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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辅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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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荞安胳膊枕在桌子上托着腮，笑着说：“但转念一想，我要是你妈，我肯定开心坏了！”
付谨肆听见“妈”一字，抬头看她，神色逐渐冷漠。
沈荞安反应回来自己在说什么，急忙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又是嘴跟不上脑子的一天……
付谨肆不说话，从书包里掏出了练习册和卷子，还有一个草稿本，上面的字迹清晰，棱角分明，字如其人般清隽。
她看着他写作业，捏住些鬓角碎发撩入耳后，眼眸弯弯似月牙，眼珠漆黑而明亮，宛如春花明媚，笑意在脸庞荡漾开来，语气温柔：“付谨肆，你的字体好好看啊。”
“你还学习吗？”少年的眼里好像只有卷子，说话的时候也没有抬头。
“学，学啊……”沈荞安收回原样，苦笑。
要不是因为付谨肆，她怎么可能会在休闲时学习……
沈荞安很偏科，数学都是在及格线上挣扎，所幸，她文科的成绩很好，而主科英语150分从没下过130分，这可能也缘由于沈父是教英语的。
语文也在120以上，小科适中。
高一下学期马上就要过完，即将迎来新学期的挑战。
沈荞安闭上嘴，选择做张数学的卷子，两个人很安静相处一会儿。
付谨肆看着沈荞安在草稿纸上列两遍式子，到过程断线，有些泄气地托着脑袋发呆的样子。
他低沉嗓音落下，修长漂亮的手握着黑色圆珠笔，另一只手指搭在本子上，询问：“哪道题不会？”
“这个。”沈荞安伸出食指，指向最后一题的卷面。
付谨肆把卷子斜过来一点，清凌凌地说：“他说证明B-B?D-C的余弦值是多少……”
他把草稿纸放到卷子上，露出卷子题目，对她讲解：“理解题意后，看图。过点B作BH⊥BD，连接EH，∵BC?⊥平面B?CD，然后去找谁交谁，谁垂直谁，得出它的平面角，再运用公式……”
付谨肆把每一个步骤都说清楚后，又让她自己填一遍，看她做出来之后说道：“会了吗？”
“会吧……”沈荞安盯着卷子上的过程，小心翼翼地说。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你要没听清，我再讲一遍。”
沈荞安连忙点头：“会了！会了。”
她虽然喜欢付谨肆讲题的模样，少年意气风发，但要她沉浸在数学的海洋中就会醉。
付谨肆掏出手机，在相册里翻几下停止手指，半晌才说：“会的话，你写下这题，题型一样的。”他想了想，又提醒道：“做题的时候认真一点，把题先看清楚，式子列完整，是A还是A?。”
沈荞安张开嘴又合上，一脸苦闷。
沈荞安是真怕有人给自己出题，想到初中每次数学不及格，待在班里，老师单独辅导习题的场景，沈荞安就害怕，不懂装懂，不会也说会。
数学老师一出题准备抽签找人的时候，沈荞安就打报告上厕所，直到人都快麻目才等到下课，逃过一劫。
而现在，不仅出题，还要当着面写。
“好……”沈荞安嘴角抽搐两下。
许久，她又卡到后面一步，付谨肆拿起草稿纸，看着纸上的步骤说：“写到这步就不会了，是吧？”
“嗯。”沈荞安不解，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你这个步骤是怎么写出来的？”
沈荞安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把数字圈起来，指着说道：“式子推出来的啊。”
付谨肆看着过程缓缓抬眸看她，不解：“到这里就该断了，你应该列其他的，你怎么还能往下面继续拆？”
“什么？”
“而且，余弦值的公式都写错了。”付谨肆皱眉。
他习惯把答案写完再说过程，沈荞安听得一头雾水，可能天生对数字感冒。
付谨肆又给她细讲两遍，沈荞安才算真得听懂。
“你该期末考试了吧？”付谨肆放下笔，打开手机说：“我把这些笔记发你，你把这些公式和图像都仔细看看，练熟悉就好。”
沈荞安眨了眨亮晶晶的眼，说：“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呢。”
付谨肆顿了下，打开微信说：“加我。”
“好。”沈荞安看那排数字突然就不感冒了。
沈荞安看着他的微信，朋友圈什么也没有，问他：“付谨肆，你名字为什么叫句号？头像是个水杯？”
“没有为什么。因为想名字浪费时间。”
“噢。”沈荞安一拿起手机就没放下。
“沈荞安，作业，你前面还有一题。”
“啊？好……”
又许久，付谨肆还在做题，沈荞安已经做完了。
沈荞安等得困，额头控制不住向下晃，猛地，没撑住，头撞到桌子上发出沉闷一声。
“嘶——”沈荞安揉了揉头。
对面少年嘴角动了下。
沈荞安抬眼间，看见付谨肆还在低头做题，她假装揉了揉肚子，凑近些试探开口：“付谨肆，你作业写完了吗？你饿不饿？你要饿得话咱们去吃饭吧！”
付谨肆看着她一脸恳切的样子，妥协地应声：“嗯。”
窗外，一个女人正凝视着望向书店玻璃窗内的少年与身边活泼漂亮的女孩。
烤串店。
周围环境嘈杂，他们坐在天空下吹着晚风，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的梦幻。
