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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意境相合人证言,范嵘验证偈语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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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珏、墨霏、墨雨和可乐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去,看清那云雾缭绕的景致后,瞬间惊得捂住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叹:“太美了!真的像书里描写的海市蜃楼,简直像做梦一样!”
我拿出手机,对着眼前的美景录了一段视频。镜头里的青石村宛如一幅流动的幻镜,白墙灰瓦的房屋在烟雾与水汽交织的云雾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随着云雾的流动飘散开来。若是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恐怕没人会怀疑,这就是真正的海市蜃楼。
“走,咱们进村去瀑布底下瞧瞧!”我招呼众人上车,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向村里驶去,一路径直开到了瀑布下方的水潭边。只见一道宽约三米的水帘,从南面的山岭上倾泻而下,重重跌进下方的水潭,溅起漫天水花,伴随着“轰轰”的水声,在山谷间回荡。此时正值冬天,瀑布的水量不算充沛,下方的水潭却有足球场般大小。令人疑惑的是,瀑布的水流不断注入水潭,却始终不见潭水溢出 —— 我猜想,这水潭必定与地下暗河相连,否则用不了多久,潭水就会漫出来,填满整个山间盆地。
我沿着水潭边扫视一周,目光落在东北方向:距离水潭大约五六米的地方,立着一栋白墙灰瓦的老房子,外墙早已斑驳,不少地方的墙皮都已脱落。与村里其他飘着炊烟、透着生活气息的房屋不同,这栋房子毫无生气,显然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
联想到此前的线索:如果范嵘真的是“占位缘者”,按照老道人留下的 “人证言、偈语合”的方法,我们已经验证了四句偈语中的“缘者身边人”,如今又见到了“海市蜃楼处”;再加上范嵘生于大山深处的小山村,十三岁才迁居川江,后来又到京城求学、工作,完美契合了“闹市山中人”这句偈语。若范嵘能完全印证四句偈语,那么这栋位于瀑布——一条垂直而下的溪流末端,静立如处子般毫无生气的房子,理应就是范嵘家的祖屋。
想到这里,我转头招呼众人:“走,咱们去看看范嵘家的祖屋。”
“范嵘家的祖屋?”齐珏等人脸上满是惊奇,齐珏率先开口问道:“你怎么能确定,那栋房子就是范嵘家的祖屋?”
“我想应该不会错。”我笑着解释道:“咱们在村口看到的那如梦似幻的景致,不正是偈语里提到的‘海市蜃楼处’吗?目前范嵘已经完美印证了三句偈语,而眼前的瀑布可以看作一条垂直而下的特殊溪流,水潭自然就是溪流的末端。这栋房子离水潭最近,结合月初道长的‘人证言’和‘偈语合’的提示,那它必定就是范嵘家的祖屋。”
“有道理!”姑娘们纷纷点头赞许,随后跟着我沿着水潭边向东走,很快来到了那栋老房子跟前。房子前带着一个小院,院门上挂着一只老式挂扣,并未上锁。虽说根据线索推断这大概率是范嵘家的祖屋,但为了避免弄错引发误会,我让齐珏她们在院门口稍等,自己则转身朝着不远处一栋飘着炊烟的房子走去。
那户人家的院子里,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正躺在藤椅上晒太阳,神情惬意。我走上前客气地问道:“大爷,打扰您了,想跟您打听下,后面那栋没人住的老房子,是不是范家的祖屋呀?”
“哪个范家?”老人虽年事已高,声音却洪亮如钟,笑着说道:“咱们青石村啊,全村人都姓范,你说的是哪一户哟?”
