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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爬树 ...

  •   直到次日,沈荞安一直等不到付谨肆放学出来,看见一个面熟的人,是付谨肆同桌。

      沈荞安平常进校找付谨肆的时候,会带一些零食他不吃,她就给周围的同学分了。

      沈荞安小跑了过去,叫住那人,向那人打听。

      他同桌:“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但昨天上学隐约看到有一群人在南边巷子里堵着他,我们说去帮他,但他说没事,我们也就没跟上,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沈荞安听见“堵”这个字,心下一沉,暗叫不好,扔下一句“谢谢”就跑走了。

      南边巷子里经常约架,打进医院的都有,他怎么还敢一个人去?!

      沈荞安还是在巷子里,见到了一身伤的付谨肆,以及躺在地上哀嚎哭喊的四个人。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一下场面,付谨肆嘴角淌着血,胳膊上也都有了淤青,昏沉的颜色与白净的皮肤格外显眼。

      可至少付谨肆还站了起来,躺地上的人呲牙咧嘴,鬼哭狼嚎。

      付谨肆扶起一旁的墙面,刚抬头,冷不丁与沈荞安的目光相撞,刹那间,眼神如同流动的闪电,让付谨肆的心激了一下。

      沈荞安今天特意回家换下校服,头发扎起鱼骨辫,穿了一件青绿色的过膝长裙,脸上像是被装扮过,嘴唇红润。

      依然不变的是她半斜刘海,但却衬得人额头饱满,眼睛很大,眼瞳漆黑却明亮动人。

      沈荞安一点点朝他走了过去,她缓缓伸出手,但快要触摸他脸颊那一刻,付谨肆向后退了一步躲了去。

      这些伤口看着都疼,付谨肆也不知道叫个人,还不吭声自己抗着。

      沈荞安埋怨他:“你是傻子吗?有事不会吭声?一挑四,觉得自己很厉害吗?我跟了你这么多天,也没见你招惹什么事,打架不会和别人吱声一下啊?”

      “我没事——”付谨肆话刚说完,察觉到自己还受着一身伤,说这话确实有点不太合适,对上她逐渐泛红的眼瞳,神色有些恍惚。

      就在二人发呆之际,身后一个人猛地挑起棍棒想要朝着付谨肆背部敲去。

      刹那间,沈荞安纯属下意识地拿起地上的棍子朝那人棍子的方向使劲扔了过去,两根棍子双双落地。

      她又拿起摆在巷子旁的筐子,盖在那人的头上,她拽着裙子防止走光,一脚踹在了那竹筐上,男人被重力推到,重重摔在地上。

      沈荞安觉得不解气,又踹了几脚。

      沈荞安后退了几步,整理了一下头发,要不是因为害怕打扮那么久的造型受损,沈荞安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付谨肆看得愣了下。

      沈荞安小时候就是孩子王,打架常有的事,所以对这些动作有些娴熟,对上他好奇的目光,更是生气。

      沈荞安扬了扬下巴,姿态傲慢:“看什么看啊,以为美女都不会打人吗?”

      付谨肆闭上眼睛,刚萌芽出一丝情绪,立刻灰飞烟灭。

      沈荞安见剩下的两个人想要起来,心烦得像是脱了缰的野马,毫不顾及地随着下一秒的动作,她抓了几个筐子砸在二人身上,二人又踉跄地倒在地上。

      她之前打架,陈时合、梁名诚他们都在身边,连丁佳若也能动手帮上忙,结果都是那两个少年收尾,她也不考虑这么多。

      可她现在穿着长裙,不好发挥,况且付谨肆还受着伤,他扶着墙面捂着胸口。

      眼见其余几人还想站起来,沈荞安心下一定,如同离弦的箭,牵起付谨肆的手就往前狂奔。

      夏天的风像树叶般在她耳边呼啸着,饶是晚上,带来丝丝凉意,他们一直向前跑,直到完全听清周围环境没有呼喊声。

      沈荞安拉着付谨肆的手放慢脚步,直到停下,巷子里只有二人的喘气声,还夹杂着树叶掉落得细碎声。

      沈荞安一只手拉着她,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膝盖,大口喘气。

      沈荞安缓了缓,直到那个少年正对着她,目光相撞,她才反应过来,松开了手。

      二人平静了一会儿,喘息声也随之减小。

      沈荞安担忧道:“你没事吧?”

