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求他说好话》荞麦转不转

11、第十一章 好好学习

　　“我刚才也和孩子说了，碰巧也是缘分。不是阿姨自吹的，之前的邻居家经常来阿姨家里蹭饭呀。”崔女士笑意浓厚，沈父也夸赞竖起大拇指。

　　沈父说：“那一起去吃点吧，我昨天去市里刚从一位老师的手中借来一份卷子，这个卷子的大题难度都很强，过两天你们就该参加考试了，你今天拿回去抄一份让你班里看，明天直接拿学校去，一份给另一个班，让参加考试的同学都看看。”

　　“好。”付谨肆应声。

　　“行。大中午了，回叔叔家吃饭，顺便我给你讲一下题，笔记你就带回班里去也让大家抄一份。”

　　“走吧。”沈荞安对付谨肆笑了笑，眨眨眼催促。

　　餐桌上，沈父问道：“你中午不回家吃饭，用不用和你家里人说一声？别让他们担心。”

　　付谨肆说：“不会的，我一个人住。”

　　沈父才想起来付谨肆的家庭情况，就没问了。

　　“天赋这么好的孩子，打着灯笼都难找呢。没事，以后你常来老师家，老师这往后都在家。小付会不会喝酒啊？”沈父笑的时候眼角有些褶皱，果然岁月催人。

　　付谨肆说：“会一点，沾多了会醉。”

　　沈父笑道：“哈哈，不能喝就不喝了，我也不能喝，哈哈——”

　　崔女士笑着提醒：“你上次喝酒，是小付送你回来的，两杯就倒还喝酒。”

　　沈父眉毛一抬，疑惑：“我好像喝了三杯。”

　　“行。”崔女士无奈眼含笑，又问付谨肆：“听你老师说小付在辅导安安功课呀。”

　　沈荞安低头，轻声咳嗽了下，手指慢慢敲打着腿。

　　是因为她请求付谨肆讲题，付谨肆无奈才同意的，她想打着讲题的名义促进关系，这怎么好意思说出来……

　　“嗯。”他应声，看见她的小动作。

　　“安安自小便难管教，在学习上我和你沈老师都花了好大的力气。听你沈老师说，你一直辅导安安功课，安安这次数学考试都及格了呀。”

　　他视线扫过一直低头的女孩，语气温和回答：“我占功小，很多都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

　　闻言，沈荞安抬头看他，他帮自己说话了？

　　沈父说：“那小付有空了，多教教安安。安安要有小付这么聪明就好了，谁家都希望自己的小孩出人头地。以后你要自己一个人在家就别做饭了，来老师家里吃饭，正好报答一下你给安安辅导功课。

　　“……”付谨肆没说话。

　　沈荞安扭头，托着下巴，笑着说道：“来吧，我们家也不差这一碗饭，而且我妈妈做饭老好吃了。”

　　“不了，谢谢叔叔阿姨。”

　　“嗐，我和你阿姨都喜欢热闹，人多家里显得温馨。你不用客气，本来你们上完学就够累的，回到家里还要一个人做饭，太浪费时间了。”

　　“以后你来老师家，吃完饭，我把你和安安做的题看一遍，然后你再收拾书包回家睡觉，两全其美的办法。”

　　盛情难却，付谨肆只好点头，“谢谢老师。”

　　过了一会儿，崔女士去厨房找东西问沈父时，沈父转身回答。

　　这点空隙，沈荞安看向付谨肆，凑近些，小声问道：“我呢？”

　　“……”付谨肆没什么太大表情，因为还没理解沈荞安说的什么意思。

　　沈荞安眉头皱了一下，撇嘴不满：“谢他俩，不谢谢我啊？”

　　看面前的人这么着急的样子，付谨肆略一迟疑，问道：“你做饭了？”

　　沈父在旁边，沈荞安还是压着说话，但扬了扬声音：“我打下手了！”

　　“啊？”沈父以为沈荞安叫他，扭头问。

　　“没事。”沈荞安像是被人抓住把柄急忙摇了摇头，撇了付谨肆一眼。

　　少年觉得好笑，平直的唇线上扬。

　　厨房的崔女士又问：“老沈，咱杯子在哪里？”

　　沈父又转身回答：“在那个左边第二个柜子。”

　　沈荞安直勾勾盯着付谨肆。

　　付谨肆无奈，难以捕捉地笑了下，张嘴无声开口：“好。也谢谢你。”

　　沈荞安眼睛亮晶晶，扎了一块剥好的橘子放入口中，还挺甜。

　　……

　　时间快速穿梭在欢声笑语中，崔女士走进厨房刷了锅碗，沈父和付谨肆在书桌前讨论刚拿出来卷子的最后一题。

　　而沈荞安待在客厅发呆了会儿，走进厨房，给崔女士帮忙摆放碗盘。

　　又过了半晌，沈荞安从厨房走出来后，看着客厅内的一角，付谨肆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写题，少年手臂在木质书桌前白劲有力。