“嘿,是我糊涂了!”我在心里暗笑自己考虑不周 —— 范嵘之前提过,青石村也叫范家村,全村几乎都范姓。于是连忙补充道:“大爷,我说的是范嵘家,那栋老房子是不是他家的祖屋?我们是范嵘的朋友,跟着他来村里玩,我们先到了,想着先过来看看。”
一听到“范嵘”这个名字,老人猛地从藤椅上坐了起来,眼睛一亮:“小嵘子要回村了?没错没错,那栋房子就是他爷爷留下来的老宅子!自打他爷爷过世后,这小子都有七八年没回来过喽。”
“好嘞,谢谢您大爷!等范嵘到了,我一定让他来拜访您!”我向老人道了谢,转身回到范嵘家的老屋前,解开院门上的挂扣,带着齐珏等人走进了院子。
七八年无人居住,院子早已一片荒芜,房屋外墙上挂满了蜘蛛网,原本就斑驳的墙皮更显破败,透着一股岁月的沧桑。院子正中央,用石板搭着一张石桌,旁边放着四个石鼓模样的石凳,看得出当年这院子也曾有过热闹的时候。虽说推断这是范嵘家的祖屋,但毕竟主人不在,进屋也是不妥,我们便动手把石桌和石凳上的灰尘清理干净,在院子里坐下,静静等候范嵘和司法回来。
此时虽是隆冬时节,但阳光格外充足,暖暖地洒在身上,舒服得让人犯困 —— 若是手边有张躺椅,恐怕很快就能伴着日光浴睡过去。早上出发时只吃了点早饭,一路上尽是荒无人烟的盘山公路,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正发愁怎么解决午饭,隔壁院子的那位老人突然推开院门走了进来,一手拎着竹篮,另一只手提着一只白铁皮水壶,脚步轻快。
老人把竹篮和水壶放在石桌上,笑着说道:“你们这时候到,肯定还没吃午饭吧?我给你们拿了点吃的。对了,范嵘这小子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范嵘去机场送个朋友,得晚一会儿到。”我笑着接过话头,顺势问道:“您说青石村也叫范家村,全村人都姓范,那您老人家想必也是范嵘的亲戚吧?”
老头闻言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语气带着几分亲切:“我和范嵘的爷爷是堂兄弟,你说算不算亲戚哟?”
“那当然算!”我连忙招呼老头在石凳上坐下,笑着感慨道:“范家村这地方是真不错,四面被青山环绕,南面山岭上还挂着一道飞瀑,这样的美景,在别处可少见啊!”
“你说的这道瀑布,可不简单呐。”老头呷了口随身带的水,笑着说道:“现在是枯水期,水量看着小。可到了雨季,不管瀑布的水有多大,下面的水潭从来不会溢出来,你知道为啥不?”
“我猜是水潭和地下暗河相通,多余的水流进暗河了吧?”话刚说完,我又觉得不对 —— 要是暗河的排水速度跟不上瀑布的入水量,水潭照样会漫出来才对。
“你只说对了一半。”老头笑着摇了摇头,神秘地说道:“其实那暗河啊,就藏在瀑布后面,你们从外面瞧不见罢了。”
“瀑布后面?”我不由得吃了一惊。这惊讶并非因为暗河的位置,而是突然想起了“玄境之钥”上“绝壁飞涧、府第洞天”这两句话。青石村藏在大山深处,眼前的瀑布不正是“绝壁飞涧”吗?要是瀑布后面的暗河藏在山洞里,那不就是“洞天府地”?
想到这儿,我连忙追问:“那暗河里面是什么样子?村里有人进去过吗?”
“也没啥特别的,就是个喇叭形的山洞。”老头慢悠悠地解释道:“水面离洞顶大概有七八米,青石村的人差不多都进去过。那洞看着不大,其实是‘口小肚大’,深有一百多米,尽头是一面巨大的石壁,宽得很,差不多得有三百多米,水流就是顺着那石壁往下流了。”
听老头这么一说,我越发觉得这个山洞和“玄境之钥”描述的“玄境”很像。心里当即打定主意,等范嵘到了,一定要去这山洞里探个究竟,看看瀑布后面的山洞是不是传说中的玄境。
“小伙子,看你这神情,是想去洞里瞧瞧吧?”老头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笑着说道:“要是真想去,等小嵘子来了让他带你去。他上小学那会儿,最爱去洞里玩了,尤其是放暑假,天天跟村里的小伙伴泡在里面,就图洞里凉快。”
说完,老头站起身,跟我们打了声招呼,叮嘱道:“等范嵘到了,记得让他来我家一趟。” 随后便转身回了自家的院子。
老人家带来的篮子里,装着刚烙好的面饼和热气腾腾的蒸地瓜,白铁皮水壶里煮着的,是小时候常喝的砖茶,掀开壶盖时,还带着一股熟悉的焦香。众人本就饥肠辘辘,此刻看着这些朴实的食物,只觉得格外诱人 —— 就连带着淡淡苦涩味的砖茶,喝起来也觉得甘醇爽口,格外美味。
大家正围着石桌吃得香甜,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范嵘和司法手牵着手走了进来。看到我们全都坐在自家祖屋的院子里,两人脸上满是诧异,范嵘率先开口问道:“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我都还没说祖屋的具体位置呢。”
“说起来也巧,我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我笑着咽下嘴里的地瓜,解释道:“你还记得那四句偈语吗?‘缘者身边人,溪流末端寻,海市蜃楼处,闹市山中人’。这四句话在你身上得到了完美验证,我们顺着偈语的提示一路探寻,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你家的祖屋。”
