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未定航线》许许叨叨

96、大狗日记

　　西里斯觉得自己可太成功了！

　　十月的一个晚上，在他详细的、周全的、身体力行的教导下，詹姆斯成功学会了阿尼玛格斯！

　　“这鹿也太帅了吧！”西里斯想说话，发出的却是一声响亮的犬吠。它围着雄鹿转了两圈，不得不承认，詹姆斯的阿尼玛格斯形态确实……比它还要拉风一点。

　　他的好兄弟果然事事都高他一头。

　　这头雄鹿不仅体型比他的大黑狗形态还要高大（他想起奥维里安曾评论说他的狗形态有他家金毛海锚两个大，现在詹姆斯恐怕快有三个海锚那么高了），那对鹿角更是巨巨巨壮观！

　　第二天，他俩就找了彼得帮忙拍照。仨人聚在有求必应室里，黑狗和牡鹿先后出现。

　　彼得·佩迪鲁手里抓着魔法相机（西里斯一年级的时候奥维里安送的），脸上写满了惊叹和羡慕：“你们……你们真的成功了！太……太厉害了！”

　　詹姆斯立刻变回人形，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扶了扶有点歪的眼镜，走过去用力拍了拍彼得的肩膀：“当然成功了！彼得，下一个就是你！下次再有暴风雨，我就在你旁边，我能感觉到那种变化了，肯定能帮到你！”

　　“是的！是的！”彼得眼睛也亮了，上次他没“赶上”暴风雨。但现在他有信心多了。

　　詹姆斯又说：“等我们三个都能变了，就给莱姆斯一个大大的‘惊喜’！”他想象着莱姆斯看到他们时的表情，忍不住坏笑起来。

　　说起来没完……

　　西里斯也变回人形：“不过在那之前……快给我们拍一张吧！”

　　于是，在彼得手忙脚乱的操作下，一张珍贵的照片诞生了：被几人当做实验室的、略显凌乱的有求必应室背景前，高大的牡鹿微微曲腿，威猛的黑狗挺起胸膛，头挨着头。

　　西里斯对这张照片爱不释手，他小心地复制了一份，附上一封简短（但心里充满炫耀）的信，寄给了奥维里安：“霍格沃茨的生物多样性研究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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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收到奥维里安回信的时候是圣诞月了——霍格沃茨已经被一层白雪覆盖，节日气氛渐浓——真不知道奥维里安天天都在忙什么。

　　信里除了惯例的问候和对他与詹姆斯“研究进展”的调侃式祝贺外，还提到这周末会来霍格莫德，给他们带点东西。

　　周末的三把扫帚酒吧，奥维里安如约而至。

　　他穿着厚实的长款外套，给西里斯和詹姆斯带来了几本高级炼金术的书籍（“你们上次要的书，我还找了些中级的课本和笔记。”），还有一大袋子的麻瓜零食。

　　“嘿！奥维！”詹姆斯兴奋地招呼他，西里斯则披着隐形衣，悄悄坐在旁边，手里已经端起了一杯冰镇的黄油啤酒——奥维里安请客。

　　正当三个人聊着新房子、繁琐的工作时，窗户被敲得咚咚响。他们扭头看过去，奥维里安那位拉文克劳的表侄，德米安·麦克米兰，正隔着起雾的窗玻璃，兴奋地朝他们挥手。他带着白色毛线帽、白色围巾，像一个穿着袍子的雪人。

　　奥维里安朝他摆摆手，让他进来。然后转过脸来马上用魔杖一点，他和詹姆斯面前那杯黄油啤酒消失了（西里斯在隐形衣里抓紧了自己玻璃杯，漏网之酒，太好），同时朝罗斯默塔女士打了个手势，朗声道：“女士，麻烦给我们加三杯热南瓜汁，多加肉桂！”