　　他面容清疏，浑身散发出生人勿扰的气息，但此刻阳光照在少年身上，有一种很强的舒心感。

　　而沈父半躺在沙发的角落，这是……？睡着了？沈荞安诧异，察觉好笑，走进厨房叫来崔女士，二人大眼瞪小眼看着沈父的睡姿，轻轻偷笑。

　　沈父嘱托付谨肆把卷子最后一题做完后做到沙发上看会报纸，可能因为早上凌晨就醒了，现在竟然睡着了。

　　付谨肆在草稿纸上把结果写完之后，正想转身让沈父看看步骤，结果看到沈父半躺在沙发上睡着的样子，身影顿了下，精致的脸庞上带了些疑惑。

　　在转身间，发现母女二人也盯着看，停顿半晌，叹气后也笑了，他把草稿纸收拾好，归纳整齐，夹在卷子里带走。

　　沈荞安执意下楼去送付谨肆，付谨肆也没拦。

　　楼梯口。

　　沈荞安喊他的名字：“付谨肆。”

　　“嗯。”付谨肆应了声，目光一直停留在路上的石子上。

　　他骨相优越，鼻梁高挺，沈荞安站在他的侧后面，阳光下，她看见他轮廓分明的脸庞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唇色殷红，休闲打扮带些随性。

　　沈荞安抬眸看向付谨肆，问道：“你今天是不是开心？”

　　少年一愣，蹙眉：“……”而后，他放平眉头，面色平静问：“为什么会这么问？”

　　迎上对方询问的目光，沈荞安毫不犹豫地说道：“因为今天你的笑容很多！”

　　少年似是漫不经心微微点头应：“嗯。”眉眼精致中透出一丝温柔。

　　沈荞安声音动听，言笑晏晏，她走快几步，想凑近他些，觉得欣喜若狂说：“真的呀？！那你下次还来我们家吃饭吧，我想看你多笑笑。”

　　“……”付谨肆略一迟疑，目光放远。

　　付谨肆神色从容，岔开话题：“昨天的卷子写完了吗？”

　　沈荞安快速地说道：“那当然——”犹豫了一下，理智打败了她，弱弱道：“没有……”

　　沈荞安轻轻挑了一下眉眼，眼睫微动，唇角轻扬：“但是我把最后一道大题写完了，我的进步是不是很大？”

　　“嗯，基础题也要写。”他补充。

　　“嗯嗯，知道啦。”沈荞安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灿若繁星的眼睛，双眸清澈如水。

　　她身着宽松的长袖上衣，浅色牛仔短裤，衣服下侧的腿修长纤细，长发半挽在身后，露出洁白晶莹的耳廓和白净如玉的脖颈，微微露出来的锁骨精致而迷人，衬得她肤白赛雪。

　　鬓角的发丝弯起好看的弧度，刘海依然是偏向左边。

　　透过阳光，宽大的上衣逐渐浮现纤细的腰身，玲珑曲线有致。

　　“你有时候比我爸管我学习还要严……”沈荞安视线撇向一旁，喃喃自语。

　　“……”付谨肆回头扫了她一眼，少年的眼睛略显狭长，眼神深邃。

　　沈荞安扯了扯嘴角：“没事啦，你快回去吧。我下午有事，就不能陪你了。”

　　付谨肆向前走了几步，想到什么突然停顿住，他转身看向沈荞安。

　　他声音清凌凌的，像是山泉流动，干净清透，说话时语速不急不缓，又似是漫不经心道：“沈荞安，好好学习。”冷峻的脸庞掠过一抹柔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温柔。

　　刚听到付谨肆的话一时讷讷，很快反应回来，沈荞安笑得得意而张扬，开口：“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沈荞安目送付谨肆离开后，低头看到手机上丁佳若发的一连串消息和表情包，而后急促地跑回家，换了身衣服。

　　“妈妈，我出去了！”沈荞安对厨房里的崔女士扬了扬声音。

　　“好，路上慢点，别玩太晚。”崔女士还没说完话，沈荞安早已跑了出去。

　　小胡同。

　　沈荞安慢悠悠走到人群中间，看见丁佳若凌乱的发型以及地上散落的书和包，睨了最中间人一眼。

　　察觉到大家的异样，被看得女生转身回头看。

　　沈荞安没和她打招呼，微微绕过女生，走到丁佳若旁边。

　　“沈荞安？还以为你不来了。”一个短发女生说道，气势挑衅。

　　“怎么可能不来，你们打她的事该一一说清楚。”沈荞安表情严肃，目光撇向丁佳若身上又转了回来。

　　“行啊。”女生也看着不好惹，直接讲清事情：“我们这边的小妹妹谈了个对象，激动地合不拢嘴，小情侣甜甜蜜蜜最好。而丁佳若，也是你的好姐妹，明知道那男有对象，还凑上去，是真喜欢还是勾引？”

