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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冷漠 她的A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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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绮在傅家的第五天,决定再挽救一下这段婚姻。
她按照任芊的记忆,在厨房里待了一整个下午。傅声之喜欢吃的菜不多,但任芊记得每一道。红烧排骨,糖醋鱼,清炒时蔬,一碗冬瓜丸子汤。她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把排骨焯水,把鱼身划刀,把蔬菜切成均匀的段。动作是任芊身体里带着的肌肉记忆,她只需要复制就行。
辛柳在旁边打下手,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开口:“夫人,少爷最近都很晚才回来,要不……您先吃?”
“没事。”冉绮把排骨下锅,油花溅起来,烫了一下她的手背,她没躲。
她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这是任芊的执念,一个被冷落了一年的妻子,想用一顿饭证明自己还存在。
冉绮本来不想做这件事,但任芊的身体在下午三点的时候突然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冲动,那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推着,让她不由自主地走进了厨房。
任芊的灵魂虽然已经被系统判定为“该死了”,但这具身体里还残留着她的惯性,她盼着傅声之回来,盼了三年,盼到骨髓里。
冉绮决定满足她这一次,就一次。
六点,菜全部做好,摆在餐桌上,用保温罩盖着。冉绮换了件干净的家居服,坐在客厅里等。
七点,傅声之没回来。
八点,冉绮开始看手机。
九点,辛柳来问要不要把菜热一热。
十点,冉绮站起来走了一圈,又坐下。
十一点,辛柳端了杯热水放在她手边,小声说:“夫人,要不您先睡吧?”
“再等等。”
十二点,客厅里的落地钟敲了十二下。冉绮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门口,白茶的信息素在安静的等待里不受控制地往外溢,清浅的茶香混着饭菜的余味在客厅里飘着,像一壶烧开了又没人管的茶,在炉子上自己煮自己,煮到苦涩。
一点零七分,门口传来响动。
他穿着深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露出喉结下方一小截皮肤。他的步伐很稳,冉绮闻到了酒气,不重,混在雪松的信息素里,像冷冽的针叶林里烧了一簇微弱的火。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东西。一股甜腻的花果香,白桃的甜和某种花的媚混在一起,缠绕在他的西装上、衬衫上、领口上。冉绮的腺体在那一瞬间猛地一缩,尖锐的排异反应从后颈炸开,顺着脊椎一路烧到指尖。
她的身体在报警。
她的Alpha身上,沾满了另一个Omega的味道。
傅声之低头换鞋,动作从容,像往常一样,目光扫过客厅,扫过任芊坐在沙发上的身影,扫过餐桌上盖着保温罩的菜。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视线从她脸上滑过去,没有停,没有温度,像滑过一件家具。
“不用做这些,”他开口,声音平稳,淡得像在念一份内部通告,“让佣人来就行。”
说完,他径直走向楼梯。皮鞋踩在木地板上,一下一下,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空气里那股白桃味浓了一瞬,被雪松压下去,又翻上来。他没有停步,没有偏头,没有看她第二眼。
冉绮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白茶的信息素在她身体里缩成一团,又涩又苦,像被人捏碎了茶叶硬塞回喉咙里,后颈的腺体疼得她指尖发颤,她没出声。
辛柳从厨房方向小跑出来,看着餐桌上那一排一动没动的菜,表情有些无措:“夫人,这些菜……怎么办?”
“我自己吃。”冉绮站起来,走到餐桌前,把保温罩一个个掀开。
排骨凉了,油凝成一层薄薄的白色浮脂;鱼皮皱起来,汤汁收得太干;青菜蔫了,颜色从翠绿变成暗黄。只有那碗冬瓜丸子汤还冒着最后一点热气。
她盛了一碗饭,坐下来,拿起筷子,开始吃。
辛柳站在旁边看着,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出来。
冉绮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肉凉了,有些柴,她慢慢嚼,慢慢咽。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又舀了一勺汤。她吃得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又像是在替任芊做一件她一直想做但从来不敢做的事,把那些凉掉的菜,自己吃掉。
她在心里对任芊说:你等的人回来了,但他不是为你回来的。你做的菜他没看一眼,你等的时间他毫不在意。以后,不用做了。
楼上,傅声之回到卧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
房间里很安静。他松了松领带,扯开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走进浴室洗了把脸。镜子里映出他的脸,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冷淡,端正,一丝不苟。
