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规则为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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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维里安的手套还躺在地上，没轮到斯莱特林的几人回复决斗时间，麦格教授就赶到了现场。
米勒娃·麦格教授站在走廊尽头，她紧抿着唇，目光扫过狼藉的现场、对峙的人群，最终落在几人脚下的手套上，以及苏菲捧在手里的主席徽章。
强大的气压瞬间笼罩了整个走廊，连最躁动的格兰芬多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霍格沃茨的走廊，”麦格教授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是求知和学习的地方，不是解决私人恩怨的野蛮战场。”
“乔南先生，”奥维里安觉得自己被麦格教授狠狠瞪了一眼，“我认为你应该知道什么是符合学校规定的、受控的、安全的决斗。”
她的目光投在冲突中心的几个人身上：“如果你们双方都坚持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解决分歧——那么，根据霍格沃茨的规章，以及尊重决斗俱乐部的传统，我可以特许一场公开的、并由数位教授在场监督的示范性决斗。”
亚克斯利明显松了一口气，他犹豫了半响道：“我们接受。”特拉弗斯和另一个被点名的斯莱特林也连忙点头。
麦格教授微微颔首：“时间定在本周六下午，决斗俱乐部教室。现在，所有人，立刻回到各自的公共休息室！今天的事情，我会一一核查清楚！”
在她的威压之下，没有人敢再逗留，学生们很快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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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格教授的办公室。
气氛比走廊更加冰冷。
奥维里安站在办公桌前，微微垂着头，但脊背依旧挺直。唉，又要挨骂了。
“奥维里安，”教授终于开口，她亲自选定的男学生会主席，此刻却做出如此冲动的事情。她沉默了片刻，那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让奥维里安感到沉重，“告诉我，当你摘下这枚徽章时，你心里在想什么？”
奥维里安喉头滚动了一下，终于将当时的困境说了出来：“教授，我当时没有更好的办法。亚克斯利他在所有人面前质疑我的公正，加重对艾登的处罚是对他们妥协，但如果我坚持调查，他们就都会认为我偏袒。除了抛开这个身份……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麦格教授静静地听他说完，脸上的严厉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所以，你认为你只有两个选择？‘不公地处罚’或‘被认作偏私’？”她的声音平稳下来，带着一种教导的意味，“不，奥维里安，你漏掉了第三个，也是唯一一个正确的选择。”
“坚持程序，并将质疑者也纳入程序之中。”麦格教授清晰地说道，“当他人质疑你的公正时，你不应该把它看作是对你个人的攻击，而应视作对程序公正的挑战。”
奥维里安仔细想了下，他当时应该说：“你现在是对学生会主席执行的公务流程提出正式质疑吗？如果你有证据证明我的处理存在偏袒，可以向麦格教授或邓布利多校长提交报告，我会全力配合任何正式调查。但在新的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依据现有证据和校规维持原判。”
麦格教授听了他复盘的应对，点点头，然后说：“没错，他人的个人臆测，不会影响你对现行规则的执行。”
“然后，”教授话锋一转，“如果他对你和你的家族进行的、与事件无关的恶意揣测和人身攻击，你完全可以在另一个你非常熟知的战场上进行回击。”她指了指画框墙，靠近下边的位置是奥维里安在一年级那年的《决斗俱乐部成立倡议书》，里面有校长和各个院长的签字。
奥维里安点点头。
麦格教授总结道：“你根本不需要摘下徽章。你本可以戴着它，先以主席身份压制他的挑衅，再以个人身份发出他无法拒绝的挑战。你依然可以教训他，但你赢得的将是一场彻底的、无可指摘的胜利，你维护了朋友的尊严，更巩固了规则的权威。”
“你选择了看似最痛快、实则最亏本的方式。”她最终说道，失望中带着殷切的期望，“领袖的智慧，在于永远知道如何让规则站在自己这边，并利用它去赢得胜利。你本来可以做得更好，奥维里安。记住这次教训。”
“我明白了。”奥维里安反思自己的冲动，对鼠标的容忍度还不够。
“决斗既然已经应允，你就必须参加。但这将是一场‘示范赛’，你必须展现出符合你身份的风度和实力，以及，”她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你对规则重新树立起的尊重。现在，回去好好思考我今天的话。出去吧。”
