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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探山洞原为美酒,范家村酒宴上桌 ...

  •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范嵘和司法终于回来了。我把想去瀑布后山洞一探究竟的想法告诉了范嵘,顺便问他有没有办法能进到山洞里面看看。
      “这事简单!”范嵘笑着应道,“那地方可是我小时候避暑纳凉的好去处。现在水位比夏天低多了,沿着山洞旁边的岩壁就能步行进去。不过得先解决两个问题:一是得越过水潭、穿过瀑布的水帘,现在水温太低,肯定没法游泳过去;二是得准备好照明设备。”
      “这些都好说。”墨霏接话说道,“每辆车都备着野营装备和充气小艇,过水帘时穿上雨衣就行。就是照明有点麻烦,咱们带的手电筒不是强光款,肯定不顶用。”
      “那就扎火把!”范嵘笑着提议,“有了小艇,咱们能直接划进洞里,洞里各个角落都能去到。”
      话音刚落,他推开一间被蜘蛛网封得严严实实的房间走了进去。没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两根木棒和几片像纸一样黑乎乎的东西走了出来,笑着说:“真没想到,小时候的‘存货’还在!” 说着,他把东西放在地上,用铁丝将那些黑乎乎的物件绑在了木棒上。
      我拿起一根凑近一看,才发现那是屋顶用来防漏的油毡。小时候我也常拿这东西点火玩,用它做火把不仅耐烧、不容易熄灭,就算淋了雨也不影响照明,比手电筒好用多了。
      没多久,范嵘就把火把扎好了,墨霏也给充气小艇充好了气。只是这小艇个头太小,顶多能坐两个人,要是换两个体型偏胖的人,恐怕都挤不下。
      我转头对几个姑娘说:“你们就在潭边等着,我和范嵘进去看看。要是那真是玄境,咱们再从长计议;若不是,我们很快就出来了。”
      “还是我去吧!”司法一听,立刻有些着急地说道,“要么我和范嵘去,要么我和你去。范嵘手无缚鸡之力,你俩一起去,我实在不放心。”
      我读懂了司法的担忧,望着她的眼睛,语气笃定地安慰道:“你放心,我现在的能力,难道还不值得你信赖吗?况且,瀑布后的山洞本就是范嵘熟悉的地方,在自己‘地盘’上,他再清楚不过了,你实在不必担心。”
      “那……”司法下意识地看向范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
      “司法姐姐,别担心啦。”见司法欲言又止,齐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解释道,“你还没来的时候,范嵘的五爷爷就跟我们说过,范嵘小时候一到暑假,几乎天天泡在那个山洞里,对他来说,进洞就跟回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你就放宽心吧。”
      一切安排妥当后,我和范嵘穿上雨衣,各自拎着扎好的火把,登上了充气小艇,朝着瀑布的方向划去。从水潭边到瀑布,约莫有一百多米的距离,潭水清澈得泛着深邃的幽蓝,几乎能一眼望到底,许多鱼儿在水中自在游弋,小艇划过水面时,大大小小的鱼儿受惊般四散躲开。不到十分钟,小艇便渐渐靠近了瀑布,我们随即点燃了手中的火把。
      只见水流从山顶倾泻而下,撞击在石壁上,溅起的水花像漫天细雨般纷飞。幸亏提前穿了雨衣,否则不等靠近山洞,恐怕早就被淋成了落汤鸡。距离水帘还有几米远时,范嵘朝着我大声喊道:“咱们一起用力划!穿过水帘的时候,先把火把探进去,防止被水浇灭!”
