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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寻常日子 沈南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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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田边月终于站起身来走向那堆篝火,也走向她的伙伴们。
田边月回到篝火旁时,沈南星正和谢逢生插科打诨。
沈南星撸起自己的袖子,那里是一条昨夜打斗时,被树枝划破的伤口:“谢逢生,你快别嗷嗷了,我也受伤了呀……”说着她凑到谢逢生面前,一把将她的胳膊放在他的手上,另外一只手在百宝囊一顿摸索:“你先给我上药,我一会再给你上药。”
“出门在外,要互帮互助!我们是师兄妹嘛!”
见她掏半天没掏出药来,谢逢生嘴角抽抽,有些无奈又有些真诚地发问:“小南星,你到底往你的百宝囊里放了些什么啊?”
沈南星的动作还是没停:“就放了什么小椅子啊,小锤子啊,药啊,灵石啊,机关鸟小香车啊……”说着她瘪了瘪,可惜的神情溢于言表:“哦,小香车没了,等找到药回来,我要请大师兄再给我做个更精美的小香车。”
“真是纷繁杂乱啊……”谢逢生嘟囔着。
终于沈南星从百宝囊里掏出了伤药,丢给谢逢生:“你管我放什么,我乐意,赶紧上药。”
等谢逢生给她上好后,她才让谢逢生把伤口露出来。
谢逢生支支吾吾,推推却却的不肯,沈南星便威胁道:“那明日你再喊痛,我就揍你!”
说着又觉得没什么威慑力一样,补充了一句:“让师姐揍你!”
谢逢生这才磨磨蹭蹭地褪去衣裳,露出后背来,看得沈南星倒吸一口凉气,又紫又红的一大片,沈南星一边吹气一边往伤口上药,即便如此还是疼得谢逢生微微颤抖。
“谢逢生你别抖了,药都抖掉了!哎呀,你这小身板太单薄了,以后得多练练。”说着指了指昙寂:“你看大师那肌肉线条,那才叫一个‘力与美的结合’,学着点。”
说着眼睛还不老实地往昙寂身上瞟:“大师,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啊,沈南星牌治疗,药到伤愈哦。”
昙寂看了她一眼,哪怕知道她“不怀好意”,还是一如往常回复:“并未受伤。”
“好吧,可惜了。”沈南星瘪了瘪嘴,也不知道是在可惜些什么……
很快,她便将谢逢生的伤上好了药,转头问田边月,当然她并没有其他想法:“师姐,你需要上药吗?”
田边月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吓得她立马缩了一下脖子,投降道:“我没有其他想法哦。”
就这样,气氛沉寂了一会,直到沈南星灵光一闪,双手在百宝囊里一顿翻腾,掏出了好几本书:“当当当!!还有这个!”
她惊奇的声音将几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
……
!!!!!
一时间三人神色各异。
谢逢生虽然平日里和沈南星厮混在一处,但此时看着那几本书的书名也是无奈至极:“小南星,这些书你就自己看就好了,不用分享。”
“那哪儿行,好东西就是要一起分享啊!”说着她便开始介绍起来。
“这本叫《美男沐浴图鉴》,里面的美男各有各的好看,肌肉线条极其美妙。”
“这本叫《威猛将军图鉴》,里面全是人间记录下来的将军,个个身高八尺,孔武有力。”
她就这样介绍着她看过的各种不知从哪里淘来的各种美男合集……颇有些让人目不暇接。
直到最后一本《宜春帖》,沈南星拿在手上,一脸的高深莫测:“这是我托外出游历的秋灵帮我带回来的,他告诉我说,书贩老板说这是绝佳的一本。”
她手指在封面宜春帖三个字上摩挲着:“我瞧名字这般文雅,想来应是意趣十足!”
“不过我还没得及赏阅,这次就邀大家共赏吧。”说罢便施法将书漂浮至四人中间:“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咯。”
不等众人回答,沈南星手指轻轻施法,书页便唰地一下打开。
下一瞬,现场突然鸦雀无声……
沈南星一时忘记了施法,书本啪叽一下掉进了火堆。
回过神来后,立刻焦急摆手,否认:“我不知道这是春宫图……我真不知道。”
“小南星,你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谢逢生咬紧了唇,生怕自己笑出声来,这下完蛋咯。
昙寂则双手合十,轻念一声阿弥陀佛,闭上了双眼。
沈南星还想解释,转头便撞上了田边月冷冷的眼神:“平日里让你修炼,你便是这般修炼的?”
“清心诀,诵念三百遍!”
沈南星叫苦不迭,可事实胜于雄辩,她只能盘腿闭眼开始诵念清心诀。
但心中却在哀嚎——苍天啊,谁能想到这么文雅的书名,会是如此“春色荡漾”的画面。
日子一日一日像是流水一样,一去不返,到了他们出发的第二十日,寻药的路程进入了第二阶段。
四人来到这座城池之时,正值黄昏时分。
沈南星抬眼城门一看,赫然刻着三个大字——逍遥城。
看得她登时眼前一亮,出发这么久,不是偏僻乡村,就是风餐露宿,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城镇!!