　　罗斯默塔女士会意地笑了笑，很快端来了饮料。

　　这时，雪人才从门口冲进来，带着一身寒气跑到他们桌边：“奥维！我在外面就看到你了！我还以为你说周末来霍格莫德是哄我的！”

　　“德米安！慢点跑。”奥维里安一把拉住雪人让他坐下，用魔杖让帽子上的雪蒸发，又给他掸走挨着脸的围巾上的雪，还将一杯热南瓜汁推到他面前，“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这一套照顾小孩的连招让西里斯撇了撇嘴：麦克米兰三年级了，不是三岁。

　　詹姆斯举起热饮的杯子故意大声说：“奥维，你太古板了！德米安都三年级了，喝点黄油啤酒怎么了？”他转头对刚坐定、还没完全搞清状况的德米安说笑道：“下次，下次詹姆斯哥哥带你来喝！”

　　德米安虽然没听到之前关于酒精饮料的具体对话，但捕捉到了“黄油啤酒”这个关键词，又听到詹姆斯的“承诺”，立刻眼睛一亮，欢呼起来：“真的吗？学长也太好了~”

　　奥维里安阴阳怪气地看向詹姆斯：“嗯，真厉害啊学长。”又无奈地看了看一脸天真兴奋、捧着南瓜汁开始小口喝的德米安。

　　好吧，西里斯这次忍不住笑了，这小雪人摘了帽子还挺会和长辈撒娇，尤其是搭配奥维里安气急又没办法的样子。他在隐形衣里发出一阵被压抑的、闷闷的大笑声，直到奥维里安循声狠狠瞪了西里斯声音传来的方向，西里斯这才勉强止住笑，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

　　真正的圣诞假期到来时，城堡空了大半。掠夺者四人组中，只有西里斯和詹姆斯选择了留校。

　　有关食死徒袭击伦敦重伤麻瓜的消息，他们是在《唱唱反调》上看到的，麻瓜和巫师们的伤亡数多得刺眼。

　　西里斯一把将报纸拍在桌上：“这群渣滓！他们连圣诞节都不放过！”

　　詹姆斯也很气氛，但他伸手用力搂住西里斯的肩膀：“我们会做点什么的，迟早的事。”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沉甸甸的、正在成型的决心。

　　西里斯忽然感觉詹姆斯好像比自己想得更远，也更沉稳了一点。他心中那股暴戾的怒火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些，涌起一种“不愧是他”的复杂感慨。

　　平安夜当晚，他就推翻了这个“沉稳”的判断。

　　詹姆斯耐不住好奇心，一定要今天晚上就开始拆阅圣诞礼物。西里斯只好陪着一起。

　　波特夫妇寄来的施了缩小咒的包裹，实际拆开巨大无比，里面塞满了冬季的各类常服和巫师袍（波特夫人被沃克夫人的时尚达人气质感染，这一年给全家和西里斯添置了不少时髦衣服）、各种糖果、蛋糕，甚至还有两把最新的扫帚和护理工具套装。

　　看着堆成小山的礼物，西里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嘿，詹姆，你其实不用陪我留校的……你应该回家。”

　　詹姆斯正试图把一件酒红色的毛衣往头上套，闻言把头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说什么呢！你可是波特家第二个儿子！我们就在霍格沃茨这几年能这么自由了，以后毕业了，每年圣诞节都能跟我爸妈一起过！而且——”他拖长了声音，神秘兮兮地从礼物堆最底下掏出两个盒子，“噔噔噔噔！看我就要了什么！双面镜！”

　　他兴奋地递给西里斯一面。镜子触手温润，边框雕刻着精细的符文。两人几乎同时往镜子里看去，立刻看到了对方带着惊喜表情的脸。

　　詹姆斯还跑去公共休息室和西里斯一起试新玩意儿的效果，非常清晰！

　　等他又跑回宿舍，西里斯还在反复看着手里的双面镜：“这可太酷了！”

　　詹姆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不过你和奥维里安用那个活页本聊天也挺酷的，随时随地都能传消息。”

