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合作蓝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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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了一宿的奥维里安翻出了一年多前的美容魔药（艾丽送的盒子上写了保质期两年），喝的时候还想到了那时候还是学生的自己怎么精心打扮去的埃德温的毕业舞会。
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不是彼此对立，而是互相需要。
昨天的争吵之后奥维里安并没有负面的情绪积压，他认为即使是亲密关系中，辩论也是一种磨合的方式。所以他还给埃德温猫头鹰了自己做的早餐和手写信，尽管口感只是普通，信也并不太长。
他非常确信，他们彼此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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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奥维里安敲响了自己司长的办公室的门。
“进来。”一个清晰、带着不容置疑力量感的女声传来。
法律执行司司长琼安·弗洛加的办公室与她本人风格一致——简洁、硬朗，没有多余的装饰。她头发已然全白，面容有岁月的刻痕，但那双褐色的眼睛依旧锐利，腰背挺直。这位从傲罗一线一步步走上来的女司长，仅仅是被她注视着，就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弗洛加司长。”奥维里安微微躬身，将两份文件并排放在她的桌面上。
弗洛加没有立刻去看文件，目光先落在奥维里安身上：“乔南先生。我听说，你昨天和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克劳奇副司长进行了一次私下会晤？”
奥维里安一惊，差点以为自己昨天反复翻看的纸是做梦，但面上维持着镇定。他从内袋里取出那张关键的公文纸，轻轻放在文件上方。
“司长，克劳奇副司长的邀约很正式。”他伸开手掌引向那张印着法律执行司抬头的纸，“我想，这本身就代表了某种高层沟通的共识，而非单纯的私下往来。所以我今天来和您报告这个事务的进展。”
弗洛加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丝。她不再纠缠于此，下巴朝文件扬了扬，示意继续。
“司长，这里一份是关于傲罗行动准则的紧急修订草案，另一份是我个人关于长远公共安全建设的初步构想。”奥维里安回答，同时他抽出魔杖，轻轻一挥，“为了更清晰地展示第一份草案的战略路径，请允许我……”
一张大幅的魔法羊皮纸从他随身携带的卷筒中飞出，在办公桌前悬浮挂起。上面不是枯燥的文字，而是用清晰的线条、色块和简要标注构成的流程图和关系图。
奥维里安走到羊皮纸旁，开始阐述：“这是我的个人想法，如果仅仅由我们法律执行司单方面推动‘傲罗授权使用不可饶恕咒’，无论理由多么充分，都极易被贴上‘激进’、‘危险’的标签，在威森加摩和公众舆论中阻力巨大。”
“因此，我构想的方案是，将这份草案包装成一个跨部门的、基于共同困境和目标的联合提案。”
奥维里安收起魔杖，指向羊皮纸最中心的一个大圆圈：“除了我们法律执行司作为发起核心，傲罗办公室提出实战需求，他们是一线执行者，声音最有分量。”
他引向另一个小圆：“此外我们还可以联合魔法事故与灾害司，具体来说，是他们的麻瓜联络办公室。他们掌握两个世界的沟通渠道，以及事故中的麻瓜伤亡数据。这能够证明，当前束手束脚的策略不仅保护不了巫师，更导致了《国际保密法》正在被大规模、血腥地破坏。将我们的议题从‘巫师内战’提升到‘维护整个魔法世界根基’的层面。”
他又指向另一旁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圆：“以及克劳奇司长所在的国际魔法合作司，由其国际魔法法律办公室出面。他们可以提供其他魔法国家在战争或危机时期的法律先例，证明我们并非开创危险的先例，而是‘与国际实践接轨’。”
“以及这里，”他的手指向边缘但用显眼颜色标注的区块，“魔法部公共新闻处。部门内大家都知道，他们因为无法向公众解释接连不断的袭击，已经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换了好几任负责人。他们需要一份强有力的、能体现魔法部有力举措的‘成绩’。”
他放下手，看向弗洛加：“这样一来，我们的提案就不再是一个司的孤军奋战，而是一个由实战部门、数据支撑部门、法律背书部门和舆论需求部门共同组成的联盟发声。反对者需要权衡的，就不再仅仅是我们法律执行司的态度了。”
弗洛加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在巨大的流程图和奥维里安之间移动。半晌，她开口，问题直指核心：“很精彩的蓝图，让我想到了我当傲罗时候的战术指挥图。那么，乔南先生，你这张图上的盟友，除了傲罗办公室——我希望你已经和他们通过气了——和克劳奇那边，另外两个，你已经和同事分享过这份草案，并取得了他们的支持吗？”