　　“陈虞希，你乱说话！”丁佳若拿起地上的书籍，用力砸向那个女生，一脸愤然。

　　女生反应很快，往旁边快速退了下，平缓好重心后，无语地说了句脏话。

　　沈荞安见到丁佳若的情绪波动这么大，安慰性地握了握她的肩膀。

　　陈虞希瞪着丁佳若，话却是对着沈荞安说：“我不管，万事讲个理，都欺负到我的人了，没伤了她的脸就很不错了，谁知道，她还贴着脸去找那男的。”

　　“我没有……”丁佳若委屈地看向沈荞安，或许是因为刚才的争吵，声音略微破音：“他告诉我他没对象！他没有喜欢的人……我也才知道。”

　　“听见没？她不知道。”沈荞安无语摇了摇头，明明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还非要拉帮结派那么多人，又在这里装什么样子。

　　沈荞安不解：“而且，她也是受害者。那男的对谁都这样说了吧？你不能因为你的人三言两语就乱定别人的错。你有这时间，为什么不好好找那男的说，找一个同为受害者的女生，在这胡同里几个人争执算什么本事？伤害的不都是自己人？”

　　沈荞安查了一眼丁佳若身上的伤，所幸只有虎口处有些淤青，她瞪了眼陈虞希。

　　虎口的淤青是丁佳若和她们争夺书包伤到的。

　　沈荞安蹲在地上收拾书，丁佳若撑开书包装入。

　　陈虞希不悦：“那我问她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说——”

　　听到这话，丁佳若情绪彻底崩溃，一群人围着他说话，她眨了眨眼，泪水涌进了眼眶，成串的泪珠就扑籁籁地滚了下来，嘴唇有些颤抖：“你们问我了吗？！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还非要问我错没错！我后面解释你们不听啊！”

　　看丁佳若激动的样子，陈虞希瞥向旁边的人，“你们刚才没问她吗？”

　　“我们也没到多久，正准备问你就来了，然后，然后……”那人不说话了。

　　但凡耳朵不聋的都听出来了，什么都不问丁佳若就开始问她错没错。

　　陈虞希有些下不来台，满不在意道：“你吼什么啊？不就误会了你一下吗？”

　　沈荞安瞪了眼陈虞希，厌恶的口吻开口：“你这就不只是误会了。前两天在学校里散布的那些消息，最好在明天立马消失。否则，我就和禾星姐说。别忘了那些钱是禾星姐借你急用的，你现在都有钱买上名牌鞋了？”

　　沈荞安扫了眼陈虞希的鞋子讽刺的讥笑。

　　李禾星是沈荞安偶然交到的朋友，放完学后每天都去要债，一个人独居，干什么都是独来独往，机缘巧合下，李禾星帮助沈荞安几回，二人便成了朋友。

　　陈虞希家里曾欠了好多钱，而李禾星正好接了这单。

　　闻言，陈虞希身子顿了顿，她知道李禾星也穷，来找她要贷的时候，一分也没有拿走，反而知道她家里出事后还借给陈虞希好多钱。

　　这么久过去，陈虞希没有提，李禾星也没有问，但即便这么久，那些钱一时也拿不出来。

　　陈虞希有些尴尬，皱眉，声音上扬：“不行！你不准和她说！”她又急忙说：“对不起行了吧？我今天回去就把这事情解释清楚，你不要和禾星姐说。”

　　沈荞安没有回答她，睨了陈虞希一眼，看到巷口处突然出现的人。

　　沈荞安走到陈虞希身边提醒：“你最好注意点，禾星姐什么手段你见过。”说完后握着丁佳若的手就离开了。

　　陈虞希面露难色，之前满心欢喜的名牌鞋，现在看起来显得十分肮脏。

　　巷子口的人穿着校服，正朝着人群中呼喊：“就在那里！”不一会儿就听见警车发出的警报声。

　　陈虞希见状，也顾不得上和沈荞安说话了，领着人就往墙上爬，翻墙跑了出去。

　　桥口下，丁佳若坐在一处石头上，沈荞安站着对她安慰几句，丁佳若边哭边说抱着沈荞安的腰哭得稀里哗啦干咳了几声。

　　丁佳若刚才被冤枉的一句话也不想说了，眼泪止不住的流。

　　沈荞安露出一抹无奈，她抿了抿唇，看到一旁姗姗来迟的两位少年挑了下眉头，示意他们。

　　可能是刚打完篮球，他们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梁名诚脸上还挂着汗，快步走到她们跟前，陈时合也紧跟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