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干他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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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斯莱特林内部的“清理”行动，像地窖里滋生蔓延的霉菌，终于不可避免地渗出了门缝。
斯莱特林六年级的邦尼·霍威尔，因为与格兰芬多的艾登恋爱，近几周过得异常艰难。
在如今的气候下，几乎等同于在她的学院内给自己贴上了“叛徒”的标签。课本被胡乱涂画、公共休息室里经过时刻意加重的冷笑和指桑骂槐、原本友好的同学变得视而不见……这种无声的孤立与冷暴力，比恶咒更让人窒息。
她深知艾登的脾气，已经要求他近期减少见面，以免给他也带来麻烦。只有半年了，忍忍就好，她这样想着。
但情人节临近，艾登还是没能忍住。他带了一小盒从蜂蜜公爵买来的、邦尼最喜欢的椰子冰糕，想给她一个惊喜。
他悄悄来到斯莱特林地窖入口附近，希望能“偶遇”下课回来的邦尼。然而，他看到的景象让他的血液瞬间冷了下来——
邦尼被五六个斯莱特林学生半围在中间，为首的正是六年级那个以刻薄闻名的特拉弗斯。他们并没有激烈的动作，只是形成一个令人不适的包围圈，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高，却字字带刺。
“……霍威尔现在门槛可真低，都看得上格兰芬多的‘珠宝商’了？”一个女生嗤笑着，故意拉长了“珠宝商”的调子，暗示艾登家的生意。
特拉弗斯则抱着手臂，上下打量着邦尼，眼神轻蔑：“我要是你，就赶紧划清界限。为了个格兰芬多的男朋友，把自己弄得在学院里人憎狗嫌，图什么？难道他家的珠宝能买来你的安稳日子？”
邦尼紧紧抿着嘴唇，脸色苍白。她试图绕过他们离开，但去路被其他人巧妙挡住，为首的女生还推搡着她不得不后退。周围偶尔有斯莱特林学生经过，却都低着头加快脚步，无人驻足，更无人出声解围。
艾登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怒火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他大步冲上前，一把将邦尼拉到自己身后，高大的身躯挡在她面前，平时总是带笑的脸上此刻结满了寒霜。
“你们他妈的想干什么？！”艾登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眼神凶狠地瞪着特拉弗斯。
特拉弗斯似乎就等着他出现，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令人厌恶的笑容：“哟，护花使者来了？我们能干什么？和同学‘友好’地聊聊天而已。怎么，格兰芬多现在连斯莱特林内部说话都要管了？”
“友好？”艾登气得发笑，“你们管这叫友好？一群人围着一个女生冷嘲热讽？斯莱特林的‘友好’可真让人大开眼界！”
“总比某些人假装友好，实则把麻烦带给别人强。”一个女生慢条斯理地反驳，意有所指地看了邦尼一眼。
特拉弗斯笑嘻嘻地接过话来：“这些纯血叛徒的走狗可没这个颜色。”
“你再说一遍？！”这句话骂了太多人，艾登猛地上前一步，几乎要和特拉弗斯鼻尖相抵。
冲突一触即发，咒骂声、推搡声立刻响起。跟着特拉弗斯的几个斯莱特林学生也围了上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滚回你的塔楼，赛德蒙！”“纯血叛徒的走狗！”
就在这混乱中，不知道是谁——也许是真的失手，也许是刻意为之——一道刺眼的红光从人群中射出，没有击中艾登或特拉弗斯任何一人，却打向旁边石廊阴影里一个正试图悄悄溜走的低年级斯莱特林男生。
那男孩看起来有些瘦小，是个混血，平时大概也没少受排挤。他惊恐地睁大眼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就被咒语击中肩膀，痛呼一声向后摔去，撞在冰冷的石墙上，蜷缩起来。
瞬间的寂静。
然而，这寂静只持续了一秒。艾登看到那男孩痛苦的样子，怒火更盛，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特拉弗斯等人，认为这彻底证明了他们的恶劣。
而特拉弗斯则可能觉得事情闹大，干脆想把水搅浑，立刻指着艾登大喊：“赛德蒙！你竟敢攻击低年级学生！”
“放屁！我魔杖都没掏出来，明明是你的人干的！”艾登怒吼着，再也忍不住，一拳就挥向了特拉弗斯的脸。
这一拳像点燃了炸药桶。咒语的光芒开始胡乱闪烁，拳头和推搡也加入了战局。
起先是艾登在一挑多，随后听到动静赶来的更多学生几乎下意识地就加入了各自学院的“阵营”。这条本就昏暗的走廊，瞬间变成了混乱的战场。
奥维里安几乎是和几个听到骚动赶来的级长同时到达的。
“住手！全部停下！咒立停！”梅林知道这是他在学校里发出的最大的声音了。几位级长的魔杖一起挥出，压制了周围几个正在发射的咒语。
他的到来像一盆冷水，暂时浇熄了火头。混战的学生们动作僵住，喘着粗气，脸上还带着愤怒或惊慌，看着他们脸色铁青的男学生会主席。
