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信》诗九云

16、再遇酒鬼

　　难得休息的日子，不仅是那对姐弟在欢呼，凌晏如也松了口气。
　　终于暂时不用去管这两个全自动闯祸机了。他这么想着，转身将书桌上散落的纸张整理好，并压在几本书下面。
　　“凌先生，是要出去吗？”花忱站在院子里浇花，抬头见他从屋里出来顺口问一句。
　　“嗯，去买些纸和墨。”
　　“那早些回来，中午吃辣子鸡。”
　　凌晏如闻言点了点头，脚步加快了些。
　　清晨的集市有着熙熙攘攘的烟火气，凌晏如目标明确的走向一家常去的店铺内，购买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店老板对这个气质不凡的先生印象深刻，结账时还试图和凌晏如聊几句，但对方只是礼貌性的回应几句。
　　“先生慢走啊！有空再来！”
　　凌晏如点点头，随口应道：“嗯，会的。”
　　回去路上还在一个早餐摊买了两个包子，其中一个拿在手上边走边吃。
　　一个没注意，凌晏如突然就被人拉着衣袖给拽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店里。
　　“？！”什么情况？！凌晏如下意识想说点什么，但嘴里还叼着一半没吃完的包子。
　　惊愕之余他还嗅到一股熟悉的酒味，果不其然——
　　“书呆子，你一个人来的？”
　　是南欲酒，就站在他旁边。她正小心拨开窗帘的一角，有些警惕的看向外面，另外一只手还拿着她喝酒用的玉杯。屋里光线暗，但凌晏如夜视还不错，看得清楚大部分东西。
　　“……”
　　凌晏如沉默着几口把包子吞下去，随后便观察起这个地方：装修简单，有一个前台和几个桌椅，角落还放着几坛酒，还有一个锁着的后门。
　　“为什么突然把我拽进来？”凌晏如见南欲酒把窗帘放下，开口问她。
　　“你先回答我，怎么一个人？”南欲酒晃了晃手里的杯子，面上带笑，“也没叫个人跟着，你就不怕被那个吃盐的海鱼盯上。”
　　“今日休息。”
　　凌晏如语气平静，他提了提手里的东西，“难得有空闲出来买个东西，如果没事我就回去了。”
　　“先等等，把这个拿走。”南欲酒靠在窗边，一丝光亮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深蓝色的眼睛上。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宣纸递了过去，又透过缝隙瞥了一眼外面。“你现在查不到的东西。”
　　“瞧你顺眼，别到时候给上面那些人给弄死了。”
　　凌晏如没说话，犹豫几下还是接过了对方手里的东西。
　　“从后门走，我带你回去，那条海鱼眼睛多。”
　　……
　　凌晏如是临近午时的时候回来的，他一进大门就被两个冲过来的身影围住。
　　“凌先生！先生回来了！”花赎伸手碰了碰他手里的东西，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流出一点好奇。“凌先生买了什么？”
　　“肯定是需要的东西啦！”花魁连忙把他的手抓到手里，抬头看向凌晏如，“凌先生！你再不回来菜都要凉掉了，我们该吃饭了！”
　　再远处传来花忱无奈的声音：“小赎！小妹！回来，不要围着凌先生！”
　　凌晏如轻叹一声，对着两个孩子说道：“好了，快回去，我待会就来。”
　　他先是回房间放好东西，将早上被书本压着的东西拿出来。
　　上面记着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关于私盐案，他目前自己查到的线索。
　　这原本不应该由他来负责，但就是莫名其妙的丢在了自己头上。他得知自己要去南塘查办一件涉嫌私自贩盐案的时候还在处理文书。
　　“啧。”凌晏如压下那一点被压榨的烦躁。
　　他将从那个酒蒙子手里得到的线索展开看了一眼，原本平静的眼神微微睁大了些。
　　上面非常完整的列出了主谋和涉嫌合作的当地官员以及行商，甚至还夹着几张他需要的线索。这里面有他查到的，也有他没查清楚的，甚至是不知道的。
　　……这酒蒙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凌晏如觉得这个问题还是太烧脑子了，决定先不想。
　　正当凌晏如要习惯性去处理这些东西的时候房门被敲了几下，随后是两道叠在一起的催促。
　　“凌先生！出来吃饭了！”
　　“凌先生！再不出来辣子鸡要没掉了！”
　　凌晏如：“……”
　　有时候总觉得予南之比他们听话多了。凌先生把东西放下，重新拿起书本压着。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