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门——命运交织，千年之门即将开启》雪飞满天0414

90、受点拨人证言偈语合，老道三十年提前安排

　　想到这儿，我像是在漆黑的迷雾里终于看到了一缕光亮，心头瞬间有了条理，思路也豁然清晰起来：开启月光之门需要八位占位缘者，按之前的推断，我和齐珏占了乾坤两个位置。范嵘既符合四句偈语的共性约定，又和“山火盖木竹车行”完全对应，显然是真正的占位缘者。若说“天道昭昭法不忘”对应司法，“松木荣枯云气上”对应墨霏和墨雨，那司法、墨霏、墨雨理应也符合四句偈语的共性约定才对。
　　只是，我和齐珏是否也需要符合“人证言，偈语合”？齐家秘境本就特殊，若把那里的瀑布算作“溪流”，齐珏至少符合“缘者身边人”“溪流末端寻”“闹市山中人”这三条共性约定；可我却一条都不沾边。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我是“身边人”对应的参照物 —— 范嵘的“缘者”身份，恰好印证了这一点。
　　这么一来，最后两位占位缘者的寻找范围就大致清晰了：要么是我的身边人，要么是已知占位缘者的身边人。有了这个范围，再把目标和齐家秘境带出来的六句偈语对照，就能最终确定对方是不是真正的占位缘者。
　　“真的是这样吗？”我仍有些不放心，又反复推敲了几遍这个思路 —— 这似乎是解释“人证言，偈语合”的唯一合理路径。等彻底捋顺思绪，我忽然生出一种感觉：或许不该纠结“找”人的问题。不管是司法、墨霏，还是范嵘，都不是刻意找来的，而是自然而然出现在我们身边的；想来等时机到了，最后两位占位缘者也会自然出现。
　　想到这儿，我刚要开口请教白胡子老道，自己这个想法是否合理，却发现他早已垂着眼睑，呼吸匀长 —— 竟是靠着蒲团睡着了。望着他满是皱纹的脸和满头白发，实在不忍扰他清梦，便一边继续梳理思绪，一边运转功法修炼武道。没一会儿，我就抛开了所有杂念，彻底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天光大亮时，我睁开眼睛，只见老道坐过的蒲团还在原地，人却没了踪影。我起身走出厢房，院里有几位道士正在洒扫，我快步上前叫住一位五十来岁的道长，询问白胡子老道的去向。
　　“无量天尊。”那道士停下手中的扫帚，拱手问道：“善人是在找月初道长？”
　　“月初道长？”我心想这该是那白胡子老道的法号，便点了点头：“昨晚我与月初道长彻夜长谈，今早醒来却见厢房里只剩我一人，想找他再请教些问题。”
　　“无量天尊。”道士又唱了个诺，语气平和地说道：“天刚蒙蒙亮时，月初道长就下山了，贫道也不知他去了何处。”
　　“下山了？”我心里泛起一阵失望，追着问：“请问道长，可有法子能找到他？”
　　“月初道长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玉泉观里没人知道他何时来、何时走，更不知道他要去何方。”
　　“您的意思是，就连玉泉观这样名满天下的道家圣地，也不清楚月初道长的来历和去向？”我心里犯起了嘀咕，总觉得他在刻意隐瞒月初道长的行踪，便缠着他追问，非要问出个去向不可。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洪亮的“无量天尊”。我回头一看，玉泉观的观主正站在身后，连忙上前施了一礼，急切地请他告知月初道长的去向。
　　观主竟像寻常人一样轻轻叹了口气，“善人请随我来。”
　　说罢便转身向外走去。我猜他定有话要单独嘱咐，不敢怠慢，快步跟上，随他来到三清殿后院右侧的一间厢房。
　　进了厢房，我再次向观主说明来意，恳请他告知月初道长的去向。
　　“无量天尊。”观主轻挥抚尘，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无奈，“善人莫怪。月初道长第一次来玉泉观，至今已整整三十年 —— 这三十年里，贫道也从一名普通道士熬成了观主。可即便如此，贫道见到月初道长的次数，也未必比善人多。观里上下，没人知道他何时在观、何时离去，更不知他去向何方，实在没法回答善人的问题。”
　　“这是何意？”我心里顿时有些着急 —— 难道叫我过来，就只为说这些没用的话？正要开口表达不满，观主却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缓缓说道：“善人莫急，贫道叫您过来，自有缘由。”他又仔细端详了我片刻，补充道：“月初道长道法高深，其来历与去向无人知晓，不过…… 有件东西，或许能让善人感兴趣。”
　　观主走到厢房的炕边，从一个黑漆木箱里取出一个布包，说道：“这是月初道长第一次来玉泉观时，交给前任观主的物件。他曾嘱托，要在三十年后将此物交给一位姓卫名国的善人 —— 今日恰好满三十年，这东西该交给您了，也算是不负月初道长对玉泉观的信任。”说罢，便将一个灰色布包递到我手中。
