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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大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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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的手被拽的生疼,如妥协一般,退后两步顺从的说:“下官不懂星象。”
兰熠眉头蹙起又展开,换上了平常那副温和的笑容,声音也轻了许多:“阿月你先出去吧,替我向城主大人禀报今天观测到的内容。”
阿月压下心中那股无名的哀伤,退出阁楼,去汇报今天的星图了。
房外的人们敲的叮当作响,铃铛、鼓、唢呐……混迹一处,听不真切。令人毛骨悚然。
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星忽明忽暗,月亮惨白的光照进来,只剩满地的狼藉,从袖中滑落半叶残稿。
正是兰熠昨夜梦中写下的“渡魂谣”。
阿月推门而出后,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她在藏书阁中看见一卷卷轴,奉命修订的《灵魂本记》
时间来不及只得将这卷轴放藏入袖子,趁着夜色在离藏书阁不远的地方停下。
手指抚摸着这卷轴的边缘,这卷轴早已年代久远,被遗忘在藏书阁的角落。
一点点展开,用朱墨划去的一片在泛黄的纸页上显得格外醒目,这一片恰好是“天书现世”的记载。
阿月的手指轻轻描过这片朱红,格外的粗糙。颜色有些新奇像是红却带着一些橘色。
她凑近闻着墨水的味道,上好的松烟墨。
将卷轴卷好塞入袖中,回到自己的小屋,等待时机偷摸进藏书阁将卷轴还回去。
她的小屋离藏书阁不过数十丈,远远便能看见。
外电闪雷鸣就是迟迟不肯下雨。
这一晚阿月睡得格外沉,她不知何时便睡着了,到了半夜她猛然惊醒,黑烟直往自己的房子中窜去。
拿着手帕捂住口鼻,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已成危楼的藏书阁。整个藏书阁就像一个巨大的火苗被烧的只剩架子。
许多人在下面救火,烟雾弥漫,黑烟直直窜向天空,所有人就像被炙烤一般。
阿月抚摸上袖子中的那卷卷轴,这真是一个不容错过的好机会。
想着她便绕路去藏书阁的后面,那里无人看守,没有救火的人。
将卷轴狠狠的扔进大火中,那火苗又疯长了老高。她盯着火是许久刺的眼睛生疼,
阿月的眼睛中窜着火苗,突然一道低沉如恶鬼般的声音从旁传来,吓得她一哆嗦:“女史可知?贪狼星动,主宿命重逢。”
她迟疑的转头,眼底掀起波涛汹涌,手指紧了些,她看不清说话人的表情,只能依稀分辨出是兰熠。
阿月极力地扯出一抹笑,又很快被冷笑替代:“监正恐怕说漏了后半句——重逢者,必有一亡。”
突然,兰熠嘶吼般,像是用尽力气,的说道:“那就看这次是同生还是共死!”这声音歇斯底里,如野兽般。
两人说话间意识模糊,眼前一黑,直直的向后倒去,像是坠入一片深渊。身体砸在地上,还能感受到一丝疼痛。
他们丝毫没有慌乱,反倒显得平常。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愈发的模糊。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阿月半梦半醒着,手指艰难的动了动,想要起来却无法睁开眼睛。
耳边的声音逐渐放大,她骤然睁开眼,头顶的光晃着眼睛,仿佛失去了一切聚焦,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片刻后,缓慢地移动眼球打量周围的一切,眼睛没有那样的干涩了呼吸也变得顺畅了许多。
猛然一个身影扑过来,吓得阿月就要撑起身子坐起来,就听见一声哭腔说:“小姐,你醒了呀!”
是季家仆人的声音,又回到了倾海城,她借力撑起身子,佯装头疼,一脸不解的问:“李妈,我这是怎么了?”声音也变得轻飘飘的。
李妈快要掉下泪来,忍着哭腔询问:“三小姐你忘了吗?你倒在火场中了。”
季澜溪乘胜追击的问道:“那与我一同受伤的可还有其他人。”
李妈擦了擦眼泪,指着隔壁房间的方向说:“大少爷和二少爷都还没醒来呢……”
她心触起眉赤着脚走向隔壁房间,李妈则是一路跟在身后。
二哥她到不关心,倒是这季兰熠……。
隔壁就是季兰熠的病房,季澜溪也大概猜想到了现在的处境——自己在倾海城医院内。
她进来后就将门关上,走到季兰熠的床前盯着他的睡颜。
他的样子深沉的如潭水无波,房间内静谧,双眸紧闭睫毛长而微翘,月光如一缕轻纱照在他的脸上。
呼吸平稳,手足舒展着,不拘束但也不过于张扬。
只是平常娇艳欲滴红嫩的唇,此刻却变得灰白毫无血色。
原本灰暗的颜色在季澜溪的眼中却如一根红刺深深的扎进双眼中。
嘴唇动了动却终究只是发出一声叹息,她颤抖着手抚向他的手,他的指尖冰凉手指修长。
悄然落下的泪滴入手背,像是无形的针狠狠地刺入手中,剜进心里。
这是一个名为“叙白”的小说家在此横空出世,惊艳四座。
一封信落在暮雪的房子外,掩盖在白雪里。
清扫屋外是,意外见这封信,叙白不紧不慢的将其拆开。
未有署名,但却冥冥之中被他捡到。
信中只有一行小字是用朱墨写的“星图缺角处,卿在书中央。”
读完叙白就知这信不是给他的。
一道温柔的女声从屋内传出,柔和如门前流动的水一般不急不徐却依旧清澈:“阿白,我想……重来也好。”
是暮雪。
叙白笑嘻嘻的回了房,提笔便写下一本新书《渡忘》
不过是一篇观雪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