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悄悄念一念我的名字》舟渌

23、第 23 章 “怎么这么

　　当晚万丞礼并未留宿，被老万总一通电话给叫走了。谢陶心里依依不舍，但到底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只是躺到床上之后，许久许久无法入睡。

　　要是明天一早发现都是自己想象的？她望着屋顶，忽然在手臂上掐了一把，疼痛让她忍不住弯起唇角。

　　隔日一早，谢陶起得格外早，缪华还没过来，给在脚上喵来喵去的谢发财泡好早饭，她饥肠辘辘到厨房转了两圈，打算给自己简单炝碗汤面。鸡蛋刚卧上的时候，门口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谢陶走出去，心情颇好地打了声招呼，“缪姨！”

　　缪华闻到炝锅的味道，惊讶道：“怎么起这么早？”

　　谢陶嘿了声，“睡不着索性就起来了，吃饭了吗？要不要来一碗？”

　　缪华放下食材，望了眼煮面的锅，“还是第一次见你煮饭呢，尝尝！”

　　谢陶把面分成两碗，缪华又简单拌了两道凉菜，两人面对面坐下，缪华观察谢陶的脸色，笑着问：“是遇到了什么高兴事？”

　　“很明显吗？”谢陶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太好意思。

　　缪华给了她个“一看就知道”的眼神，兴致勃勃，“能分享吗？”

　　“缪姨，”谢陶神秘地“嘘”了声，谨慎道，“事以密成。”

　　缪华惊讶睁大眼睛，连忙点点头，手在唇边拉拉锁，“好好好，不讲不讲。”

　　“哪天开学？”

　　谢陶想了下说：“应该还能再玩半个月。”

　　“那很久了呀，”缪华提议，“要不要趁这时间出去旅旅游？”

　　“还没想好要去哪，”谢陶说，“以前上学的时候感觉有可多想去的地方了，现在有空了，反倒不知道该去哪。”

　　缪华说：“问问小万总？”

　　谢陶表情微妙地顿了顿。

　　“他……”她牙齿一下一下磕着筷子，“工作那么忙，动不动就出差，还有精力出去玩？”

　　“说的也是，”缪华若有所思，“是没怎么看到他出去玩过，不过以前我有些老家朋友过来玩，不知道该去哪的时候，都是小万总帮忙安排的。”

　　“可能……”谢陶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有意扯离话题，“是傅助理的功劳？”

　　缪华立刻被带偏，“八成就是。”

　　“那我回头好好问问傅助理。”

　　缪华三两下吃完一碗面，夸赞她，“小谢，你国外真没白去，手艺练这么好的！”

　　“缪姨……”

　　“我可没瞎说，真不错，我爱吃。”

　　谢陶笑起来，实话实说，“其实我只会做这个，别的菜也尝试过，都很难吃。”

　　“没关系的，这就不会饿死了，”缪华摆手，“这种事会得多最后都是累赘。”

　　谢陶挑起一筷子面条，不经意问道：“缪姨，昨天您怎么突然走了？”

　　“是我老家朋友寄了些东西给我，原本是要再回来的，临走前被老太太拉着说话，后来太晚了，我还给你发了微信的，但你一直没回——是没收到？”

　　原来不是万丞礼特意支走的。谢陶回过神，摇头说：“没有。”

　　缪华拿出手机，边说着“不能啊”边点开谢陶的微信，忽而声音一顿，懊恼道：“昨天偷偷发的，都没来得及看有没有发出去，”她给谢陶展示屏幕上的感叹号，小小抱怨，“老太太精得很，我都怕她看出来。”

　　谢陶愧疚，“都是因为我，让您跟着一块撒谎。”

　　“哪的话！”缪华不以为意，“好了，你慢慢吃，我得去处理食材了。”

　　谢陶吸了一筷子面条，味同嚼蜡，一些念头在脑海里翻来倒去，最终统统作罢。

　　时间还早……也太早了，谢陶百无聊赖，她坐在昨天坐过的双人沙发上，低着头慢镜头一样回味，就是这个角度，当时万丞礼仰着头，说喜欢她。

　　她看了眼厨房，然后偷偷摸摸笑起来。

　　无心看书，挨到差不多快要十点，微信突然收到消息。

　　万丞礼：下午有空？

　　谢陶喉咙发干，胸腔震得咚咚响，矜持回复：有的。

　　万丞礼：好。

　　谢陶把“好”字盯出了虚影，都没悟出对面是什么意思，又不敢问，小心翼翼的，连个问号都不敢发出去。

　　她突然小跑去了衣帽间，不一会又出来，手臂上搭了好几套裙子。

　　“缪姨，”她在厨房门口急刹车，嘴角有些压不住，“能不能帮我看看哪件好看？”

　　缪华忙放下手里的活，擦着手快步过来，惊喜道：“要出去约会呀？”

　　“是……吧，”谢陶心里其实也不太确定，万丞礼的信息模棱两可的，也没明说是出去还是要过来，“我先准备一下。”

