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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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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内心阴险，佯装温柔，轻笑了一声说：“付谨肆，签字吧。只要你签字，我会让她好过的。”
沈荞安不知道付谨肆是什么表情，只听见他吐出几个字：“做梦。”
“如果我连我妈都护不住，要这命还有什么用？”
女人对着黑衣人吩咐：“那就别怪我了，愣着干嘛？！把她带走啊。”
付谨肆被黑衣人重重地甩到墙上，他吐出一口鲜血。
女子惊恐，使劲拍打黑衣人，尖叫呼喊，女人的话讽刺阴笑着，剪刀在空中挥霍的声音，现场一片混乱。
沈荞安目睹这一切，如同离弦的箭，说走就走，她抄起一旁散落在地上的木柴，便跑向她们周围，使劲对那几个黑衣人甩了甩。
沈荞安又掀起墙边的一桶脏水，泼到了女人身上，妆容浓抹的女人尖叫一声：“啊——”接着她愤怒地问道：“哪来的丫头？！”
沈荞安手持着棍子，说道：“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这是违法的行为！”
“行啊，付谨肆，你们现在都有帮手了。”女人撇下一句，手中的手机突然响了铃声，女人看了一眼备注，接了电话，似乎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沉了沉，她挂断电话，低头咒骂了句。
“我今天有事，等着。”女人狠狠剜了女子一眼，她们仗着附近没有监控，也仗着他们不敢报警，快速上车就走了。
沈荞安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内心惧怕。
脑子一热就上去了，沈荞安现在想想有点后怕，不能再这么冲动了。
她扶起一旁的付谨肆，担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付谨肆什么话也没说，松开她的手，径直走向那个女子身边。
一直冷漠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有了温度起来，语气温柔：“妈，你没事吧？”
妈？沈荞安愣了愣，看了一眼他又看向那个女子。
就在沈荞安懵圈之际，女子站稳身子一巴掌打到了付谨肆的脸上，发出一声清脆，引得空气都凝固了一瞬间。
女子一脸怒气：“付鸠世？！你怎么还不死？！”仿佛看见他就是很不好的事。
付谨肆没动也没躲，结结实实受了这一巴掌，但他的表情始终平静。
付谨肆缓了下，握住女子的手，轻声回答：“妈，他早就不在了，我是小肆，你别怕。”
沈荞安伸出的手在空中顿了顿，心情复杂地看向这一切。
不远处，巷子口停来一辆黑色轿车，车上下来两个人，跑到她们跟前。
“夫人。”来人颤颤巍巍说道。
付谨肆原本平静的脸上攀岩一丝暴戾，语气冰冷渗人：“来这么晚，连人都看不住，吃的饭都吐了吗？！”
“对不起，少爷。是陈总派人在路上拦住了我们……”
“先把人送回去，再让她走丢，领完工资趁早走人。”他停顿一下，满脸厌倦，“别叫我少爷，我嫌恶心。”
“是……”
来人扶着女子上了车。
直到车尾气都散尽，沈荞安一脸茫然看向付谨肆。
“你没事吧？”沈荞安觉得不妥，又说道：“你受伤了，去医院。”
“用不着。”他顿了下，说：“今天谢谢你，这个人情我会还你的。”
……
直到回家，沈荞安在客厅里发呆了好半晌，回望今日，穿着病服的女人和穿着华丽的女人、黑衣人、他被自己妈妈扇巴掌、极其充满了戏剧性。
什么跟什么啊？今天时间是被加速了吗？沈荞安使劲揉了揉头，直道莫名其妙。
但是，付谨肆和他妈妈说话的语气很温柔，但关系却想到了极点。
今天的事就像沙子里的尘埃，一挥即散……
