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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蓝线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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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乐之在太医署库房门口踩到了一只死麻雀。
她弯腰拾起这具小小的尸体,发现鸟爪上系着半截蓝线。晨光下,丝线泛着熟悉的雾蓝色光泽——和她昨日给江昭忍裹伤用的帕子同色同材质。
"世女当心!"陈院判的惊呼从身后传来,"这些扁毛畜生最近总往药柜扑腾,怕是染了瘟病。"
尤乐之将麻雀藏进袖中,指尖触到异样的硬物。拨开羽毛,鸟腹处竟有缝合痕迹,拆开后滚出三粒黍米大小的蜡丸。
"院判大人。"她突然转身,笑得天真烂漫,"《伤寒论》里说麻雀脑可治头风,可是真的?"
老院判的胡子剧烈抖动起来:"荒、荒谬!那是江湖郎中的偏方!"
"真可惜。"尤乐之碾碎一粒蜡丸,佯装失望地撇嘴,"三皇女还托我问问呢。"
陈院判的表情瞬间凝固。趁他愣神之际,尤乐之迅速扫视库房——东北角的川芎药柜前,散落着更多麻雀羽毛。
回府马车上,她剥开剩余蜡丸。第一粒裹着写满数字的纸条,第二粒是半片干艾叶,第三粒...她的指尖突然颤抖起来——这是极乐丹的微缩版,表面却多了道金线。
"去西郊冰窖。"她敲了敲车壁。
当马车经过茶楼时,尤乐之瞥见二楼窗边闪过黛蓝色衣角。那人执棋的手腕上,缠着一条雾蓝发带。
冰窖里,老军医验完药丸后脸色大变:"金线极乐丹是二十年前的配方!当年明德皇子..."
"查艾叶。"尤乐之打断他。
军医将叶片浸入药酒,叶脉渐渐浮现出地图轮廓——冷宫佛堂与太医署之间,竟有条被抹去的密道。
"世女请看。"军医突然举起麻雀尸体,"这脚环的编法..."
尤乐之倒吸一口冷气。蓝绳的锁边手法,分明是雾麟侯府暗卫特用的"千结扣"。而最后一个会这种编法的老暗卫,十年前就被派去保护怀孕的明德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