　　接过布包，只觉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我当即就想打开查看，却被观主伸手制止，“善人切莫急着打开 —— 月初道长早有交待，此物不可在僧道之地开启，还请玉泉观务必将此禁忌转告于您。”
　　“这老道啊……”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将布包小心收好，“真是多此一举，直接交给我便是，何苦要这么大费周折。”
　　“无量天尊。”观主唱了个诺，话锋忽然一转，问道：“善人可知月初道长的贵庚？”
　　“我第一次见他时，他跟我说自己已经八十八了。”我回想了一下，如实答道。
　　“无量天尊 ——”观主的诺还没唱完，便忍不住先笑了起来，“没错！三十年前他来玉泉观时，就已是须发皆白、眉毛垂到脸颊的模样，我清清楚楚记得，他当时说自己八十八岁。”
　　“什么？”我惊得眼睛都直了，“三十年前他就长这样，还说自己八十八岁？”
　　“正是。”观主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感慨，“要是当时他真有八十八岁，如今算来已是一百一十八岁高龄。他初来玉泉观就把这东西托付给前任观主，嘱咐三十年后交给你，现在想来就说得通了 —— 一位八十八岁的老人，哪敢保证自己能再等三十年？”
　　“可不是嘛。”我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包，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意，“他这么费心安排，足见这东西对我有多重要。”虽说还不知道布包里装着什么，但想到一位耄耋老人为自己如此费心，这份心意重如泰山。可我满心感激却不知怎么表达，连当面说句“谢谢”的机会，恐怕都没有了。
　　我抬头看向观主：“我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月初道长，要是您再碰见他，麻烦您帮我带句话 —— 就说卫国多谢他如此费心。”
　　“无量天尊。”观主轻挥拂尘，郑重地唱了个诺，“若贫道有缘再见到月初道长，必定把您的谢意带到，善人尽管放心。”
　　我向观主辞行，穿过三清殿，快步走出玉泉观正门。齐珏、墨霏她们早已在门口等候，见我出来，立刻围上来询问情况。我简单说了几句，便和他们一同往山下走。
　　没看到司法和范嵘，我便忍不住问起两人的情况。
　　齐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你回头得好好跟范嵘聊聊。司法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他说了，可他说什么都不信，甚至怀疑咱们对他别有用心。司法怕他悄悄溜走，正盯着他呢。”
　　“这厮。”我心里暗自骂了句，但转念一想，司法跟他说的那些事，压根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有这反应也正常。月光之门相关的所有事，早把他的常规认知搅得稀碎 —— 就算是哥们，也没法让他一下子就信、就接受这种离谱的现实。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行，这事咱们回去再细说。要是每一位占位缘者都跟范嵘似的，那往后可有得头疼了。”
　　回到宾馆，司法脸色透着疲惫，见我们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那哥们就在屋里，你跟他好好聊聊，我先去歇会。”
　　“放心，交给我。”我抬手咚咚咚敲了敲房门，喊道：“范嵘，我是卫国，开门咱哥俩好好聊聊。”
　　房里传来范嵘的声音：“只准你一个人进来，不然咱没什么好谈的。”
　　“成，我答应你，开门吧。”我朝齐珏她们递了个眼色，让她们先回自己房间。
　　过了十几秒，房门才慢慢开了道缝，范嵘探头确认只有我一个人，才侧身让我进去。
　　我看着他，开门见山地说道：“至于吗？咱一个大老爷们，还搞这出。你不信司法跟你说的那些，我能理解，但我得跟你说清楚 —— 司法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现在已经能确定，月光之门这事，你也跑不了，你就是开启月光之门的占位缘者之一。你心里有啥想法、啥顾虑，不妨直说。”