      “没事。”一道低哑且疲倦的嗓音从夜色里飘来,传入她的耳中。

      沈荞安质问:“你今天怎么不叫点人?就任由别人打你?”声音有些焦急。

      他没正面回答:“今天多谢。”

      她生气也被一盆水浇灭了,回道:“不客气。”她看着他身上的伤口,说:“你既然不想说,那就不说了。现在去医院。”

      “不去。”

      “为什么?你都伤成这样了,难道你想挺着这一身伤回去?”

      “……”

      沈荞安拽着他的手,察觉他的脸色,又猛地缩回,轻轻牵着他的衣袖,蹙了蹙眉,“怎么磨磨唧唧的,走不走啊。”

      她走到他身后,推着他说道:“不去也得去。”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到了医院,路上整个过程一直都是沈荞安在找话题,付谨肆偶尔点头几下。

      付谨肆低眸看了眼她认真讲话的样子,竟然无力反驳了,也是他第一次向除家人之外的异性妥协,没抗拒肢体接触。

      在他离开后,沈荞安摸了下自己的眼睛,今天表现的还不错。

      “这滴眼泪,完美~”她轻勾了一下嘴角。

      看来,正常的追求对他不行。

      *

      又隔了四天,这期间,沈荞安还是一直找她,开始费力去了解他。

      付谨肆为了敷衍她的话唠,说了句树上的鸟很好看,沈荞安竟然连夜去爬树,把鸟窝摘了下来。

      次日,付谨肆看到眼前的少女一脸得意指着地上比她肩膀还大的鸟窝。

      他服气了……

      “你不怕摔了?”

      “这个树很低的,爬两下就上去了,要不要我教你爬树?这样你以后打架还有后手。”女孩挑了下眉。

      少年又把话扔了回去:“你会爬树?偷鸟窝是不对的,那你再放回去吧。”

      “那你跟我一起去,现在是白天,我一个人尴尬。”

      付谨肆犹豫了下,点头:“嗯。”

      沈荞安跑到鸟窝的原处,付谨肆离树不近不远,抬眸看她,却一眼就能看见女孩使劲地踩着树上的枝干,把鸟窝放了回去。

      还好,她今天穿的是裤子,沈荞安还想和付谨肆分享一下爬树经验,就在她刚想开口之际,脚猛地一滑,整个人差点跌落下去。

      少年见状情况不对,脚步快速地向前迈了几步,然后停顿住,见到女孩闭紧了眼,使劲抓着粗壮的枝干,一直喊救命。

      先等一下。

      沈荞安缓了缓,声音有些哭腔:“付谨肆,救救我,我要掉下去了!付谨肆——”

      付谨肆胳膊在胸前环抱,额前的碎发被微风吹动,漆黑的眼瞳里多了些温和。

      他有些低笑:“这个树不高,你要掉下来,最多只是摔了一跤。”

      沈荞安后知后觉,怎么还押韵上了呢?……

      她感觉体力将要透支,已经不是刚才环抱的方式,只能使劲扣紧树上的枝干,还大声喊着:“我都这样了,别开玩笑了啊!救我啊,付谨肆,求求你了,我要抓不住了!”

      她瞥了一眼树下,他怎么还不来?

      “付谨肆,真抓不住了!”沈荞安见付谨肆不理自己,心一横松开了手,算了,摔就摔吧。

      可许久,沈荞安未觉摔落的痛感,只是有些拥挤。

      她睁开眼,二人的眼光正好相撞,眼神交汇的那一刹那,时间仿佛停滞了,他有双自带的深情眼,眉毛浓密诱人。

      她心跳加速,身体一僵,女孩水莹的眼睛撞进他乌墨般的双眸。

      女孩的脖颈很白,从付谨肆这个视角刚好能看到她的锁骨,鬓角的碎发向侧边翘着,竖起的高马尾搭在他的胳膊上,眼睛亮晶晶的很大。

      “……”他无奈,准备放她下来。

      沈荞安暗自庆幸,付谨肆接住了她,还是以公主抱的姿态,她心里激动,丝毫不敢松手。

      她就知道。

      付谨肆看清她眼底的小惬意,想要松手放她下来,可女孩猛地抽出手抱住他,紧紧缠着他的脖子。

      “松手。”少年想要掰开她的手,但由于没抱过人,况且女孩一直在动,他没有绝对的把握,松一只手会不会摔下去,只是一味的强调:“沈荞安,松手。”

      女孩声音带着哭后般的鼻音,但话却蛮横不讲理:“不松!不松——”

      付谨肆示意她的胳膊,“你勒到我的脖子了……”

      她觉得少年的言外之意,可以抱,不要抱太紧。

      沈荞安眼睛弯弯,“好。”

      好什么?