慕惜柔来实习的第一天,穿了一件浅杏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白桃味的信息素毫不收敛地在办公室里飘。她跟在傅迎身后走进来,脆生生地叫了声“傅大哥”,眼睛弯成两弯月牙。傅迎待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走前把慕惜柔往他面前推了推:“哥,你帮我照顾一下惜柔啊。”
那天下午,慕惜柔来找他问问题,问的全是工作上的事,但她的身体一直在往前倾,领口垂下一道柔和的弧度,白桃的甜香一层一层地漫过来,缠在他的雪松上。他回答得简短,目光有一次没能收住,在她唇上停了一瞬。她的嘴唇上涂了一层水光唇釉,亮晶晶的,像刚咬开的水蜜桃。
那晚,她通过傅迎约他吃饭。傅迎吃完先走了,留他们两个人。他出于礼貌送她回家,她住的地方离新闻部不远,一室一厅的小公寓,收拾得干净温馨。她在楼下站定,仰头看他,说:“傅大哥,上去喝口水吧,今天麻烦你了。”
他推辞了一句,她坚持,他跟着上去了。
然后就是发情期。
白桃味的信息素在密闭的空间里瞬间浓了一倍,甜得像有人把整篮水蜜桃砸碎了灌进他鼻腔。她的脸红了,腿软了,靠在玄关的鞋柜上,喊他“哥哥”的声音都在抖。他本来应该走,应该叫救护车,应该联系她的家人。但他闻着那股甜味,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和微微张开、喘着气的嘴唇,没有走。
那一夜,她软得像水,每一寸都活色生香。
他想起任芊。任芊在床上的时候从来不发出声音,像完成任务一样配合,像木头一样僵硬。
他碰她的时候她在忍,他结束的时候她在松一口气。他不是没试过,但她的身体不给他任何回应,没有迎合,没有渴求,连信息素都是淡的,白茶的味道像一壶温吞水,怎么泡都泡不开。
他后来就不碰她了,易感期宁愿去外面解决,也不愿回那间素白的房间面对一具没有反应的躯体。
他承认,慕惜柔让他重新感觉到了身体的存在。白桃的甜,皮肤的温度,身体的回应,那种属于Omega的、鲜活的、不加掩饰的渴望,任芊从来没有给过他。
她坐在床沿,身上披着被单,锁骨处一片层叠的吻痕,红得触目惊心。她低着头,肩膀微微抖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傅大哥,对不起……就当没发生过吧。”
她说话的时候眼泪掉下来,砸在手背上,信息素因为情绪波动又溢出来一缕,甜里带着苦涩。他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和身上那些他留下的痕迹,某种东西蠢蠢欲动起来。
“我会负责的,”他说,“你先不要把这件事声张出去。”
之后几天,他没回家,也没再见她。
为了避嫌,他让关净把慕惜柔分配到了手下员工林承那里,又让关净去打了个招呼,让林承照顾一下这个新来的实习生小姑娘。
他以为这样就能把这件事压下去。但今天,他路过林承工位的时候,看见慕惜柔坐在那里,穿了件更鲜艳的裙子,头发换了新发型,正活泼地向办公室里每个人打招呼。
她看见他的时候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笑容里藏着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白桃的甜混着某种更私密的东西,从她弯起的眼角溢出来,追着他的背影飘了很远。
而此刻,傅声之站在卧室的镜子前,发现自己又想起了那个笑容。他闭上眼,额头抵着冰凉的镜面,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烫。
楼下,冉绮还在吃饭。菜几乎没动,饭也只扒了几口,但她一直坐在那里,筷子捏在手里,偶尔夹起一块什么放进嘴里,慢慢嚼。她在心里喊系统。
“系统。”
【在。】
“傅声之今晚身上那个味道,白桃,是慕惜柔的?”
【是的。】
“他和女主已经开始了?”
【是的,三天前,一夜情。】
冉绮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她端起那碗已经彻底凉掉的冬瓜丸子汤,喝了一口,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喝进嘴里腻得慌。
她放下碗,靠回椅背,盯着天花板上吊灯的影子看了一会儿。
【正式剧情已经开始。】
“慕惜柔是女主,傅声之是男主,任芊是恶毒女配,这是男女主纯爱文吗?”
【每个男角色都会爱女主。】
冉绮沉默了两秒。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饭桌上的每一个人,傅声之的冷漠,慕惜柔的仰慕,傅迎的热络,傅声闻的周到。一张桌子,所有人都在扮演自己的角色,只有任芊的位置是空的。连她自己都只是坐在那个空位上替任芊吃饭而已。
“啊,为什么?”她终于问出了这句话,语气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系统没有回答。
冉绮也没再问。她把筷子放下来,碟子里的菜已经彻底凉透了,排骨上的白油结了一层壳,鱼眼睛蒙着一层灰白。
她站起来,把剩菜一盘一盘端进厨房,倒进垃圾桶,然后把空盘子放进洗碗机。做完这些,她洗了手,上楼,经过傅声之紧闭的房门,走进走廊尽头自己那间素白的房间,关上门。
她在床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白茶的信息素在黑暗中慢慢收拢,从外面飘回来,缩回她的腺体里,清浅的茶香裹着一层挥不散的涩味,像被人在茶叶里揉进了一把苦丁,泡出来的水怎么喝都是苦的。
她在心里说:任芊,你做的菜我替你吃了。你的丈夫我替你看了。他不要你。他连多看你一眼都不愿意。但你不用再等了。
明天,我换掉这件白裙子,出门。
以后所有的夜晚,你都不用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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