　　“你们不当编剧真是可惜了。”范嵘翻了个白眼，语气中满是不屑：“这是哄三岁小孩呢？捡块玉佩就说是月光之门，还能开启？怎么听都像一群闲人编出来的骗局。说实话，我可没兴趣陪你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编出来的骗局？”我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地说道：“这真不是骗局，是实打实的真事。你信不信没关系，但我希望你能给自己一点时间，慢慢了解真相 —— 这事听着是荒诞，但里头也有它合理的地方。”
　　范嵘撇了撇嘴，说道：“我是真没瞧出啥地方合理。卫国，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居然也信这种没边的事，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咱哥俩认识这么多年，亲如手足，我犯得着骗你吗？再说了，骗你我能捞着啥好处？说白了，你就是思维固化，打心底里抗拒这种看着荒诞、却真在你认知之外存在的事情。你到底在怀疑啥，尽管说，我看看能不能证明给你看。”
　　“我不相信的多了去了！”范嵘梗着脖子说道，“就比如你们说的，月光之门的日魂月魄有特殊用处，能帮你和齐珏修炼什么法墨双剑 —— 想让我信也成，起码得让我亲眼瞧见武侠小说里才有的功夫，而且必须是你亲自演示给我看。”
　　“这还不简单？” 我拍了拍范嵘的肩膀，“你要是想看，现在就能满足你，不过你可得说话算话。”
　　“靠！”范嵘瞪了我一眼，语气中满是不服，“我啥时候说话不算数过？用得着你提醒？”
　　我点了点头，干脆地说：“行，那咱就让你开开眼，看看啥是法墨双剑。我现在叫上齐珏，去对面山顶，让你瞧瞧这到底是不是骗局。”
　　“去就去，谁怕谁啊！”范嵘想都没想就说道，“要是你们演砸了，我扭头就走，你们可别死皮赖脸缠着我。”
　　“一言为定。”我抄起房间里的内线电话，让齐珏到宾馆门口等我们。
　　到了宾馆门口，我无奈地冲齐珏笑了笑，解释道：“范大才子压根不信司法说的话，非要咱们亲自证明法墨双剑不是编出来的骗局。”
　　齐珏莞尔一笑，“那还不简单？就去上次试掌的那座山顶呗。”
　　说完，我们就往那座山峰走去。刚到山脚下开始爬，才爬了不到一百米，范嵘就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个劲嚷嚷着爬不动了 —— 他的体力本就跟我们没法比，照他这速度，爬到山顶起码还得一个多小时。我给齐珏递了个眼色，我俩一人架住范嵘一只胳膊，直接带着他往山顶冲。范嵘吓得发出了魂都快飞了的尖叫声，也就十几分钟，我和齐珏就架着他冲到了山顶，停在了那块巨石跟前。
　　范嵘早被吓得没了魂，脸色惨白地站在那里，脚像钉在地上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轻轻摇了摇他的肩膀，语气放缓说道：“怎么样？缓过劲没？一会儿可得看仔细了。”
　　说完我拉起齐珏的左手，随即我的左掌与她的右掌相抵，两人同时发力，一同向巨石拍了下去 ——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巨石表面赫然印出两只清晰的手掌印，边缘还泛着淡淡的气劲造成的痕迹。
　　范嵘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就这么呆呆地盯着那两道掌印，半天没挤出一句话来。
　　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从惊愕里拉回现实：“现在你还觉得，这是编出来的骗局吗？这就是你亲眼见到的事实 —— 当然，这只是冰山一角，但已足够证明，司法跟你说的全是真的，不是谁闲得慌编出来逗你玩的恶作剧。”
　　范嵘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懂这声叹息里的滋味 —— 有对离奇现实的无奈，更有不得不打破固有认知、接受真相的怅然。这种感觉我曾经也有过，只不过今天，轮到范嵘亲身体会了。
　　我望着他，语气中多了几分共情的意味：“其实我特能理解你的感受 —— 几个月前，我也跟你一样，压根不信墨霏展示的墨家武道，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特意咬手指验证是否是梦，结果感染了超级细菌，差点把小命搭进去。换谁都不会相信，这种离奇事儿能落到自己头上，但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为你信或不信就变样。与其被动地、无奈地接受，不如主动迎上去试试 —— 况且月光之门这件事，可不是毫无意义的麻烦事，相反，它说不定能载入史册，是咱们能参与、甚至能亲手创造奇迹的大事。这么想的话，咱们说不定就是被幸运之神选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