      于是,我们一人一手握着船桨划水,另一手高高举着火把。就在小艇贴近水帘的瞬间,我们同时将火把向前一探,顺利穿过了水幕。紧接着,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一股沁凉的水汽扑面而来,伴随着水流砸落时震耳的轰鸣,小艇稳稳地穿过了瀑布,进入了山洞。火把上燃烧的油脂溅上了水珠,发出“噼噼啪啪”的轻响,却丝毫没有影响火焰的燃烧,依旧明亮。
      进洞后,我举着火把缓缓扫视四周的景象。正如范嵘五爷爷所说,被瀑布水帘遮挡的洞口是整个山洞最狭窄的地方,一旦穿过洞口,洞内空间便像张开的喇叭般迅速开阔起来。两侧和头顶的石壁湿漉漉的,不断有细小的水珠顺着岩壁滴落,石壁的颜色深得如同铁块,透着几分沉郁。
      小艇缓缓向前划行,我始终凝神观察着石壁上是否有异样或特殊的痕迹,直到小艇停在山洞尽头那面巨大的石壁前,依旧没发现任何特别之处。我不甘心就此放弃,又划着小艇沿着岩壁来回仔细搜寻,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见我满脸不甘,范嵘笑着安慰道:“放心吧!这山洞我从小到大进来过不下一百次,有时候一待就是一下午。要是真有什么异样或特别的地方,早就被我们这帮孩子们发现了。不过这山洞除了夏天能来避暑纳凉,还有个特别的用处 —— 用来存酒。刚才五爷爷特意嘱咐我,让我从这儿拿两坛存着的好酒,晚上咱们大家一起尝尝。”
      “你这小子!”我笑着捶了范嵘一拳,打趣道,“闹了半天,你是来拿酒的啊?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也惦记着看看这儿是不是‘玄境’呢。”
      “当然得惦记!”范嵘咧嘴一笑,话里带着几分狡黠,“没有好酒,怎么能把你们留住?再说了,我都七八年没回青石村了,要是回来只跟五爷爷照个面就走,村里留守的老辈们还不得把我骂惨。况且墨家那两姐妹本就爱酒,我猜啊,就算拿五爷爷的美酒‘赶’她们走,她们也得先喝上几杯才肯动身。”
      “行,算我怕了你了,找酒吧!”我心里还带着点没找到“玄境”的小失落,却又不好发作,只能无奈应下。没过一会儿,范嵘把小艇划到山洞尽头左侧的一处地方,将火把递到我手里,自己则起身踏上了一块凸起的石头。我本想跟着上去,又怕小艇没人扶着被水流带跑,只好留在船上等着。短短两分钟后,范嵘就抱着两坛酒回到艇上,把还没开封的酒坛凑到我跟前 —— 一股醇厚浓郁的酒香瞬间钻进鼻腔,绝对是难得一见的佳酿。比起墨家的陈酿,这酒的香气更显厚重,光闻着就让人有立刻打开酒坛抿一口的冲动。
      “范嵘,这么好的酒,两坛肯定不够喝,要不你再拿几坛?”我忍不住说道。
      “不够喝?”范嵘一脸惊讶,“这一坛足足有五斤呢,咱们就几个人,还不够喝?”
      “真不够,听我的,至少再拿三坛!”我说着,直接伸手打开了其中一坛的封口。浓郁的酒香瞬间沁入心脾,我忍不住凑过去美美地喝了一大口。酒还没来得及下肚,心里就暗叹:这酒也太好喝了!
      “你可真贪!”范嵘不满地小声嘟哝了一句,转身又踏上那块石头,很快抱回三坛酒递给我,苦笑着说道:“平时逢年过节,五爷爷都舍不得拿一坛来喝,今天一下拿了五坛,老爷子指不定有多心疼呢。”
      “那就要看你能不能把老爷子哄高兴了呗。”我笑着又喝了一口酒,语气轻松地说道。
      划着小艇往回走的时候,我忍不住打趣范嵘:“你小子可以啊,才几天时间,就把司法哄得服服帖帖的。怎么样,遇到司法,是不是跟捡到宝贝似的?”
      “原来你也这么八卦!”范嵘毫不客气地怼了我一句,脸上却难掩笑意,语气也温柔了几分,“不过说实话,遇到她,还真像是捡到了宝贝。她比我大两岁,都过三十了,居然还是初恋。性子纯得很,内心干净得一尘不染。”
      “那是自然。”我望着远处的水帘,轻声说道,“这些姑娘啊,每一个都纯净得像雪。也算是机缘巧合,不然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碰不到现在这种缘分,只能孤零零地过一辈子了。”
      “管梅跟我说过这些。” 范嵘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在信仰面前,个人的得失根本算不了什么,哪怕要付出的代价,是放弃一生的幸福。”
      “那你就好好爱她吧。”我望着他,认真地说道,“初见司法的时候,她整个人像结着一层冰霜,让人望而却步;现在的她,像个会牵挂自家男人的普通女人 —— 这才是女人该有的鲜活模样啊。”
      “放心吧。”范嵘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补充道,“上了你们这条‘船’,用不了多久,估计也会被你们传染,忍不住想尽快弄明白,那‘月光之门’到底意味着什么。”
      “欲速则不达。”我轻声回应,“只要咱们坚持下去,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小船很快划回了瀑布的水帘处,因为是要离开山洞,我们没像进洞时那样刻意加快速度,任由小船顺着水流平稳地穿过了水幕。刚穿过水幕,就传来一阵欢呼,像是在热烈欢迎“凯旋归来”的我们。
      一上岸,姑娘们立刻围了上来,好奇地打听洞里的情况。司法更是拉着范嵘,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那模样,仿佛生怕他少了什么“零部件”似的。
      我指了指小艇上的五只酒坛,笑着解释道:“洞里没啥特别的,就带回来了这五坛酒。我进洞是为了确认瀑布后面是不是‘玄境’,结果范嵘这小子,却是来拿酒的。”说着,我把那坛已经打开的酒坛递给了墨霏。
      墨霏接过酒坛,仰头喝了一口,当即眼睛一亮,惊呼道:“好酒!”随即把酒坛递给齐珏,补充道,“你也尝尝,比咱们齐、墨两家的陈酿还要醇厚几分。”
      齐珏尝了一口,也连连称好。这一下,墨雨和可乐立刻凑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抢过酒坛,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了起来。
      “要是能烤上一只羊,再配上这等好酒,那真算是人生圆满了!”我从她们手里接回酒坛,又喝了几口。结果五斤装的一坛酒,在我们六个人手里转了几圈,就已经少了一大半。
      “好家伙!”范嵘看着那只半空的酒坛,忍不住惊呼,“难怪你说两坛不够喝,非要让我再拿三坛。看你们这喝酒的架势,就算是五坛,估计也未必够你们喝!”