      少年轻微蹙眉,一脸疑问地看向她。

      *

      隔了几日,沈荞安去超市的路上,经过之前见付谨肆生气的那间房子。

      沈荞安看了眼,不打算停留。

      正要迈步子时,忽然听见一阵呼喊声,沈荞安停住脚步。

      房子里走出来一个女子,身材瘦弱,头发凌乱,身上还穿着病服,手中紧紧攥着一把剪刀,显得疯疯癫癫,她对着前面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挥了挥剪刀,眼神恐慌。

      为首的女人身着华丽,浓妆艳抹,金色的耳环与红色高跟鞋在这破旧的巷子里显得格格不入,她瞥了一眼旁边的几个人,带着命令的口吻:“都呆着干嘛?带走啊。”

      穿着病服的女子嘴里一直重复一句话:“我不走,我不走,救命——”她拿着刀在空中划了划,躲避那几个人的捕捉。

      华丽女人的性子果断直接:“罗颜萋,我没有心思在你这里浪费时间,你再跑,我不介意再让你试试电击。”

      女子听到后面两个字,极其害怕地扔了手中的剪刀,剪刀重重地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女子一直喃喃:“不要,不要……”

      黑衣人见机行事,快速控住了女子。

      穿着华丽的女人讽刺挖苦她:“真不知道你有什么秘密,让那个男人对你死心塌地,连他走了也要为你谋划一生。不过,他死了,你变得疯癫,你也不让你儿子好过,你儿子现在的样子都是拜你所赐,到底是“一家人”,付谨肆连性格都特别像他,被打成这样还要保护你……”

      女子大声喊道:“没有!没有,我没有伤害小肆,我没有——”

      就在二人争执中,房子里又走出来一个少年,衣服上蹭了血渍,他勉强搀扶着墙才走了过来,动作缓慢显得有些吃力。

      少年丝毫不惧,对着那几个黑衣人说道,声音虚弱却有力:“松手!放开她。”

      他走到穿着华丽的女人身边,使了劲推开她,从地上顺起一把剪刀,在黑衣人面前划了划,黑衣人快速向后退了一步,少年走到女子身边。

      沈荞安眯了眯眼,对这少年的身影觉得很熟悉。

      直到看清脸,她怔住,是付谨肆!

      付谨肆挡在女子身前,额头有淤青有血,一只手虚弱地扶着胳膊,另一只手拿着剪刀,嗓音低哑,对着华丽的女人威胁:“再敢动她,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

      “好啊!好!很好。”华丽的女人咬牙切齿,“罗颜萋,这就是你的好儿子,敢威胁他姑姑了。”

      付谨肆满脸厌恶,语气冰冷:“我有说你是我姑姑吗?要不是老爷子念及你的身世,你真以为你能拿到这么多股份。”

      老爷子是付谨肆的爷爷,无论在哪地位都是德高望重的,老爷子虽然退出渠盛的工作,但要想轻易动摇渠盛的人心是绝对不可能的。

      女人回怼:“付谨肆,你不认也得认,现在渠盛的股权比例除了老爷子的,我最高!老爷子是知道的,不然你以为我能调动这么多人?”

      付谨肆的父亲英年早逝,现在是其他长辈掌权,只有下一任继承人签字,渠盛的股权才能转让,而付谨肆就是下一任继承人。

      渠盛集团是一座全球性的商业帝国,主要围绕房地产,掌控着多个产业领域,金融、科技、投资等,旗下也有许多个子公司,这么大的红利,换做谁都眼热。

      女人当然着急,她必须全权掌握在手中,那些高管才能松手。

      女人现在拿的只是老爷子同意的股权,如果想完全掌握渠盛,只能让他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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