　　“那不一样，”西里斯摩挲着镜面，“这个……还能看见你，更像是在一起。”他顿了顿，话题一转，“对了，今晚教授们肯定都在庆祝圣诞夜，或者享受私人时光了……正是我们继续‘探索’的好机会！”

　　俩人交换了个眼神：正好行动！

　　他们的目标，是寻找传说中的准入之书和接纳之笔。这个念头源于他们那个宏伟的地图计划。最初版本的“洛丽丝夫人和费尔奇追踪器”已经不能满足他们了。帕斯纳教授教导的真名咒虽然强大，但在覆盖整个城堡、实时显示每个人姓名和位置这种宏大构图上，限制太多，魔力消耗也是问题。

　　直到他们在奥维里安这次带来的高级炼金术书籍里，看到了关于契约魔法的案例研究。其中一个被提及的、近乎神话的范例，就是霍格沃茨的准入之书和接纳之笔。书中推测，这两样创始人的遗物，蕴含着霍格沃茨结界最核心的“接纳”规则，理论上承载着每一个有资格进入城堡的巫师的“真名”与“存在印记”。

　　如果能研究（或者用西里斯的话说，“摸摸看看”）一下它们的魔法原理，哪怕只是感知一下其魔力运行方式，对他们构建那个能涵盖全校所有人的地图，将是颠覆性的突破！

　　夜色渐深，两人披上隐形衣，缩在下面——他俩觉得长高的唯一缺点，就是隐形衣快包不住两个人了——小心翼翼地溜出公共休息室，朝着他们推测可能藏有线索的、城堡西翼一座废弃的塔楼摸去。

　　隐形衣下空间逼仄，两人挨得很近，一边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压低声音交谈。

　　“嘘——听！”西里斯突然拉住詹姆斯。

　　走廊尽头，皮皮鬼正哼着不成调的歌谣飘过：“洛丽丝胖猫到处嗅，费尔奇老鬼跟后头~找不到皮皮鬼，气得他直跳脚~”

　　詹姆斯在隐形衣下闷笑：“看来费尔奇今晚心情又不怎么样。”

　　西里斯也说：“比起皮皮鬼这破锣嗓子，今晚教授们唱的那颂歌可顺耳多了。”他指的是稍早前的晚宴上，弗立维教授指挥几个年轻教授和一群被施了魔法、摇摆发声的草药唱颂歌的场景。

　　詹姆斯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上了一点怀念：“唱得是不错。不过，要说把颂歌唱好听，还得是去年在奥维船上，奥兰多和艾登对着那些发光水母唱的更有味道。”

　　一提到奥兰多，两人都沉默了一下。

　　去年圣诞的远航，奥兰多和艾登在奥维里安那艘能潜入海底的船里，对着发光水母群唱颂歌，然后又引来路易安的妹妹唱麻瓜的童谣，水母跟着船一鼓一缩地游荡，那场景确实美妙难忘。

　　而如今，奥兰多已经是直面黑暗的傲罗了。

　　“奥兰多现在应该挺忙的。”詹姆斯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个允许傲罗使用不可饶恕咒对抗食死徒的报道这两天在城堡里也悄悄流传，让这个话题更增添了一份残酷的现实感。

　　“嗯。”西里斯应了一声。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别想了，我们得加快速度了。”詹姆斯说。

　　西里斯又“嗯”了一声：是啊，詹姆好兄弟确实更沉稳，他们要做的很多，地图要做好，阿尼玛格斯要更熟练……或者他还可以去帮玛琳一起看看那个决斗俱乐部的规划……

　　直到詹姆斯在隐形衣下打了他一下：“你不是嗯了吗！那你还走那么慢！大脚板！你的脚都露出去了！”

　　原来是要加快速度走啊。

　　西里斯在隐形衣里翻了个没人能看到的白眼：“是你走太快了！蹲下点，你把隐形衣都扯走了！尖！头！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