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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司天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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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不敢移动半步,脚下一空。
雾栖烟下意识的拉住往下掉的安雅悦。
很快他们二人都齐齐掉了下去。只是二楼,但好像是掉了很久。
柱子快要砸到她们的身上,扬起许多陈旧的灰,随着藏书阁倒塌即缕光线也透过窗棂和越来越大的缝隙照在她们身上。
她们像进入了一个隧道,来不及看清隧道中墙壁上的东西,就直直的往下坠去。
那隧道墙壁上像是无数张黄符贴在一起,看不真切,灰尘混杂着阳光也一同下坠,朽木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增添了几分慌乱。
“咚”的一声,二人一同摔在地板上,疼痛从屁股和腰椎传来,蔓延全身,让人一动不动。
还未等雾栖烟大叫出声,安雅悦已然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哎哟喂!什么人啊这是。”
她听见安雅悦抱怨的声音不由的“扑哧”一笑,立刻就忘记了屁股上的疼痛,侧头看安雅悦。
见她皱着眉头,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手中的扇子快被折断。
雾栖烟看着她笑出了声,安雅悦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有见她竟然还拉着自己的手。立马松开。
猛地坐起身来,打量着四周。
雾栖烟也坐了起来,腰椎的疼痛未减。
安雅悦打量着四周,一声叹息,嘴里呢喃着:“真是轻尘栖弱草,何时风雨难料啊。”
忽而转头望向她,有些激动,声音也不由得放大:“雾栖烟!你还记得我吗?”说着用手用力的摇上她的肩膀。
她像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盯着安雅悦,许是被她摇的太狠,脑中传入一顿眩晕。
茫然间周遭的一切仿佛定格,眼神愈发的迷离。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安雅悦也不敢打扰。意识慢慢的回流,记忆缓缓的流淌。
恍惚许久后,世界再次变得清晰。
终于,她完成了数年来的“脱胎换骨”。准确来说那些记忆本该就有的。
“阿杳……”
一滴泪砸在舒意的手背上,手里的扇子快被攥碎。
很快又破涕为笑,吐露出几分近乎不可闻的轻叹。
忧杳疑惑的看着她,笑着说的:“舒意你怎么了,房屋塌了也不知道躲。真傻……”
抬头却看见她哭了,忧杳像被烫到了似的,手忙脚乱的用袖子给她擦脸,说:“是谁把你抓了去?”
话毕,两人陷入了一阵沉默。
“下次不要再偷偷出去了。”顿了顿好像有些不合时宜:“我、会担心你的,阿姐……”
两人刚走出去,一个人冲了过来,大声叫嚷着:“忧杳,在这里呀,师尊找你呢。”
忧杳和舒意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同样疑惑的表情,她们只好交换一个表情,就被生拉硬拽的扯了回去。
一道不属于她们的记忆进入脑海,舒意目送着她离去。
忧杳确实很想再次学一下仙法,也好,巩固一下。
刚回了仙门,所谓的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人,而且这宗门还隐匿于一片茶山之中,烟雾缭绕之地。
脚刚踏进殿内一道温和恬淡的声音从中内响起:“阿杳你去哪儿了?”
竟是个女人!
忧杳有一瞬的震惊,但又开始思索该如何应对她的问题。
脑海中的记忆告诉她,自从自己被拿去献祭,没有死成,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姐姐。
心一横,拜倒在她的门下。
这人本名一个安字,从小是孤儿救助了许多的人,所以在自己前来投靠时也一口答应下来。
这人说是个师尊,实则就是个散仙,没有职位也没有封地。
忧杳匆匆将脑海中的记忆回忆一遍,抬头向师尊望去,正欲开口。
师尊将她打断,说:“罢了,你们小姑娘的心思我最懂,但雾笼山上有一山妖过几日你休整好先去看看可好。”
忧杳一口答应,看到她的样子还有些惊魂未定——安溪竹!
莫非她也回到了以前,或是她本就是以前的人。
舒意目送着忧杳离去,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回到了家中,她的家中在一处荒山野岭,无论是谁看到都不禁啧舌。
只见房屋破败,窗棂半朽,杂草丛生,鸟啼不止。
倒也清静,就是寒酸那些。
刚进家,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数十把扇子,灵竹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像是草木。
她立刻明白,这原来的主人是一个邪修。
忧杳在那宗门里根本闲不住,只好出来熟悉一下“新”环境。
她也不知道渡忘书到底如何,只知许是顺序错了或被人销毁。
她转悠着,来到了城门,“倾海城”三个大字写在陈旧的牌匾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他们不像是在逃难,真好。她这样想着。
越近城门,灵气越重。
忧杳不由的疑惑,城外摆满了铺子,天才地宝琳琅满目。
忧杳却无心逛,她只想快点找到姐姐,分明没有什么事,这师尊还偏要找自己,真是的!
时间悄然在她吃喝玩乐中过去了几日。
在这几日中她才知晓自己这废物般的师尊竟然是倾海城城主。
说来奇怪,不知这城主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让这300年前还一片废墟战争爆发的时代变成了这副安居乐业的样子。
不禁让人钦佩。
这日要举行歌舞节,忧杳从未过过歌舞节,不过她过双祭节。
城主无子,自己则是城主捡来的女儿,收为自己的亲传弟子,当女儿来养。
歌舞节没有确定的日子,司天台每年都将一年中最阴森的日子定为歌舞节,以保城中人的平安,也让大家务必不要惶恐。
司天台的人很快就来了藏书阁,还一并带来了修史官以便记录今年的天象。
他穿着一袭淡绿色斓衫,看起来谦逊有礼,淡静如竹。
“姑娘看着极为面熟,不知我们是否见过。”兰熠问旁边的阿月,虽然带着急切,但仍旧温煦如春。
她摇了摇头,看这屋外的人,眼眸微咪,思绪飘渺,想:外头的人许多都是渡忘书的受害者,但很多都是蒙冤。根本无从对证谁是真正的契约人。
她想着,神情恍惚:钦天监内有一宝物可修复渡忘书,却早已失传,假若我与眼前这人搞好关系,或许还能有救。
一道声音将她拉回来:“阿月,你在想什么呢,城主让我们早日将简帛早日交上去,对了帮我找一下《天象志》
她一愣,应了声好,拿起笔开始记录,但不知道记些什么。
值得自顾自的翻找起藏书阁内的书,她踮起脚尖看见了《天象志》正欲伸手去拿,青瓷灯盏突然倾倒。
墨汁泼洒在他刚绘制好的星图上。
他皱了皱眉,只听脚下的人颤抖的声音说道:“大人恕罪。”
忙用自己的手帕擦拭着星图上的墨迹,
墨迹逐渐扭曲,扭曲成《渡忘书》残页的样子。
阿月的脑中突然闪过几张碎片:自己握着引魂笔,笔尖滴落的不是墨而是血。
兰熠也忽地按住她的手,金文发烫,声音沙哑:“你……可曾梦见,紫薇陨落。”
他的睫毛颤了颤,握着她的手指尖发白,后再无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