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if线番外篇《博弈游戏·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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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的钢笔尖在合同上顿了一下，墨水洇开一小片阴影。
美就坐在他对面的办公桌上，西装裤包裹的长腿漫不经心地晃着，皮鞋尖有意无意蹭过他的膝盖。会议室玻璃墙外是纽约灯火通明的夜景，而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美以“核对展览细节”为由，把他堵在了深夜的办公楼里。
“第三条款，”瓷面不改色地翻过一页纸，“乙方不得擅自修改展品陈列顺序。”
“当然。”美微笑，忽然俯身撑在他椅背两侧，领带垂下来扫过瓷的手背，“除非甲方亲自来求我。”
瓷抬眼看他。
六百年前，没人敢这样俯视瓷灵。那些王公贵族捧着他烧制的瓷器时，连呼吸都要放轻。而现在，美的气息直接拂过他鼻尖，带着威士忌和薄荷糖的味道——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甜蜜。
“你喝多了。”瓷合上文件夹，用边缘抵住美的胸口，“让开。”
美反而压得更低，几乎把他困在皮椅里：“怎么，当了几十年凡人，还没学会怎么拒绝人？”
钢笔在瓷指间转了个圈，金属笔帽突然顶住美的喉结：“我比较擅长教人适可而止。”
他们僵持了三秒，美突然笑出声。他偏头咬住那支钢笔，舌尖卷走笔帽上沾着的一点墨水，然后退开两步，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烫金请柬。
“明晚七点，”他把请柬插进瓷的领口，“我的新展‘破碎法则’——记得穿我送你的那件衬衫。”
瓷抽出请柬，发现背面用金漆画着缠枝莲纹——几乎是他当年最得意的青花图案。
“赝品。”他评价道。
“真品在保险柜里。”美已经走到门口，回头时眼里闪着恶劣的光，“钥匙在我卧室。”
瓷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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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纹锁发出滴响时，美刚洗完澡。他擦着头发拉开卧室门，发现瓷正站在他的保险柜前，手里把玩着那枚古董钥匙——显然是从他床头抽屉里找到的。
“擅闯民宅。”美靠在门框上点评，“要报警吗？”
瓷没理他，径直用钥匙打开保险柜。里面没有青花瓷，只有一叠泛黄的素描纸。每张纸上都是同一个人：立在窑火边的侧影，低头制胚的弧度，被晨光穿透的耳廓——全是六百年前的瓷。
最下面那张墨迹犹新，画的是今天会议室里，瓷用钢笔抵着他喉咙的样子。
“你偷窥了我六百年？”瓷的声音很轻。
美走过来抽走他手里的纸：“这叫艺术取材。”
他们站得太近，瓷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热气。他突然揪住美的浴袍领子，在对方踉跄时反身把人压在了保险柜上。金属门发出闷响，美的后腰撞到柜角，吃痛地“嘶”了一声。
“这是报复？”美挑眉，却完全没有挣扎的意思。
"你画错了一点。"瓷松开揪住美浴袍的手，指尖点在最旧的那张素描上，"那天我穿的袍子是右衽，你画成了左衽。"
美低笑出声，湿漉漉的金发蹭过瓷的耳廓："我故意的。那时候你太完美了，总得留点破绽才像个人类。"
瓷猛地将美翻过来压在保险柜上，金属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美的手腕被他钳制在两侧，浴袍散开露出大片胸膛，上面还留着几小时前在会议室里瓷用钢笔留下的红痕。
"现在呢？"瓷的膝盖顶进美的双腿之间，"还觉得我需要更像人类？"
美的喉结滚动，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明知道我想要什么。"
瓷俯身，嘴唇几乎贴上美的："想要我打碎你？"
"想要你承认，"美突然发力挣脱钳制，反将瓷压向大床，"你享受被我注视的每一秒。"
他们跌进羽绒被里，美的手掌垫在瓷的后脑，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他两颗衬衫纽扣。瓷的皮肤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锁骨处的咬痕像一道釉裂。
"你的展览，"瓷喘息着抓住美探入他衣摆的手，"为什么叫'破碎法则'？"
美的牙齿轻轻碾磨瓷的喉结："因为最珍贵的瓷器，总要经过破碎才能重组。"
瓷突然屈膝顶在美的腹部，趁他吃痛的瞬间再次反转位置。他的长发垂落，在美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六百年前有个王爷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后来怎么样了？"美眯起眼睛。
"我把他最爱的茶盏摔在了他面前。"瓷的手指描摹着美的唇线，"碎片划破了他的脸。"
美突然舔过瓷的指尖："真辣。所以现在呢，要摔碎我吗？"
瓷的瞳孔微微收缩。六百年来，从未有人敢这样挑衅他。那些王公贵族要么将他奉若神明，要么想要将他锁进深宫。而美——想要他破碎的样子。
"你准备了润滑剂，"瓷慢条斯理地解开美的浴袍带子，"却没准备安全套。"
美笑得胸腔震动："瓷器之灵也会担心人类疾病？"
"我担心的是你。"瓷的指甲在美胸口留下一道红痕，"毕竟今晚之后，你可能需要卧床休息很久。"
美的回应被突然响起的门铃切断。策展人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美先生？您在里面吗？展馆那边出了点状况..."
瓷趁机从美身下溜走，整理着凌乱的衬衫："看来你的'高危藏品'得改天再收了。"
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什么东西塞进他掌心。瓷低头，是那把古董钥匙。
"午夜之前。"美的拇指摩挲着他的脉搏，"我在展馆等你。"
瓷冷笑一声，却将钥匙收进了口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if线番外篇《博弈游戏·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