她立刻小跑着走进了城里,目光睃巡在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街道上。
卖着各式各样商品的街边小贩吆喝着,酒楼门口的小二招呼着客人进店,穿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在青楼的楼上向下招手,抛掷媚眼。
沈南星深吸一口气,像是回到了镇南王府的日子,满脸陶醉:“还得是这人间烟火气,寻常日子,让人心旷神怡啊。”
说罢,她转头招呼三人:“师姐,大师,谢逢生,我们今日就在这里找个客栈好好休息,梳洗一番吧,明日再启程。”
谢逢生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田边月。
田边月面无表情地看着满脸希冀的田边月,谢逢生,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首肯的二人,又将目光落在昙寂身上。
昙寂站在最后,喧闹的夜风扬起他螺青色僧袍的一角,仿佛要将这谪仙般的出家之人拉入这尘世之中。
他只是看着沈南星迫不及待扑进人群的模样,唇角掀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没有说话。
沈南星便已明白他的意思,大叫一声:“好耶!”随后便扯着谢逢生钻进了人群之中。
待到月上柳梢头,几人在客栈落脚后,沈南星又将众人聚在了一起,面前赫然摆着一副——马吊牌。
“这叫马吊,”沈南星得意不已,手里捏着牌,像是捏着什么绝世秘籍一样:“是人间最有趣的游戏!没有之一。”
谢逢生拿着那些刻着圈圈条条万万的牌,像是看到了晦涩难懂的古书:“这怎么玩?”
“简单!”沈南星一拍桌子,显得有些急切:“我教你们,你们都是聪明人,很快就能学得会的!”
“而且,咱就玩小小的彩头,一个铜板!”
谢逢生总觉得沈南星笑得不怀好意:“小南星,你这么着急教我们,是想赢我们的钱吧!”
沈南星伸出手指在谢逢生面前摇了摇,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尴尬,脸不红心不跳:“非也,非也!我这是带你们感受感受人间的快乐,这可是你们修仙的灵宝之地没有的顶级快乐。”
田边月坐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但是压迫感十足,看得沈南星心虚得小声嘟囔:“好吧……我承认是有一点点啦……”
昙寂看着几人的互动,唇角的弧度比往常都大了许多,一下子就被眼尖的沈南星捕捉到了:“看看看,大师都笑了,肯定是也想玩。”
就这样,几人开始了马吊之旅。
沈南星将规则给他们讲清楚后,便兴致勃勃地洗牌,码牌,掷骰子,一气呵成:“来来来,每人十三张,摸牌打牌,简单吧。”
谢逢生瞅着自己面前的十三张牌,左看看右看看,像是不认识上面的字,又像是看不清楚图案了一样,满脸迷茫:“小南星,要不你帮我看看?”
沈南星探头一看,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却又立马收敛起来:“嗯,牌还多,慢慢来。”
实际上那牌——散成了满天星,哪哪儿都连不起,哪哪都凑不齐。
接下来的好长时间都是沈南星的主场,只见她行云流水的碰、杠、自摸、胡了。
很快她的面前便堆满了铜板,眼睛弯成了月牙:“运气好,运气好,还来吗各位?”
谢逢生看着自己面前空空如也,挠了挠头,刚想说算了,便见田边月放了一锭银子在他面前,眼睛却是看着沈南星的,声音没什么波动:“再来。”
接下来的好几局,依旧是沈南星赢、赢、赢。赢钱的喜悦让她笑得合不拢嘴,嘚瑟不已:“哎呀,你们真是太客气了,夜还长,要发力啊各位,别再让我啦!”
谢逢生幽怨地望着她面前那堆铜板和银锭,以及自己面前刚刚从她手里换回来铜板:“小南星,你太猖狂了……”
在沈南星嘚瑟之际,田边月盯着桌面的牌,眉头紧蹙,半晌后舒展了一些,从怀中再次掏出银锭:“再来。”
昙寂垂眸看着自己面前所剩不多的铜板,没说话,像是在思考对策。
沈南星眼睛一亮:“好嘞!”
只不过接下来的这一局,田边月在第三巡时沈南星打出一万时,便面无表情将牌一推:“胡了,清一色。”
说罢朝着沈南星伸手:“给钱。”
沈南星一边给钱一边惊讶不已地说道:“师姐,你你……开窍了?”
田边月扯出一个不达眼底的笑容,接过她手里的钱:“运气好。”
然后,接下来的日子里,沈南星便见识到了什么是“运气好”……
她面前的铜板迅速缩水,那枚银锭也回到了田边月的手里,她开始慌了:“等等等!你们不是才学嘛?是不是作弊了。”
谢逢生的脸已经输绿了,还要承受这种“污蔑”,登时梗着脖子反驳道:“哪有,我还是在输!”
田边月只是面色如常地将自己面前的铜板小山收进钱袋子里一些:“你说的,我很聪明,已经学会了~还有‘运气好’…”
回旋镖,镖镖扎在沈南星的心口。
她又望向昙寂,昙寂默不作声,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但面前的铜板也比她的多了。
沈南星登时有种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绝望之感,悲愤交加:“啊啊!!不玩了~”
“大师,你是出家人,怎么对赌博之术也学得这么快!不公平……”
昙寂看着沈南星可怜巴巴哀嚎的模样,将自己原本的铜板捡了出来,然后伸手将那堆铜板推到了沈南星面前,声音如清泉:“借你的。”顿了顿:“但你可以不还。”
沈南星眸光一亮,立刻就伸手去收那堆铜板,只不过收到一半时,她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随后她抬眸望向昙寂,两人目光交汇,昙寂依旧是那样澄澈的目光,就那样淡然的坐在那里。
可沈南星却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突然开口,像是没过脑子:“大师,你是不是心疼我了。”
此话一出,谢逢生的手一抖,正在往钱袋装的剩下的那一点点铜板,差点掉在地上。
昙寂沉默一瞬,随后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沈南星在他身后喊:“大师,你去哪儿?!”
只是她一喊,昙寂的步伐便又快了半分。
下一瞬,田边月的声音自她的身侧冷冷响起:“沈南星,你出息了,调戏出家人!清心诀,五百遍,立刻诵念!”
“我——亲——自——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