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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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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贵妃又道:“京城贵女多,总能找到合野川心意的,到时候他也能不那么浮躁了。”
眼见着地上收拾干净啦,宫女们豆出去了,刘启转头对王贵妃道:“是,这男人啊,只要成家了,心自然就收了,到时候娘娘也就不必如此操心了。”
王贵妃勾着唇角笑了笑。
榜儿从外头进来,“娘娘,珣王殿下来了。”
王贵妃一喜,起身刚走到屋中央,珣王便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个人,她细一看,是张泪儿,脸一下子垮了,拂袖坐回了原位。
刘启和王姑姑对视一眼,带着屋里的宫女太监悄不做声地出去了。
凌询坐下后也不说话,冷着一张脸,还是王贵妃没忍住,“你把她带来干什么?”
“儿臣府上最近不太平,带她来避避风头。”
“你……”王贵妃气结,好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王贵妃道:“这事儿是眉儿做得不对,母后会跟她好好说的,这人你还是带回去吧。”
凌询漠然道:“这话母后说过不止一次了,也没见她收敛,儿臣以为还是让她留在这里吧,从前母后不是一直很喜欢她泡的茶吗?就当是她替儿臣在母后身边尽孝吧。”
王贵妃正要说话,凌询又道:“母后,儿臣公务在身不便久留,先行告退。”说完起身走了,让王贵妃一时无言。
凌询起身大步离开。
张泪儿跪在王贵妃面前。
王贵妃看着她冷言道:“你是王姑姑从尚宫局选出来的,十四岁起就在珣王房里伺候,你从前也还算是柔顺懂事,怎么如今王妃进了府反倒不懂礼数了?”
张泪儿伏跪在地。
“王妃性子的确刁蛮了些,可你就一点儿错都没有吗?王妃才进门,你就霸着珣王不让他去找王妃,狐媚东西。”王贵妃越说越生气。
凌询去王眉房里只例行公事的初一、十五,还从不过夜,说起来是新婚燕尔,还是表亲。
他一点儿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王眉自然生气,又不能揪着他闹,只能拿他屋里奴婢撒气。
张泪儿最得宠,就成了她的眼中钉,她罚一次,凌询便厚赏张泪儿一次,她找着由头鞭打张泪儿,凌询转头就把人送进了玉芳殿,叫王家没脸。
但王家可以没脸,却不能是一个低贱丫鬟给的。
王贵妃越看张泪儿越不顺眼,恨不能杖毙了喂狗,又念着这些年她确实把珣王伺候得好,在珣王那里有些份量,眼下由着这丫头夹在他与王眉之间闹,也是王家做得太过分,叫他生气,不好明面上撕破脸,只能用此法让王家丢丢脸面,她既是他的母亲,自然要跟儿子一条心。
王贵妃让人把张泪儿带下去,又叫人去把她嫂嫂宣进宫,她这个姑姑说的话王眉听不进去,那就让她的母亲亲自去跟她讲天家规矩、女子才德。
东宫,西偏殿。
这些天,林姵芷一直在翻看皇后宫里给她送来的兰草图和兰草种植篇,眼下,她跟前正摆着两盆兰草,长得还算好,她本来叫念心把这花送去芳草园,让园丁好生照料,念心却坚持把东西留在西偏殿,毕竟这是皇后特意交代的,怎能假手于人?
林姵芷很忧愁,投其所好固然没错,但她偏偏没有那份侍弄花草的心思,而且她的画工也差,要真让她画一幅兰草图请太子鉴赏,怕不是要惹出笑话来。
念心估摸着时辰,给她换了一盏热茶。
林姵芷问她,“念心,那件事怎么样了?”
念心无奈道:“娘娘,休要多思多虑。”话这样说,不过那事儿她还是打听过的。
“尚宫局和内廷监查问过玉芳殿的人,那丫头叫元喜儿,专门负责洒扫,半年前才拨到玉芳殿,出事前一夜,王贵妃头疼,殿里常用的药没了,就差人去太医院取药,那会儿天晚了,几个屋里伺候的丫鬟不想去,就指使元喜儿去了,谁知元喜儿在回来的途中失足落水,御林军正在换防,没注意到动静,这才没发现,内廷监从湖里打捞起了太医院给的药,也去太医院看过值当,人证物证皆在,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林姵芷听后一言不发。
念心怕她再想,“娘娘,这事儿已经了结了,你可别再挂在心里了,就连太子殿下都给您送了佛经来,就是怕您多思虑,再惹了自己不痛快。”
林姵芷点点头。
那天她前脚进东宫,后脚池赟就送了经书来,说是太子吩咐,让她去佛堂诵经半个时辰。她捧着经书进佛堂,池赟站在外头,一直等她从佛堂出来才告退。
念月说准是太子知道了宫里发生的事,特意让池赟跑的这一趟。
她心头微动,一时无言,这几日她总忍不住想到那名宫女,身上的伤痕那般明显,可见过的人都是瞎子、哑巴,一条人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没了。
念心见林良娣皱着眉头愁苦的模样,不免着急起来,索性把话说明白,“娘娘,此事事关王贵妃,您得知道,眼下王贵妃宠冠六宫,尚宫局和内廷监必然不会让这事儿跟她有任何瓜葛,那丫鬟的命是苦,可若是真有人揪着不放要查个水落石出,可怜的还是那丫鬟的家人。”
林姵芷皱眉,“这是何意?”