奥维里安的目光迅速扫过现场：对峙的艾登和特拉弗斯，脸上挂彩；站在艾登身后、泪眼婆娑的邦尼；以及最关键的——那个蜷缩在墙角、捂着肩膀痛苦呻吟的低年级斯莱特林学生。
他的心沉了下去：Fine，真是最糟糕的情况。
“贝恩顿！立刻送他去医疗翼！”他快速从人群里找到了斯莱特林的级长，男生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那个受伤的男孩，快速离开。
然后，他猛地转身，面向混乱的现场；“所有人！立刻分开！格兰芬多的，退到楼梯附近！斯莱特林的，退到到另一边！”他的声音不容置疑，蕴含着绝对的权威，“立刻！马上！”
在他的逼视和命令下，学生们下意识地照做了，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堆，零星一些赫奇帕奇也跟着站到了楼梯处。
奥维里安站在走廊中央，先是看向艾登和特拉弗斯这两个始作俑者。
“赛德蒙，率先动手，引发大规模冲突，格兰芬多扣五十分！禁闭一个月，内容由麦格教授决定！”他预估麦格教授会很快赶到。
艾登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咬着牙，扭过头去。他知道奥维里安是对的，自己确实冲动了，但他不后悔。
“特拉弗斯，”奥维里安转向另一边，“带头煽动、围堵同学、言语挑衅，斯莱特林扣五十分！同样禁闭一个月！”
特拉弗斯脸上闪过忿恨，但没敢直接反驳。
接着，奥维里安的目光扫过其他参与斗殴的学生：“所有参与动手、发射咒语的学生，各自学院扣二十分！围观起哄、未及时制止的，扣十分！具体名单，由各学院级长核实后上报！”
他的处罚快速、严厉、且看起来不偏不倚。
就在这时，亚克斯利那慢条斯理的声音响起了，他仿佛算准了这个时机：“真是雷厉风行啊，我们公正的乔南主席。”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如此‘公正’地各打五十大板。我们可都看到了，您的室友赛德蒙攻击我学院低年级同学，就只是五十分和禁闭而已吗？”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却更加清晰，“还是说，室友的情谊和格兰芬多的背景，终于让一直‘安静’的您和您的家族，找到了正确的位置了吗？”
恶毒的质疑，明示奥维里安偏私，并用他家族的“安静”来施压，逼他加重对艾登和格兰芬多的惩罚。
“尖嘴猴子又放唔——”艾登又要带头冲锋，被后面赫奇帕奇的皮斯古德捂了嘴往后拉。（“别别别，我们别添乱啊。”皮斯古德赶紧拉住他。）
刚刚被规则暂时压制下去的骚动再次浮现，格兰芬多学生面露怒色，斯莱特林学生则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奥维里安盯着他疯狂动脑：维持原判会被质疑家族立场，而一旦他试图厘清原委，则立刻面临“偏袒室友”的指控。
苏菲·涅尔瓦此时也急匆匆赶到，恰好听到了亚克斯利的话，看到了奥维里安在履行完公务后立刻被架在火上烤的困境。苏菲忽然想起来奥维里安和她说过的话：“……我的制止会成为我家族的噩耗，我也许也不会有机会再从假期里回到霍格沃茨。”
她瞬间明白，亚克斯利的污蔑，和她之前所坚持的“绝对公正”所带来的压力，在此刻叠加在了一起，将奥维里安推入了她未曾预料到的绝境。
愧疚和担忧瞬间掠过苏菲的脸庞。她想说什么，却发现此刻任何言语都可能让情况更糟。
奥维里安平静地转向亚克斯利，终于开口说：“关于本次事件的调查并未结束。伤者的咒语来源、冲突的详细起因，我会与麦格教授及其他级长共同彻查。最终的定性与处罚，将以全部事实为依据，而非任何人的臆测。”
“至于你反复提及我的家人……看来你对别人的家事格外关心？”
亚克斯利皱起眉头。
奥维里安继续说道，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嘲讽：“我之前确实想过，或许某一天，我也会因为某些‘家事’，再也没有机会假期后返回霍格沃茨。”
想到几个女孩子说的“就半年了”，我忍他干嘛呢？奥维里安突然有一种奇异的通透，他抬起手，将自己胸前那枚熠熠生辉的男学生会主席徽章摘了下来，递给了人群前面的苏菲。
奥维里安笑了一下：“但是，我确实也没有假期了。”几个七年级学生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可以质疑我的立场，质疑我作为主席的公正。”奥维里安再次转向亚克斯利，“那我也能从个人的角度，以你煽动分裂、言语恶毒、蓄意破坏霍格沃茨学院和谐，与你进行一场正式的决斗！”
亚克斯利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擅长的是阴谋和言语陷阱，而不是公开的、硬碰硬的决斗。尤其对手是奥维里安·乔南——弗林特毕业后，霍格沃茨里公认的决斗好手。
看到亚克斯利的犹豫，以及他身后几个斯莱特林下意识交换眼神、似乎想一起上前施压的举动，奥维里安扫过特拉弗斯和另外两个最积极的刺头，从兜里摸出几张纸变出了几个手套。
“看来你们对自己的实力很不自信，需要靠人数来获得安全感？没关系，ok的。”奥维里安把手套依次扔在他们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干他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