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if线番外篇《博弈游戏·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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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的雨在傍晚时分停了，但空气中仍弥漫着潮湿的气息。瓷站在"破碎法则"展览馆前，美送他的丝质衬衫贴合着每一寸曲线，领口处若隐若现的红痕被一条古董怀表的链子恰到好处地遮挡。
展馆门口没有工作人员，只有一张手写卡片："仅限特邀嘉宾 -A"。
瓷推开沉重的橡木门，内部空间出乎意料的昏暗。没有常规展览的导览路线，也没有其他观众。只有十二个悬浮在空中的玻璃展柜，被聚光灯从顶部照亮，像十二个月亮漂浮在黑暗中。
第一个展柜里是一把断弦的古琴。瓷走近，发现标签上写着："法则一：完美即脆弱"。
"喜欢吗？"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今天穿了全黑的西装，领带却是与瓷衬衫同色的青花蓝，金发向后梳起，露出锋利的眉骨。
瓷没有回头："你的策展团队呢？"
"我给他们放了假。"美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声如同倒计时，"今晚只有我们两个...和这些破碎的规则。"
他走到瓷身边，手指轻触玻璃柜："这把琴属于一位明朝乐师，他因为弹错一个音符而自断琴弦。"
"愚蠢。"瓷评价道。
美低笑："人类总是这样，宁可毁灭也不愿承认缺陷。"
他们走向下一个展柜。里面是一尊裂开的罗马雕像，裂缝中被填入金粉。"法则二：伤痕即历史"。
瓷的指尖无意识抚上自己的锁骨。六百年前那场大火，他本可以全身而退，却为了救一个小学徒而沾染了凡尘。就是从那时起，他开始有了人类的温度。
"你收集的全是残缺品。"瓷说。
美的手搭上他的后腰："我收集的是从完美中解放的灵魂。"
第三个展柜空空如也，只有底部铺着一层细碎的青花瓷片。标签上写着："法则三：..."
瓷突然转身揪住美的领带："你打碎了我的瓷器？"
美任由自己被拽得俯身："那是赝品。真品在..."他的手滑入瓷的西装内袋，"...这里。"
瓷这才发现那把古董钥匙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自己身上。美的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六个世纪了，你难道不想看看自己最初的样子？"
展馆深处传来钟声，午夜将至。瓷突然意识到整个展览的布局——十二个展柜如同钟表上的数字，而他们正站在中心位置。
"你的法则还差九条。"瓷说。
美的手掌覆上他的后颈："剩下九条...需要你亲自来完成。"
瓷猛地推开美，却被他拽着领带拉回。他们的胸膛相撞，美的金发扫过他的脸颊："跑什么？害怕看到最后一条法则？"
"我害怕？"瓷冷笑，却感到心脏在肋骨下剧烈跳动，"六百年来我见过无数收藏家，你不过是..."
"唯一一个等到你变成人类的。"美打断他，手指描摹着瓷的唇形，"承认吧，你选择成为凡人，就是在等我找到你。"
瓷的呼吸停滞了一秒。那场大火后，他确实可以选择继续做不朽的瓷器之灵。但当他看到小学徒眼泪滴在自己碎片上的瞬间，某种更炽热的东西在胸腔里苏醒了。
"自负是你的致命伤。"瓷说，却任由美解开他第一颗纽扣。
"不，"美的牙齿轻咬他的锁骨，"你才是。"
钟声再次响起，展馆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黑暗中，瓷感到美将他推向某个展柜，玻璃表面冰凉地贴着他的后背。
"最后一个展柜。"美的气息灼热，"法则十二：..."
应急灯亮起的瞬间，瓷看到面前的玻璃反射出他们的身影——美的金发与他散落的黑发纠缠，西装与衬衫凌乱不堪，而展柜里空无一物，只有底部刻着一行小字：
法则十二：收藏家终将成为藏品
美的手覆上他的手背，引导他的手指在玻璃上划过："六百年前他们把你当神明供奉，六百年后他们把你当古董拍卖。只有我..."他的唇贴上瓷的颈动脉，"...把你当欲/望的对象。"
瓷突然发力扭转局势，将美反压在玻璃展柜上。玻璃因撞击发出危险的震颤，美的后脑磕在展柜边缘，却笑得更加放肆。
"终于要打碎我了吗？"美喘息着问。
瓷扯下他的领带绑住他的手腕："不，我要你看着自己被打碎。"
他从西装口袋取出那管润滑剂，慢条斯理地拧开盖子。美的瞳孔在黑暗中扩大，他挣扎了一下，发现瓷打的结根本无法挣脱。
"你早就计划好了。"美哑声道。
瓷俯身，长发如帷幕将两人笼罩："我们瓷器之灵...最擅长等待。"
展馆深处，午夜的钟声敲响第十二下。玻璃展柜映出两个交叠的身影，如同六百年前窑火中交融的釉彩，在高温中重塑彼此的形状。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天窗洒进展馆时，美发现自己躺在中央展台上，手腕上的领带不知何时换成了那根古董怀表链。瓷站在最后一个展柜前，手里拿着标签笔正在添加什么。
"修改我的展览？"美嘶哑地问，浑身像是被窑火烧过一样酸痛。
瓷转身，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他穿着美的西装外套，下身却只有那件青花蓝的领带松松系在腰间。
"加了一条附注。"瓷将笔抛给他。
美挣扎着坐起，看到展柜标签上多了一行小字：
“……”
附：收藏家需终身保修
瓷走向出口，背影与六百年前那个站在窑火边的瓷器之灵重叠。美突然明白，这场博弈没有赢家——或者说，他们互为赢家。
"今晚去哪？"美喊住他，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瓷回头，唇角勾起一个真正的微笑："去修你的保险柜。门好像被我们撞歪了。"
美快步追上他，在晨光中握住对方的手腕。瓷没有挣脱，只是淡淡道：“保险柜修好前，你睡客房。”
“遵命，”美笑着吻他的指尖，“我的高危藏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if线番外篇《博弈游戏·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