奥维里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迎上麦格教授的目光：“我明白了，教授。谢谢您的指导。”
他转身离开，在门口又探回一个脑袋问：“对了教授，这个倡议书不是在校长室吗？”他记得应该在校长室的墙上挂着呢。
麦格教授没理他，抿着嘴别开了头，收拾起桌上的羊皮纸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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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当场的决斗被麦格教授强势叫停，但这场风波早就飞遍了城堡的角落。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气氛近乎狂欢。奥维里安一进门，就被西里斯和詹姆斯一左一右地扑上来抱住了。
“干得漂亮，奥维！”詹姆斯用力捶着他的肩膀，兴奋得眼镜都快掉了，“早就该这么收拾那群阴险的毒蛇了！”
西里斯勾住他的脖子，眼睛里闪着唯恐天下不乱的神采：“怎么样？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吗？比如给他们的公共休息室送点‘臭弹’当贺礼？还是给他们头发都染成我们的红色？”
奥维里安给兄弟俩都扒拉下来，在休息室里‘严肃’说：“麦格教授已经很生气了，你们最好都别给我惹事，让我真的踏踏实实把这半年过完。”
大家的笑声更大了，拉长声音齐声说：“我们保证！主席大人！”
回到宿舍后，气氛则更加复杂，路易安正在搂着艾登的肩膀小声劝慰，听到他回来了马上开口问：“麦格教授怎么说。”
奥维里安也在思考教授的意思：“她说让我‘展现应有的风度和实力’，我正在琢磨是不是要表演赛？”
看到奥维里安脸上神色如常，奥兰多恢复了本性跳过来揽着他的肩膀：“奥维，到时候我们全宿舍去给你加油！气势上压倒他们！”
“可别可别，我要低调做人了。”
艾登走过来：“说真的，是我冲动了，奥维，”他结结实实地给了奥维里安一个拥抱，“对不起，没想给你惹麻烦的……”
“嘿！说什么呢！”奥兰多立刻打断这种温馨时刻，给了艾登的后脑勺一下，“换了我，冲上去揍得就不止一拳了！”说完，他在原地咻咻咻打了套连招。
路易安也拍拍他：“他们针对邦尼，是因为她选择了和我们做朋友。要道歉的是他们，不是你。我们是一个整体，艾登。”
奥维里安也说：“如果是我当时就给那一圈子人揍趴下了。”他也用力抱着兄弟，锤了锤他的后背，“打得还是不够狠——反正我会两边都扣分的。”
邦邦几拳让艾登赶紧挣出来：“额咳咳，我知道了知道了。”
“就是！忍不了！看他们的嘴脸就来气！”奥兰多也附和。
路易安开始分析几个斯莱特林的擅长学科：“那个六年级，我去找裴宁（六年级）打听了下，各科都很中庸，无声咒不好，眼神也不太好……”
“这就交给你了，路易安。”奥兰多没有分析对手的经验，他只能随机应变，或者……“哎，决斗需要有个啦啦队举着‘第一回合’的牌子吗？”
“……”路易安被噎了一下，“那都是女生！”
艾登也恢复过来，他看看室友们，然后笑起来说：“那我就当好你的陪练，我可是切实去和他们打了个实战的。”
“当然，你可是最佳陪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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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晚餐时间，四学院院长罕见地全部坐在教工长桌上用餐。
当甜品时间临近时，麦格教授作为副校长，站了起来。礼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重要的宣布。
她的目光扫过四个学院的长桌，声音清晰而有力，回荡在礼堂上空：“近期，学校内发生了一些令人不安的事件。在此，我代表霍格沃茨全体教职员，重申学校的立场：霍格沃茨保护每一位学生安心学习、不受恐惧和骚扰的权利，无论其血统、出身或所属学院。”
她停顿了一下，让每个字都沉入学生心中：“任何形式的针对个人的恶意中伤、学院对立和暴力行为，都是严重的违纪行为。学生会与全体教授必将对此进行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紧接着，弗立维教授也从高脚椅上站了起来，他个子虽小，声音却异常洪亮：“同时，我们鼓励有分歧的同学，通过积极、健康、有规则的方式来解决矛盾！正如我们的决斗俱乐部所倡导的精神：尊重对手、遵守规则、点到即止、共同进步！”
他挥舞着小拳头，显得很有激情：“从本周开始，我将更深入地参与决斗俱乐部的活动，指导大家如何安全、有效、并且富有风度地进行魔法切磋！决斗是魔法的艺术，是智慧的较量，绝不应沦为私怨发泄的工具！我们要严格区分两者！”
这番联合声明，既严厉警告了滋事者，也安抚了不安的学生。奥维里安心情很好，他甚至朝对桌的亚克斯利点了点头。
至于亚克斯利收到这个远远的招呼的时候有多恶心，就不关他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规则为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