“娘娘,奴婢只能跟您说,宫女失足落水的事情时有发生,却从来没有翻出一点儿浪花,可人人都知道这事儿跟玉芳殿有关,跟罗野川有关,却无人敢问敢管,在宫里明哲保身才能活命。”
话说得直白,林姵芷心惊之余果真不再多问,脑子里闪过青儿和曾姑姑训诫过的话语,想到自己远在丘山的家人,她浑身一冷,大夏天的竟打了一个寒颤。
念心见林良娣没心思看书,就把书收起来,把兰草摆到窗边案几上,“娘娘,不如出去走走吧,您都三日没出房门了。”
往常林姵芷出门都是去荷花池,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再见荷花只觉得别扭,便连着几天没出门,这会儿念心催着她出门逛逛,她仍不想动,正犹豫是否去佛堂诵经,念书进来说张本心来了。
张本心带着一脸笑走进屋里,身后跟着六个太监。
“给林良娣请安。”
张本心恭敬的对林姵芷道:“林良娣,这是殿下特意让人送来的。”他摆摆手,让后面的人往前站了一步。
林姵芷没有动,听张本心继续道。
“前些日子福溪国朝贡了不少珍珠,太子殿下特意挑了一批圆润饱满、色泽清亮的,让尚功局制了首饰,有珍珠耳坠十对,珍珠翡翠项链十串,珍珠手串十对,珍珠步摇两支,珍珠戒指十对,另外还有一柄贝壳折扇。”
林姵芷摸了下自己手腕上戴的珍珠链子,是粉色珍珠用金链穿起来的,她很喜欢,便一直戴着。
张本心不啰嗦,东西送到,一句闲话也没有,领着人很快走了。
念心让把盒子全都打开摆在桌案上。
念月眼眸闪亮,“娘娘,您瞧,屋子都被照亮了。”
福溪国是海岛国家,盛产珍珠,每年朝贡珍珠都是大头,皇上爱拿珍珠赏人,也有福溪国的商人将珍珠拿来京城售卖,所以,珍珠并不稀罕。
但这些首饰上用的珍珠却不能让人小看,尤其是那两支步摇,每支步摇都用了五颗珍珠,最顶上的那一颗足有鸽子蛋大小,被白玉做的花瓣包围,下面用金链坠着的四颗珍珠也有拇指大小,只这一支步摇,就让半个屋子熠熠生辉。
赏完了首饰,念心又把贝壳折扇呈给她看,“娘娘您瞧,这扇面刻的是云山雾霭。”
林姵芷接过来,这扇子重,刻的图案与贝壳的颜色相得益彰,应该是个摆件,她抬头左右瞧了瞧屋子摆设布局,指着梳妆台左边的案几说:“把那里腾出来,这扇子就摆在那里。”
念月、念书马上动手把案几上的东西收拾干净,再把扇子摆上去。
念心对林姵芷道:“娘娘,晚上太子殿下兴许会来,奴婢重新为您梳妆吧。”
太子的一片心意,自然不能辜负,林姵芷点点头。
当夜太子果然来了。
凌珵见林姵芷已经把那套珍珠首饰用上了,笑吟吟的拉着她的手坐在梳妆镜前。
“还有一对珍珠菊花簪再过两日就能送来。”
“谢殿下赏。”
两天后菊花簪送到了林姵芷手里,另还有一匣子珍珠,大小均匀,色泽莹润。
念心让念月把东西收起来,对林姵芷道:“娘娘,再有一个月天气儿就凉下来了,尚服局该给您制新衣了,奴婢估摸着过几天就会有人来量尺寸,到时候咱跟管事的绣嬷嬷说一声,在衣服上下点儿功夫,缝上珍珠以作装饰。”
林姵芷点点头,心里豪无波澜,她的衣服几乎不穿二次,做得再精致也不过上身一次,何必费那个劲?
她不当一回事,尚服局的人却是人精,太子赏林良娣珍珠首饰的事儿,他们一早得了信儿。
宫中首饰多用金银宝石,华丽贵重,珍珠虽然也有用的,但仅作陪衬,太子特意吩咐尚功局费心寻来成色好的珍珠制成首饰,又赏给了林良娣,想来是林良娣爱此物。
既然知道林良娣喜欢珍珠,自然要投其所好,不过两天的时间尚服局就赶出了一双软底绸鞋送去西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