二人谁都没有提到这个事，仿佛没有发生过。
＊
这两个星期，沈荞安还是频繁来找他，有时候不来，她还要向他报备自己的消息。
教室内，放学铃已经响起，同学们都逐渐走出班级，直至班里只剩他们二人。
付谨肆在低头做卷子，而沈荞安坐在他的前桌，把板凳一转，坐到他面前，看着他做卷子。
看见他同桌的桌子上面的作文素材，沈荞安笑了笑。
付谨肆一脸冷漠抬头看了她一眼。
沈荞安唇角微勾，喊他：“付谨肆。”
“嗯。”他没抬头，只是静静地写作业。
沈荞安问他：“你们周五是不是要野餐？”
他写字的速度停顿了一下，继而恢复，应了声：“嗯。”
她笑着说：好的。”
……
周五，沈荞安下午第三节课偷偷摸摸从后面溜了出来，绕到宿舍楼后面的墙边，从上面直接翻了出去。
七中管得不严，沈荞安知道宿舍楼后面有个死角，她翻出去过几次，已经熟门熟路了。
沈荞安凭借着记忆中的提示，骑上自行车便往煦银公园奔驰。
到了目的地，沈荞安找个地方把自行车停在路边。
公园旁边有一个山坡，上面种了许多树，山坡侧面被树遮挡个七七八八，是个阴凉处，适合野餐拍照。
沈荞安上去的时候，他们正在布置场景。
绿意盎然的树影随风舞动，斑驳的树影照到地上，天空湛蓝，微风吹拂，坡下的小河潺潺流淌着。
有同学打开罐装饮料时发出“咔嗒”地声音，新鲜的空气中裹了一些香甜味，附近的人吵吵闹闹，周围显得嘈杂。
付谨肆在一旁安静搬饮料。
沈荞安巡视了一周，快速跑到他的跟前，声音扬了扬，激动：“付谨肆。”
付谨肆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收拾东西，好似对她的到来没有丝毫的意外，神色平静。
沈荞安有些嗔怪，蹙着眉问他：“你不震惊一下吗？或者问我一下？”
“有什么好震惊的，你不是已经表达出来了？”
“……”不会说话，可以闭上嘴，沈荞安睨了他一眼。
沈荞安正和他说这话，莫明与另一个人对上眼，顿了顿，那人意味深长地笑道：“呦，委员——”
竞选班长时，付谨肆被投到了第一名，但他喜欢清静，一口回绝了。
班长不当，老师觉得他适合学习委员，就安排上了。学习委员没有太大的权利，只是倾听一下同学们的难题诉讼，没有任务命令，是个闲职。
付谨肆抬头问了句：“有事吗？”
男生身边围了两三个人，还有附近的几个女生也齐刷刷地看向他们，中间的男生笑了笑，“不是我们说，付委，美女都追到这种份上了？”
付委是对他的简称，除了问题时，一般不叫。
“我——”付谨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荞安打断。
她眼睛弯弯，笑着对他们说：“这边空气好，我来逛逛。你们弄你们的，我不给你们添乱。”
那几个人察觉付谨肆的表情笑了笑就散了场。
付谨肆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皱了下眉：“你能别在这里吗？”
“什么？”
“挡到我搬东西了。”
“噢，对不起。”
直到东西都弄好了，沈荞安在旁边和几个女生说话，她转身找付谨肆的身影，却发现不见了。
沈荞安站了起来，眯了眯眼，巡视了一周才发现付谨肆。
在远处的树下，他左腿屈起，右腿笔直，背靠着树乘凉。
沈荞安走过去，喊他：“付谨肆。”
“嗯。”
“你们东西都弄好了，现在大家都在吃零食，你怎么不去？”
“不想去。”
“为什么？”
付谨肆抬眸看了她一眼，“哪来那么多为什么？”闭了闭眼还是回答了她，“太吵了。”
“噢。”
也是，连朋友都没几个，大家都是成群结队，他去的话一个人也挺尴尬的。
付谨肆翻了一页书，停顿了下，拿起一旁的可乐递给她。
“给我的吗？”地上就一瓶饮料，知道他给自己的，但她还是要问。
没有拐弯抹角，他应声：“嗯。”
“谢谢。”她欣喜。
今天她穿了件白色长裙，外裹了防晒外套，防晒帽被她放到了一旁的地上。
她皮肤很白，黑发及腰，此时散落在胸前，耳上戴了个银色的小蝴蝶样式的耳钉，被太阳照耀闪了闪。
“喜欢。很喜欢，特别的——”她顿了下，轻声道：“喜欢。”
