掌厚的石板后,面不改色地甩甩手,引得台下一片叫好。
随着体修的躺下,也迎来了体修比试的经典环节——胸口碎大石。
两名壮汉抬着半臂厚的大石板稳稳当当地压在他的身上,看得谢逢生只觉得胸口闷得慌,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胸口:“这…怕是要压出内伤……”
他正嘀咕着,一只手突然将他扒拉开,随后一声中气十足的惊叹在身后炸开:“绝了!”
谢逢生被惊得一哆嗦,退开半步,猛然回头,就见沈南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此时正趴在昙寂的肩头,脑袋探出去老远,眼睛瞪得溜圆。
这眼神谢逢生太熟悉了,她偷看大师兄炼器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沈南星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体修,声音还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但是却难掩那份兴奋:“这肌肉,我的天……这这这……”她惊叹到语无伦次,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词来形容。
“你什么时候醒的?”谢逢生惊得张大了嘴巴。
然而,沈南星仿佛根本听不见他说话,她的目光从台上的体修处收回来,落在了她的面前——昙寂。
隔着一层不厚的僧袍,她环住昙寂的手突然顿住了,眼神也突然变得很认真,像是在思考很重要的问题。
下一瞬,她伸出手在昙寂的胸前摸了一把,从左到右,仔仔细细地摸一把。
昙寂的身形一僵,就连脊背也僵住了。
还没等昙寂有动作呢,沈南星收回了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将目光投向台上的体修片刻,嘟囔道:“嗯,确实不一样,台上那个看起来很大,也很硬,但是大师这个……嗯……是紧实……而且……”说到这,她突然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味什么:“好像很好摸。”
此言一出,几人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谢逢生由原本的退开半步,默默退开了几步,捂着脸假装不认识沈南星。
昙寂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也就是在这时,夜色渐浓,周边的夜灯也都慢慢的点亮的起来,在这暖黄的灯光中,沈南星发现他的耳见好像红了点。
可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她便已经稳稳站在了地上。
昙寂将她放了下来,是的,虽然动作快到沈南星都没来得及反应,但的确是放下,不是“丢下”,轻柔却快得让人难以反应。
沈南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立刻就要凑上去解释。
可昙寂只是将目光从她的身上掠过后,在擂台上停顿了一瞬,声音一如往常温和平淡:“醒了就好。”说罢就朝等在不远处的田边月走去。
沈南星愣了愣,急切地跟了上去:“大师,我刚刚真的是好奇……就是纯好学……想对比一下,没有别的意思!!大师,你信我!”
昙寂的脚步变得缓慢了许多,只是沈南星没发觉……
因为她的目光又被台上“砰”的一声巨响所吸引过去,原本追随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已经完成胸口碎大石的体修抖落身体上的碎石屑,冲着台下挥手,一举一动都能看见他的胸肌在颤动。
“哇!”沈南星惊叹着,脚步便不受控制的想要往前走。
这时,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从身后轻轻拉住了她的后领。
“谁呀!”沈南星回头,只见昙寂不知何时返了回来,面色温和,但是拎着沈南星的手却微微用力,没有松开。
“好好看,别往前挤。”昙寂看向她。
沈南星忽然眨了眨眼,忽然笑了,凑到昙寂的面前:“嘿嘿,大师放心,我绝对不会再上手的。”
昙寂垂眸望着她,眼眸中似乎有什么松动了一瞬,拎着她后领的那只手也缓缓收了回去:“看够了就走吧,谢仙友早已不堪劳累。”
忽然被提到的谢逢生,看了一下两人,默默地朝着田边月走去:“师姐,你那好友家还有多远,我好累。”
昙寂也紧随其后,只不过脚步比刚刚慢了许多。
沈南星笑了笑,最后看了一眼台上的体修,跟上昙寂步伐。
夜色之中,她用余光偷瞄身旁昙寂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那体修的肌肉确实好看……
不过……还是刚刚摸的那一下,更好一些。
身后的街景依旧喧嚣,可夜风拂过时,好像听见了——心如鼓擂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