沈荞安吃了口烤茄子，刚烤出来的食物上面滋滋冒油。
她咽下食物，抬头直哈气，闷声嘟囔：“烫烫烫——”
好不容易咽下去，眼睛弯成月牙形，沈荞安连语调都兴奋起来，“好吃，好吃。”幸福的东西要多说几遍，记得会很牢。
落日渐渐，飞鸟恒过，已是傍晚，家家户户都亮起灯。
“这个地方离学校远，是我和朋友前几个月散步的时候看见的，直接就被他家的香味引过来。”沈荞安笑着说，透着天然的美。
沈荞安竖起一个大拇指，满分点赞，催促他：“你快尝尝，这个茄子非常好吃！”看他迟迟不动，又说：“没有骗你，是真好吃！”
付谨肆从桌上拿起一串烤茄子也咬口，爆辣的辣椒味在口腔里蔓延。
少年脸憋得渐渐红晕，咽下去后，斜身咳几下后拿起桌上的橙汁喝下缓解。
“不是——”沈荞安不可思议，担忧问句：“你没事吧？”
沈荞安很不好意思地开口：“对不起啊，我忘记说了，她们家就是因为爆辣的调料才火的。”
付谨肆缓了会儿，轮廓好看的手对她摆了摆，手背上带了些青色的纹印，嗓音低沉微哑：“没事。只是被呛住了。”
街道上的店铺里暖黄的灯光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这个县城的角落，时间快速穿梭，笑声在夏天的晚风中交织着，空气中弥漫着温馨热闹的气息。
付谨肆看着眼前吃着烤串的女孩，咀嚼的时候又烫到嘴角，她使劲扇了扇哈气，却又不忘夸赞烤串。
少年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就这样细微的动作，沈荞安惊呼：“付谨肆，你笑了！”她有些不可置信，又说：“我好几天都没见你这么真切地笑了。”
付谨肆收回视线，低眸吃着烤串，睫毛轻轻颤抖，佯装云淡风轻：“没有。吃饭。”
少年试图平复心中慌乱的心情，却很清晰地感觉到心中某处角落仿佛发出淡淡光亮。
“好吧！”沈荞安应声，光影融融，她嘴角漾着笑看着眼前俊俏的少年，微风拂过柳梢，此刻无声却醉人。
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依旧不变的是烤串的香气，以及少年不经意地看着眼前女孩灿烂的笑容。
＊
这个星期，沈荞安时间很紧张，上课睡觉被罚两天晚上放学打扫班级卫生，干完之后只想睡觉。
陪着丁佳若她们两天，好不容易抽出时间跟付谨肆一天，结果付谨肆又要去书店学习。
到了周六，沈父突然检查沈荞安的功课，而后她待在家里老老实实地学习。
沈荞安感觉苦不堪言，沈父还一直在旁边督促着她写作业。
沈荞安揉了揉脑袋，漂亮脸蛋上的眉头怎么皱也不拧巴，有股自然的美，“有苦说不出！”
“你苦什么苦啊？这张卷子不写完，别想吃饭了。”沈父佯装严厉说道，手指敲了敲桌面。
……
周末。
人来人往的街道，一尘不变的是阳光依然炙热，树叶在一旁沙沙作响，蝉鸣悠长，空气中伴着清新草香。
崔女士炒完最后的菜，刷完锅后又擦拭着厨房的桌子，把口罩手套都扔进垃圾袋里，对着客厅内的沈荞安，扬了扬声音：“安安，一起把垃圾丢一下，妈妈拿不完。”
“好的——”沈荞安尾音上扬，拿起遥控器关闭电视，从沙发上又拿起白色的帽子戴到头上，小狗拖鞋随着走动耳朵竖起。
沈荞安走到门口换双休闲鞋，拎起两袋垃圾，与崔女士下楼出去。
沈荞安现在所住小区内的垃圾桶都被拉去清洗，房主通知倒垃圾要去小区门口。
沈荞安身着白色短袖，黑色短裤，上衣上暗银色的字迹在炙热的太阳的折射下发出淡淡的光亮，双腿肌肤柔和。
崔女士在一旁叮嘱：“等会你爸爸回来，你去买瓶啤酒。”
“好的。”沈荞安随性点头，她眯了眯眼，察觉到前面的身影，有些熟悉。
少年身姿笔挺，面容平静，一只修长有劲的手拎着超市购物袋，他垂眸，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几下，而后放进口袋。
抬眼间，二人双目相视，少年的身影顿了顿。
沈荞安语气温柔，腔里带着笑：“付谨肆！好巧啊。”
微风拂过，沈荞安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随风轻轻飘动，她眼睛漆黑却明亮，弯了弯眼角连带着唇角也漾着笑。
她笑起来本就映丽的五官越发明艳起来。
被叫住的人停留半晌，看了眼沈荞安，点头回应，又看到旁边的中年女子，礼貌地问候：“嗯。阿姨好。”
“小付啊？你也下来丢垃圾啊。”崔女士笑了笑。
付谨肆回答：“没有，下来买点东西。”
“噢，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吗？”崔女士问句，而后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
付谨肆：“嗯。”
沈荞安扔完垃圾就在旁边看他。
崔女士笑了笑，说：“我们刚搬过来，阿姨做了好多菜，你也来吃点吧，顺便感激一下这一阵你帮助安安温习功课的事。”
“不用了——”
“用，一定要用！”沈荞安先喊起来。
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小付？”
三人齐齐往后看。
沈荞安愣了下，言笑晏晏：“爸爸，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父笑着揉了揉沈荞安的头发说道：“开完会就该回来了呀。”
转眼沈父把视线投向到付谨肆身上，“你阿姨饭做好了，一起去吃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