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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所以到底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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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开到大路,谢陶看两边没什么车,这才说:“缪姨知道我下午要出门,衣服都是她帮忙挑的。”
万丞礼笑了下问:“你怎么说的?”
“……约会。”
万丞礼一下笑出了声,光是听着都知道他有多满意。
谢陶迟疑问他,“我们不需要背着点人吗?”
“你害怕被人知道吗?”
“……如果被你的熟人撞见,那老万总那边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了吧?我还没做好准备,他们……万一他们不同意……”
万丞礼缓踩刹车等灯,转头看她一眼,“小陶,我是个可以为自己行为负责且做主的成年人,你也是。”
“可我……”谢陶欲言又止。
“我们不顾虑别的,先试试,好不好?”万丞礼主动让步,“或许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又或者接触之后你发现我这个人其实非常无趣……”
谢陶下意识摇头,“不会……”
万丞礼安抚她,“只是假设,万一呢,对吧?所以别的事咱们都到时候再说,先看眼前,行不行?”
谢陶眨了眨眼,缓慢点了个头,心里却在想:怎么可能会觉得他不好呢?既然给她得到了,她就永远不可能撒手的。
富庭离月湖湾说远不远,就是灯比较多,到的时候差不多耗了将近一个小时,万丞礼直接开进私人地库,在一辆宝蓝色超跑旁边把车倒进去。
“过来。”万丞礼打开车门,让谢陶跟他一道下车。
谢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什么都没问,依言下车。
万丞礼不知从哪掏出一把钥匙,揿下解锁,谢陶看见刚才她瞄了好几眼的超跑车灯闪了闪,她隐约想起什么,抬眼看过去。
“给我的?”
万丞礼拉过她的手把钥匙放在上面,示意她开门,“试试?”
谢陶蜷了蜷手指。
“之前就和你说过了,这辆是专门给你准备的,小雯的已经提走了,我大哥家小朗也有。”
谢陶偏头看着车,话到嘴边,不知该不该说出来。
“怎么了?是不喜欢?”
“没有,”谢陶抿唇,想了想说,“就是感觉你对我跟对范雯他们一样。”
“我可不想跟他们过一辈子,”万丞礼失笑,趁机提意见,“那这样,如果以后你能毫不犹豫就接受我给的所有东西,我就再不拿他们做挡箭牌。”
谢陶惊讶,“挡箭牌?”原来事情还能从这个角度看?
“当然东西确实都是提前配齐的,只不过小雯小朗他们的是老爷子给下的命令,你的是我特意预备下的,跟他们都没关系,是我自己想给,”万丞礼拢了拢她的手指,让她把钥匙拿得更紧些,“上去试试手感,不喜欢的话再挑别的。”
谢陶定定看了万丞礼几秒,心里不说一下子豁然开朗,总归是没了先前那种不能明说的难过,她倏然弯唇笑了笑,跃跃欲试,“我带驾照了,拉你出去兜一圈!”
万丞礼欣然答应。
谢陶简单调了下座椅位置,便点火上手,轻轻松松开出了车库。她感觉很新奇,且有些羞涩,“还是第一次有异性坐我的副驾。”
“没载过别人?”
“不是,她们都拿我当司机,而且……”她顿了下,轻声说,“好像也没有男生搭我车。”
“连莫日根也没有?”
谢陶眼眶蓦地大了一圈,“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看他追你追得挺勤。”
“……”也就被他撞见那一回,谢陶窘得想钻地洞,“你不要听贺姐乱说,她就总喜欢八卦些没影的事。”
万丞礼点点头,说:“好。”
谢陶一颗心提着,等了半晌,没等来万丞礼再说话,她踟蹰着开口,“就是工作上搭了几次,况且我早就和他说清楚了,你……”
万丞礼唇角噙出笑,颔首,“好,那这醋我先不吃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过他这话,谢陶忽然感到靠近他的那半边身子有些发麻。
“你之前那辆车什么时候买的?”
“那辆车其实是二手市场淘的,那会刚拿驾照,但什么都不懂,有个当地的同学家里是做这个的,我给他免费做了一天的英语翻译——那段时间我刚好在给自己训练英俄互译,是个不错的机会,然后换他帮我看车。虽然最后给的是最低价,但那个同学的眼光确实不怎么样,车平时开去兼职还好,坏了直接能修,有次自驾游,开到一半熄火了,幸亏电话有信号能求救,不然都不知道要在那等多久。”
“我记得你当时说打算折价卖给一个学弟?”