　　缪华看她接连把裙子往自己身上比量，中肯建议，“青色这件衬衫裙看着不错，很衬你肤色哦。”

　　谢陶把其他裙子搁置一旁，单独拎出缪华相中的这件，有些犹豫，“这件是我前段时间买的，原本打算开学上班日常穿。”

　　“穿出去约会也不错呀，裙摆过膝的话，不管是走路还是坐车，一般都不会觉得尴尬。料子摸起来也还可以，价格应该也还好？”

　　谢陶点点头，“是纯棉的料子，没多少钱，是这几件里最便宜的了。”

　　“其他几件不是绸缎就是真丝，怪正式的，”缪华说，“出去玩的话，还是这件比较合适咯。”

　　谢陶恍然点头，决定听人劝吃饱饭，还是稍微矜持一些，别太明显。

　　午饭只预备两人份，谢陶就知道万丞礼不会过来一块吃了，她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突然没了胃口，但又很快重新振作起来，甚至比平常还多吃了小半碗米饭。

　　喜得缪华都忍不住问：“有这么好吃？”

　　“最近胃口好，吃完东西都不会觉得胀，还有前几天开始喝的姜枣茶，”她摸了摸心口，“我感觉心脏都没再不舒服了，都是缪姨你的功劳哦！”

　　“哎呦，成就感，”缪华由衷为她高兴，“好了，我得去趟附近超市，你应该还有一会才走吧？”

　　谢陶下意识看了眼搭在旁边椅背上的裙子，心不在焉地点头。

　　“那你记得关好门哦，我先走了。”

　　目送缪华离开，谢陶坐着没动。万丞礼自打工作起，生活中就没了周末，赶上今天还是工作日，他真有空来？手机一直都没什么动静，谢陶犹豫再三，还是去衣帽间先换好了衣服——就算不出门，就算不见他，她也要穿衣服的。

　　简单修了眉，正拿不准要不要化个淡妆，放在旁边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着实把人吓一跳。

　　“丞礼哥。”她提着一口气接听。

　　“抱歉小陶，”万丞礼一开口就是道歉，谢陶原本就没什么底的心瞬间跌到谷底，她闭上眼保持镇定，听见他说，“本来打算中午回去跟你一块吃饭的，结果临时来了客人——午饭吃了没？”

　　谢陶小心地没把情绪外泄出去，回答说：“吃了，还吃得挺饱。”

　　“那好，你稍等等，我开过去大概二十分钟，带你去个地方。”

　　谢陶感觉自己的心好似又被高高抛了上去。

　　“小陶？”

　　“在听呢，”谢陶回过神，一时没控制好声音，听起来好似带了哭腔，“知道了，那我换身衣服。”

　　撂下电话，谢陶看向镜子里已然穿戴整齐的人，伸手使劲拍了拍脸。

　　大约仅仅过去十来分钟，谢陶就瞧见万丞礼的车缓缓停在了大门外，她有些迫不及待，于是只踌躇三秒就果断冲了出去。

　　开门时，万丞礼也恰巧从车上下来，看见谢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这么热，怎么不在屋里等着？”

　　“窗户那看见你车了，”谢陶从旁开的小门中走出，“我才刚出来呢，不热。缪姨没在家，去超市了。”

　　万丞礼给她打开副驾的门，看她坐好才关上车门，自己绕回驾驶室，坐下后却没急着走，而是扭过头，专注地看了她几秒。

　　把谢陶看得非常不自在，她忍住想要挡住脸的动作，硬着头皮轻声问他，“你看什么呢？”

　　“看你，”万丞礼说，“怎么这么好看。”

　　谢陶别开脸，却无法阻止耳朵变了颜色，闷闷地说：“不是跟原来一样吗？我又没化妆。”

　　“以前我也看，但就只敢偷偷看几眼，怕被发现。”

　　是吗？

　　谢陶的嘴角有点压不住，“那……以后你可以光明正大看了。”

　　“真的吗？”万丞礼微微探过身，看她微有红晕的侧脸，“怎么看都行吗？”

　　谢陶一时没听明白，转过来时对上万丞礼略有促狭的目光，慢半拍应他，“行……行吧？”

　　“小陶……”

　　“嗯？”

　　万丞礼却不说话了，似乎只是想这么叫一下她，随即启动车子，缓缓向前开。

　　没开导航，谢陶辨了辨方向，心里有个猜测，“我们要去富庭？”

　　“对，”万丞礼说，“去那拿个东西。”

　　谢陶忽然低头，企图躲过迎面骑电动过来的缪华，然而根本无济于事，因为万丞礼已经轻踩刹车，摇下了车窗。

　　“出去买东西怎么没开车？”万丞礼打了声招呼问。

　　缪华一打眼就望见了副驾坐着的谢陶，露出了了然一切的眼神，但很识趣地没问，只回答万丞礼，“离得近，而且那边超市不好停车，电动方便。你们这是……出去玩？”

　　“嗯，”万丞礼大大方方，“下午正好有空，带小陶出去逛逛。”

　　谢陶偷偷抬眼去看缪华，意外地从她和善的笑颜中看出了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