“这么说来,月初道长说的果然没错。”司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看向我,笑着说道:“你说得再详细些吧,也让我们听听,到底是怎么通过‘人证言’和‘偈语合’相互印证,找到‘占位缘者’的?”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即打开进村前在山顶录制的视频,将手机递到司法手中,解释道:“正是受这景象的启发,我们才顺利找到了范嵘家的祖屋,也借此验证了那四句偈语。”
司法看完视频,不由得赞叹:“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海市蜃楼处’啊!要是发到网上,绝对没人会怀疑咱们真的见到了海市蜃楼。”
“可不是嘛,”齐珏接过话头,补充道,“卫国当时也这么说。咱们进村后,先去了瀑布底下的水潭边,他觉得那瀑布就像一条垂直而下的特殊溪流,水潭就是溪流的尽头,也是末端。而这栋屋子离水潭最近,所以他断定这就是范嵘家的祖屋。为了确认,他还特意找村里人打听,巧的是,正好遇到了范嵘的一位本家爷爷,他还热心地给我们送了吃的和一壶茶呢。”
“那一定是五爷爷!” 范嵘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兴奋,“老人家身子骨向来硬朗。你们先坐着,我去看看他。”说罢,便拉起司法的手,一同走了出去。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齐珏转过头,笑着打趣我:“你瞧瞧他们俩,感情升温多快。再看看你,咱们认识都一年了,你连我的手都不敢拉一下。人家才认识几天,就亲密得跟一家人似的。”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嘲道:“没办法,谁让我天生愚钝又胆小,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啊。”
“愚钝?胆小?”我的话音刚落,墨霏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挑眉说道,“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胆小又愚钝?我倒记得,你在我面前的时候,既不愚钝,胆子还大得很呢。”
“还说呢!”听墨霏也跟着齐珏一起调侃我,我连忙反驳,“上次墨雨的防护本能,把我一下子甩到汽车后排座的时候,吓得魂都快飞了!要是早知道你们都有这种‘特殊’的防护本能,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对你有半点妄想。当初那不过是‘无知者无畏’罢了!”
“好了,不跟你贫了。”墨霏收起玩笑,认真说道,“你说范嵘已经证实了那四句偈语,可我前前后后算了好几遍,总觉得只印证了前三句。那‘闹市山中人’,到底该怎么理解才对?”
“你再仔细琢磨琢磨,为什么‘闹市山中人’也能得到了印证?”我凝视着墨霏那双明亮的眼睛,继续引导,“好好想想看。”
“闹市山中人……”墨霏轻声把这五个字念了好几遍,忽然眼睛一亮,像是解开了谜题般说道:“我明白了!范嵘生在青石村,这里四面被群山环绕,可不就是‘山中’;后来他去了大城市工作生活,成了在繁华闹市中立足的人 —— 所以,他就是那个‘生活在闹市的山中人’,对不对?”
“没错。”我点了点头,打趣道,“以你的聪慧,肯定能想到这一层。之前没头绪的时候,总觉得这偈语里藏着什么特殊深意,甚至牵强地往地名、人名上靠。现在总算能确定,是我们思考的角度从一开始就偏了。偈语说的其实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是我们自己把简单的事想复杂了。若不是月初道长及时提点,咱们恐怕还得在错路上走下去,毕竟,我们早就习惯了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
“你的意思是,以后再遇到这类事,不妨用最直白的逻辑去推理?”齐珏适时地插话问道。
“我想是这样的。”我笑了笑,解释道,“凡是和‘月光之门’相关的文字信息,大多出自几百上千年前流传下来的典籍。那时候人们的思维方式本就相对单纯,不像现在,一句话传到不同人的耳中,能读出五花八门的意思。其实,古人想表达的,或许就是字面上最朴素的含义。”
“有道理。”齐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如今既然已经确认范嵘和四句偈语完全吻合,你打算在这里多留一天,还是今晚就动身离开?毕竟这屋子得好好收拾一番,才能住人。”
“这倒是个值得琢磨的问题。”我略一思索,说道,“等范嵘回来,和他商量一下。毕竟他有七八年没回青石村了,正好也听听他的想法。另外,我还想去瀑布后面的山洞看看,确认那山洞是不是所谓的‘玄境’。要是那里不是玄境,且范嵘也没意见,咱们今晚就能连夜出发。”
“这样安排最妥当。”齐珏笑着点头,“那咱们就等范嵘回来,听听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