“那辆车被我拉去修理厂大修了一次,换了不少零部件,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你都没见过我当时在二手市场舌战群儒的样子,跟我一块去的同学回来告诉我,其实我根本就不需要她帮忙去壮胆,我一个人完全可以掌控全场——”
万丞礼认真听她说话,听她眉飞色舞地讲独自在外时遇到的事情,看她说起经历时格外鲜活的模样,他已经可以想象当时的她到底是如何的智勇双全、所向披靡了!
一个月飞两次莫斯科毕竟还是太少,什么都参与不到。
“我后来也和那位学弟把情况明说了,他觉得能接受,毕竟那个价格是他在任何二手市场都拿不到的最低价,”谢陶快速偏头看过去一眼,“你怎么不说话了?”
“虽然这句话不太恰当,”话还没说完,万丞礼却先笑弯了唇,他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而后说,“但毕竟从你那么小的时候我们就认识,后来又跟你生活在一块,属实是看着你长大的,所以我真的会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谢陶斜过去的目光不太善。
万丞礼连连摆手,“别气别气,我声明,我从没把你当小孩或者小辈看过!”
谢陶小声哼了哼。
在富庭周围转了一圈,最后她又将车开回了地库。
“怎么样?喜欢吗?”
谢陶很难不说实话,点点头,“但开去上班会不会太招摇了?”
“我观察过了,云大也有学生开超跑,大家对这些都见怪不怪的。”
“……你什么时候观察的?”
万丞礼作势想了想,“大概是知道你要去那任教之后?”
谢陶嘴唇动了动,忽然就不知道该回什么——如果那时候她果断一点,坚持撤销和云大的协议?到时候要是他真追到莫斯科,那她……
“要不要进去坐坐?里面一直没变,你的房间也定期有人去打扫。”
谢陶骤然回神,“丞礼哥!”
万丞礼和她对视,“怎么了?”
她其实也没想好要说的话,仿佛有千万个词句堆积在嘴边,既迫不及待又怯懦不前,哽了下,只好随便挑了个无足轻重的问题,“我房间的东西都还在吗?”
“哪舍得扔?“万丞礼拉着她往过走,”来都来了,走,去看看。”
富庭跟月湖湾那边一样,都是大平层附带个院子的结构,但比月湖湾的面积要大许多,且还多了地下室,毕竟是拿来作为成年礼物的。
谢陶对这里不能更熟悉,即便这么多年没来,可一旦踏进去,就连其中的味道都会让她恍然想起许多回忆。
她目光落到进门处的一张沙发上,进而又眺到了南边一个小阳台——
应该是大三的下学期,她临时从学校回来拿东西,在门口碰到刚应酬完的万丞礼,他看着喝了不少,醉醺醺的,要不是有傅助理一直扶着,恐怕他连家门在哪都够呛找到。
打过招呼,她视线一转,瞧见傅鹏手里还拿着一束玫瑰花。
“这是……万先生的追求者送的?”她当时是带着玩笑口吻问的。
傅鹏怎么回答的来着?哦对,他那会说,是合作方的女儿硬塞过来的,小万总让他处理掉,他准备一会看看哪里有垃圾箱。
她便鬼使神差伸出手,说了句,“我帮你。”
傅鹏急着去给万丞礼买解酒药,听见她这么说,想也没想就给了她。
没去管傅鹏是怎么照顾万丞礼的,她自顾自从工具箱里翻到把趁手的剪刀,放在磨刀石上磨了几下,剪刀就肉眼可见锋利起来,之后转去阳台,她用剪刀把花一支一支尽数剪成碎屑,再一丝不苟全收进垃圾袋,拉起抽绳,打算一会顺路带走。
万丞礼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傅鹏不知所踪,她等了一会,确定不会有人突然进来,这才无声无息凑了过去。
不敢有太大动作,只是把手指虚虚地悬在他脸上方,从眉骨一路滑到下颏。
别人喜欢他能喜欢到人尽皆知,她却好像个鬼一样,捂着藏着,悄悄的不能再悄悄。
可真不公平。
“小陶。”
万丞礼的声音把谢陶从回忆里拽回,她懵了一瞬,突然想起此时此刻,她与他就仅有一步之遥。
所以到底要追什么呢?直接谈不好吗?
她循声慢慢走过去。
万丞礼正在倒果汁,见她过来,侧过来笑着指了指,“常温的,特意给你备着。”
谢陶视线往吧台上偏了偏,没去拿,反轻轻挪步到了万丞礼身后,感受着快要跳将出来的心脏,她张开双臂,温柔且坚定地抱住了他。
万丞礼手上的动作缓缓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