他的手在书籍上停顿了下，拇指漫不经心放在书上，动作幅度较小，轻微地摩挲了一下食指，继续看书。
“阿肆，我能这么叫你吗？”沈荞安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触及到他，但总该关系进一步了。
“嗯？”他蹙眉，看了一眼身后的同学，放下书，闭着眼睛回答：“你想怎么叫都行，这是你的自由。”
见他没抗拒，她笑着又叫了一遍：“阿肆。”
半晌，付谨肆还在闭眼，沈荞安马上以为他要睡着了。
她轻声问了句：“付谨肆，你讨厌我吗？”
“没有。”
“那我追你，你同意吗？”她很认真看着他。
“你一直找我……”话还未说完，他就觉得此意不适，随意道：“你想怎么做，是你自己的自由。”
“那行，不过我也是第一次追人，得罪你了和我说一下，我向你赔不是。”
他没回答。
沈荞安纯属话唠，一开口就很难结束。
付谨肆喜欢清静，但自小的教养，即使厌倦，出于礼貌也要回答对方的问题。
沈荞安说得话，他也句句有回应，点头与“嗯”快成家常便饭了。
＊
周六，江边，二人搭在江边的栏杆上。
付谨肆很喜欢看江水，微风拂过，水波扬起，沈荞安知道他喜欢在这里呆着，找不到他时，来到这就对了。
女孩有些遗憾，悠悠开口：“付谨肆，我明天不能来找你了。”
“……”少年没说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
“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吗？”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了句：“真是榆木脑袋。”
她手撑在栏杆上，闷闷不乐：“你说让我一个弱女子追你容易吗？也不知道你心被什么封住了，我长得这么好看，你竟然不心动？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而我喜欢的人还真就你一个。”
付谨肆深邃漆黑的眼瞳缩了一瞬。
由于是侧着，不明显也没人发现，他往远了看，盯着江上的水波。
“因为我一直在追你，都把时间花在你身上了，我也有朋友，所以要两头跑。”
沈荞安佯装伤心，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以安慰的口吻对他说：“放心，我过两天就来找你。”
付谨肆视线落在肩膀上的手，又把目光投向她。
沈荞安走远了，在楼梯上眼睛弯了弯，双手举到脸前，大声朝他喊道：“付谨肆，我们周一见！”
声音在巷子里传得清澈，好像急不可耐地钻进少年的心中一样。
女孩径直地走远了，直到在少年深邃的眼睛中没了影子。
付谨肆深吸一口气，他明显感觉今天心情不错。
在女孩不知道的角落里，少年低沉悦耳的嗓音，夹杂着温和的微风，应声：“好。”
少年顿了下，反应回来，轻声低笑了下，声音在夜晚中极具魅力。
“沈荞安，我们，周一见。”
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但他不想管了。
江边的柳树随风摇曳，海水泛起阵阵涟漪，风很大，却又是温热的，盖住了不知不觉中的悸动。
感情是复杂的，悸动像是一颗小球，在人心中咚咚地乱跳，我们都管不住它，那就让它再放肆一下好了。
＊
周末的阳光慢慢变得强烈起来，四个人像是一个小分队一样，还是在老地方吃着芒果刨冰。
沈荞安和丁佳若都猛炫了一大口芒果味的碎冰，有些被冰凉到一颤，二人的手都在嘴巴前面扇来扇去。
梁名诚神色慵懒，看到这一幕，无语道：“不是，你们是被冰到了，又不是被烫到了，在这里可劲扇什么。”
二人反应过来，好像也是哦，可是嘴里还是好冰，早知道不炫那么一大口了，心一横，全咽肚子里了。
陈时合像个操劳的父亲，分别给二人递了递纸巾。
梁名诚一脸嫌弃，蹙着眉头，看向丁佳若，怎么有人吃刨冰，脸颊上还能粘上冰渣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