      “够了够了。”我笑着摆了摆手,把酒坛递向司法,说道,“美酒虽好,也不能把自己灌醉。司法,你也尝尝这范家的美酒。”
      司法接过酒坛,轻轻抿了一口。不同于其他人的赞叹,她没有出声夸赞,反而低下头陷入了沉思,嘴里还小声喃喃着什么。片刻后,她抬起头看向墨霏,疑惑地问道:“霏姐,你有没有觉得,这酒不太像川江本地酿的美酒?”
      “还真有点不像。”墨霏闻言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这酒和川江传统的美酒完全是两个路数,香型、酿造工艺都有明显区别,口感也大不一样。莫非你想到了什么线索?”
      “唉,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司法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我只能确定,这不是用传统川江酿酒技艺酿出来的酒,反倒像某种早已失传的古法佳酿。可具体是哪种古法酿造的,我一时半会儿实在想不起来。”
      见司法和墨霏纠结起了美酒的渊源,我开口提议:“范嵘说不定知道些门道,要不问问他?”
      “我对酒啊,尤其是白酒,可是一窍不通。”范嵘摆了摆手,笑着说道,“等会儿问五爷爷吧,这酒就是他亲手酿的。二十年前我见过他酿酒,记得他把粮食和水倒进埋在地下的大缸里,当时我好奇问他在做什么,他说在酿酒,估计就是这种酒。”
      “行了,以后有机会再问五爷爷。”我觉得没必要纠缠这个没头绪的问题,毕竟瞎猜也没用,便提议道,“范嵘和五爷爷拿出这么好的酒招待咱们,今晚就留在青石村陪陪五爷爷,明天再动身离开吧。”
      齐珏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留下来住一晚倒也可以,可晚上怎么休息呢?范嵘家这祖屋,没法住人啊。”
      “住宿的事不用担心。”范嵘笑着解释,“五爷爷早就料到我家这屋子不好好收拾没法住,已经把他家厢房收拾出了一大间。那是山村特有的大土炕,六位姑娘住正合适。至于我和卫国,俩大老爷们儿,喝完酒随便找个地方就能对付一晚,容易得很。”
      我们收拾好随身物品,拎着几坛美酒,径直往五爷爷家走去。还没进院,一股勾人馋虫的饭菜香就从厨房飘了出来,浓郁得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 看这架势,五奶奶的厨艺绝对是一等一的好。
      可刚走进院子,我们全都愣住了:只见院里几张大小一致的方桌被拼成长条,桌上摆满了各式菜肴,大多是清爽可口的凉菜。长条桌的一端,围坐着一群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太,年纪全都在六十岁以上。其中最年长的那位,看起来得有九十多岁了,身子骨却依旧硬朗;他身边坐着个壮年男子,看模样该是老爷子的孙子,专门来照料老人起居的。
      见我们走进院子,那位九十多岁的老爷子突然开口,朝着屋里喊了一声:“五叔,小嵘子他们回来啦!”
      “五叔?”我悄悄凑近身边的范嵘,压低声音问道,“这九十多岁的老人,怎么叫七十来岁的五爷爷‘五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见多怪!”范嵘瞪了我一眼,解释道,“五爷爷是咱们青石村辈分最高的人,除了五奶奶,院里这些老人全都是他的晚辈。那位年纪最大的老爷子,按辈分我得叫他‘九叔’。”
      这时,五爷爷系着围裙从屋里走出来,笑着跟我们打了个招呼:“小嵘子,快安排你的朋友们坐下。”说完,又转身回了厨房忙活。
      “好家伙,今天净闹笑话了。”我在心里暗自嘀咕,随后按照范嵘的安排找位置坐下。姑娘们被范嵘引到长条桌的一侧,我对面正好坐着齐珏、司法、墨霏、墨雨和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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