奥维里安自然不敢擅自泄密：“还没有，司长。”他坦然承认，“在未得到您的首肯前，我不会以个人身份进行任何可能代表法律执行司立场的游说。但是，”他语气坚定地补充，“如果您同意这份跨部门联合的策略，我向您保证，我会尽全力去谈，至少得到魔法事故与灾害司的麻瓜联络办公室，以及公共新闻处的支持。”
新闻处现在的负责人是奥维里安认识的一位拉文克劳学姐，而麻瓜联络办公室，则能通过金斯莱联系到一名高级主任。这两个他非常有自信能谈下合作。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弗洛加眼睛紧紧盯着奥维里安，和他的流程图，最终点了一下头。
“政治需要盟友，政策需要包装。”她重复了奥维里安隐含的核心思想，语气里听不出褒贬，但显然是认可的。“你比大多数只会死抠条文的新人要强，懂得在规则内寻找合力。这份草案，以及你这个……‘联盟战略’，我原则上同意。你就按这个方向去推进，作为法律执行司的联络代表。”
“感谢您的信任，司长。”奥维里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那么，另一份文件呢？”弗洛加的目光转向桌上那份关于“公共场合布设安全契约”的提案。
奥维里安立刻解释：“这是我关于长远公共安全的一个构想。我认为，授权傲罗使用非常手段，是应对当前危机的‘突击队’，追求的是立刻的威慑和反击效率。而在公共场所布设我改良过的安全契约与监视网络，则是构建未来的‘防护网’，追求的是长远的防患于未然。两者如果能配合施行，才能真正扭转局面。”
弗洛加快速翻阅了那份文件，眉头微微蹙起。“我不建议你在这次跨部门会议上，将这份安全契约提案作为辅助方案一并提出。”
奥维里安有些意外：“司长，是因为……”
“因为它现在还是个靶子。”弗洛加司长打断他，言辞犀利，“成本巨大，哪个司出钱？维护责任归谁？会被立刻扣上‘监视全体巫师’的帽子，引发不必要的恐慌和抵制。现在部里的首要任务是通过‘傲罗特赦法案’。你不能在救火的时候，同时跟民众争论要不要为了未来拆掉他们的房子修防火墙。这会分散火力，甚至可能导致两个提案一起搁浅。”
奥维里安觉得不用拆掉房子，但他明白了弗洛加的意思，这个项目还有弊端需要优化，他不必硬要抓住这次机会急于求成。“我明白了，谢谢您的指点。”
“很好。去准备你的会议报告吧。”弗洛加司长挥了挥手，结束了这次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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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魔法部地下一层，一间戒备森严的会议室里，“安全特别工作小组”的会议正在召开。
长桌旁，坐着来自法律执行司、国际魔法合作司、魔法事故与灾害司等部门的司长、副司长们，气氛凝重。奥维里安·乔南，作为法律执行司指定的汇报人，坐在长桌末端一个相对不起眼的位置，他的座位旁有新闻处的负责人贝索罗那，傲罗办公室的穆迪等人。
轮到他发言时，他站起身，魔杖轻点，让流程图放大到每个人都能看清。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手握重权的大人物：“各位司长，副司长，先生们，女士们，”奥维里安的声音洪亮而清晰，没有丝毫怯场，“今天我所代表的，是基于多个职能部门在应对当前危机时，所共同面临的困境与需求，整合而成的一份联合行动建议。”
他开宗明义，直接将提案拔高到“联合”层面。
这之后他的讲述环环相扣，将不同部门的痛点和利益编织在一起，让每个人都觉得，支持这个提案，是在解决自己部门的难题。
在有人质疑这份特赦的暴力之前，奥维里安率先自问自答：“我们深知此项授权的沉重。因此，在草案中，我们设定了最严格的触发条件……”
他最后总结说：“我们讨论的不是杀戮，是制止。我们讨论的不是堕落，是责任。”
“这不仅仅是一项法律修订，这是一个信号——告诉那些为民众冲在一线的傲罗，部里信任他们的判断，支持他们在最黑暗的时刻活下去并完成任务；告诉那些肆无忌惮的袭击者，他们的暴行将面临对等的、坚决的反击；也告诉所有惶恐的民众，魔法部有能力，也有决心，采用一切必要手段，结束这场噩梦。”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几位司长表情各异，有沉思，有凝重，也有如克劳奇眼中毫不掩饰的赞同。
傲罗办公室的穆迪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的新木腿已经安好，“咚”地一声站了起来，声音粗粝：“乔南整合了我们指挥部一直想说的话。我代表一线傲罗，支持这份草案。我们需要这个‘最后手段’。”
魔法事故与灾害司的副司长沉吟片刻，也点了点头：“从数据上看，现行策略确实失败了。如果这能有效减少袭击，我们司原则上可以支持。”
克劳奇冷硬地开口：“国际上有先例可循，法律上不存在无法逾越的障碍。”
部长助理科伦说：“那我们就傲罗行动准则的特赦修订，讨论下其中的细节……”
奥维里安回到座位上，他知道这次很成功。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合作蓝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