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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六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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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哪天之后凌晏如就没有再见过那个酒蒙子。
只是某天在府门前盯着花魁花赎玩闹时,莫名抬头看向一个角落。
“……”
或许她喜欢的故事里所写的江湖人就是这样吧。他想。
酒鬼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又寻酒去了。
——在各种地区寻酒一直是南欲酒的乐趣。
她从明雍书院出来之后她就跟着自己的好友在江湖上闯,跌跌撞撞走到现在也是了解了不少趣事。
原本来南塘是为了找个老朋友聊聊顺便喝点南塘这边的酒,好久没喝了还有点嘴馋,却没想到遇见个“熟人”。
“诶,那边那个。”
南欲酒靠在栏杆上,指着不远处正给一对姐弟买糖葫芦的白色身影。那人侧着身,只能看到半边脸和一抹紫色的眼睛,正是凌晏如没错。
“他怎么在这?”
老朋友顺着南欲酒的指向看过去,隔着人群仔细分辨了一会。
“这个先生他两年前就在了。给花家那俩孩子当西席先生,当时随行的还有几个人,不过基本不和他一起行动。”
“哦?”
南欲酒挑眉,仰头喝了一口酒,语气里带着一丝兴趣:“有意思,在查什么东西。”
不是疑问,她确信这是要查什么。
但最重要的他肯定也找不到。
那几个随行来的应该是不准备和他交流有用的线索,怕是准备回去的时候压他的能力。
站立在一旁的老朋友隐于阴影中,动作时身上还会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他有什么值得你去帮的吗?”
“老娘看那些官老爷不是很爽。”南欲酒把喝完的酒杯在手里转了一圈,对着身后那人开口说道:“下次再给我带些好酒,这次的还差点味。”
随后她一个起跳落在屋檐上,消失在夜色里。
“……”
老朋友见她这老样子只是摇摇头,转身进屋。
不出所料,凌晏如立功归京,此事还在宣京传了一阵,最后又通过红寄到了予南之手里。
予南之身形已经拔高了不少,清瘦,干练,头发也长了许多。她抿着嘴,练习着每日必须的招式,手中还拿着一柄比自己还要高的长刀,额头冒着薄汗。
红携着信落在她的肩膀上,还扑腾着翅膀试图给小主人扇风。
予南之面上还是平静的表情,眼中却带有喜悦。
“红。”她将抬起的手放下,另一只手摸了摸它的毛。
予南之把信拆了下来,与肩膀上的鸟儿一起读着里面的内容:“破案立功…好厉害……”
“红,我以后可以成为一个厉害的人吗?像他一样。”
女孩轻声问着肩膀上的信使。
信使不语,只是用自己毛茸茸的红色脑袋蹭蹭她的脸颊。
范庭安背手站在房屋门前,沉默的望向与红隼交流的徒弟。
六年。
仅仅六年的时间,在武术上的成绩算是已经及格,至少去走她口中说的江湖梦没有问题。
“南之。”范庭安将人喊过来。
武者的目光扫过她手中那封信,肩膀上的红色信使,最后落在予南之身上。
“确定明年生日一过就离开吗?”
予南之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范庭安皱起眉头:“可你到时候也才十二岁。”
“……”
“太小了。”
太小了,也过于年轻,在她手下学武的年月满打满算连七年都凑不上。
十二岁,这样一个年纪的孩子一心想往外跑,将自己投进那深不见底的江湖里。
范庭安并不放心,但也清楚徒弟的性子。
她太顽固,选定了就不会放手。
“……让你的信使跟好你。”
“顺便,明年生日的时候回家吧。”范庭安说,“你这六年里,除了新年都在我这里待着,明年生日一过又要离开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予南之安静听着,只是表情看起来像是在发呆。
范庭安轻叹一口气,对自己徒弟这个样子已经习惯。
“出发前,让你的父母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