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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亮武道令范嵘相信,老道士留玄境之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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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嵘重重地叹了口气,眉宇间凝着一丝茫然,缓缓开口:“司法把一切都告诉我的时候,说我是月光之门的‘占位缘者’。我实在说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是她的话彻底超出了我的认知 —— 即便你没在我面前展露那些能力,我也隐约觉得司法说的或许是真的。只是,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才能说服自己打破这份认知上的壁垒。”
齐珏抬手抹去巨石上残留的掌印,指尖划过石面的痕迹时,顺势说道:“从我们懂事起,齐、墨、法三家知晓月光之门存在的人,就都明白这是我们逃不开的宿命。对你而言,这或许只是突如其来的惊喜,或是难以承受的惊吓,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成了月光之门的‘占位缘者’,而不是别人?当初卫国得知自己可能是月光之门‘日魂’的主人时,和你此刻一模一样,满是困惑与不解,也曾反复追问: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捡到了那块玉佩?”
“你说得对。”我嘴角扬起一抹笑,轻声回应,“我确实这样琢磨过。但后来想通了 —— 三个传承千年的古老家族,耗时两千多年都没能找到的东西,却被我如此轻易地在河边捡到,若说这只是‘偶然’,连我自己都无法信服。这次回家,因为我和齐珏领了结婚证,父母才依照那个‘证明我身世’的盒子里的嘱咐,把盒子交给了我。里面的东西清清楚楚地证明,我并非西城卫家的亲生儿子,而是父母当年捡来抚养长大的。起初我心里满是委屈,可慢慢也就想通了:我的身世,包括意外捡到‘日魂’,从来都不是什么偶然,更不是单纯的‘幸运’,而是早已注定的安排。可以说,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让我们背负起与月光之门相关的一切 —— 无论是灾难、幸运,还是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一直以来从不沾烟、甚至向来反对别人抽烟的范嵘,此刻却忽然抬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向我要了一支烟。看着他指尖夹着烟时微微颤抖的模样,我便知他此刻的内心,定如沸水般翻腾不止。
我伸手为他点燃香烟,自己也抽出一支点燃,吸了一口后缓缓说道:“其实以我目前的经历来看,这样的‘安排’,未必是件坏事,反而更像是一件好事。”
“好事?” 范嵘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诧异,看向我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解,追问道,“你说的‘好事’,指的是什么?”
“责任。” 我狠狠吸地了一大口烟,烟蒂的火光骤然一亮,缓缓吐出的烟圈在空气中散开,带着几分凝重说道,“首先是责任,一种属于男人的责任心,真正地醒了过来。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之前,我们都在干些什么?拿着少得可怜的薪水,为了能让领导多看一眼,挖空心思地去迎合他们的想法。小时候‘达则兼济天下’的那点雄心壮志,早就被现实磨得一干二净,到最后,就连‘独善其身’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在这样的日子里,我们还能找回小时候立下的、想为这个社会做点什么的远大理想吗?我不知道你心里还剩多少这份心气,反正没接触到月光之门的事以前,我是早就没了,甚至觉得自己做人做事的底线,都在一天天往下掉。但现在不一样了 —— 我虽然还说不清,开启月光之门后要扛起多大的责任,可两千多年前,三个名门望族里最拔尖的人,都想靠着月光之门的‘甲遁’之力,实现心里的抱负。时隔两千多年,这份梦想说不定能在我们手里变成现实,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幸运吗?”
不等范嵘从这番话里回过神,齐珏便笑着抛出了更实在的“诱饵”,像是递上第二颗裹着糖衣的炮弹。她笑着对范嵘说道:“除了能重新拾回一个男人该有的责任心,还能得到实打实的好处 —— 金钱,还有女人。齐家、法家、墨家两千多年攒下的家底,就是基本的物质保障;至于女人,你看那位长得闭月羞花、性子却冷傲孤高的法家二号人物司法管梅,她可是对你一见倾心,这难道不算眼下就能摸到的好处?要是你有足够的本事,能让司法姐姐点头同意,你也可以像卫国那样,身边有三个甚至更多的女人陪伴。”
范嵘猛地瞪大了眼睛,转头惊愕地看向齐珏,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除了你之外,卫国竟然还有两个女人?”
齐珏笑得眉眼弯弯,坦然地点头:“没错。卫国先是得了墨家那对姐妹的心意,后来又和我领证结婚。要是卫国愿意,就连可乐,也很乐意陪在他身边。”
“靠!”范嵘低骂一声,抬手重重地拍了我胳膊一下,带着几分酸意说道,“你这小子也太过分了!一个人就霸占了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简直是暴殄天物!”
“你刚才没听清楚吗?”我斜睨了范嵘一眼,故意逗他,“要是你魅力足够,能让你的司法姐姐松口,也能左拥右抱。不过 ——”说着,我的目光扫过范嵘略显单薄的身形,话里带着调侃,“你先能让司法满意就不错了,别的还是别想太多了。”
“我有那么差吗?”范嵘不服气地瞪了我一眼,梗着脖子辩解道,“我可有十年的感情经验,论这个,怎么也比你强吧?”
“行了,兄弟。”我笑着拍了拍沾在他衣角上的尘土,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也顺带转移了话题,“这种事你说了可不算数,真要比,不如让司法来评断。对了,要是想通了,咱们就下山 —— 原计划今天就得离开天水。”
齐珏也在一旁帮腔,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是啊,该回去了。真不知道司法姐姐这会儿急成什么样了。虽说我和卫国苦口婆心劝了你半天,但说真的,我不信你能放下对司法的那份心意 —— 毕竟,一见钟情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天赐缘分,哪能轻易割舍?”
范嵘没再争辩,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脚步却配合地跟上我和齐珏,一起朝着山下走去。
“下一站咱们要去哪里?”下山的路上,齐珏侧头看向我,好奇地问道。
“青城山,范嵘出生的地方。”我转头看向身旁的范嵘,解释道,“我记得你说过,你出生在青城山里的一个小山村。所以咱们第一站就去那儿看看,路还认得吧?”
“你是想去青石村?”范嵘满脸疑惑地看向我,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自从爷爷去世后,我已经七八年没回过青石村了。不过我爸说,家里的祖屋还在,只是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少,剩下的大多是些不愿离开故土的老人。”
“没关系。”我冲范嵘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只要你认得路就行。我只是想去你出生的地方看一看,说不定能从中印证那四句偈语的含义。”
齐珏忽然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光顾着安抚范嵘的情绪,倒把老道留给你的东西给忘了!咱们得赶紧回去,看看老道到底给你留了什么好东西。”
一想到老道托付的那个布包,我心里顿时多了几分急切,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竟忘了身边还跟着范嵘这个没什么身手、脚力普通的人。等回到宾馆,司法见了我们,开口便问起范嵘的下落,我这才猛然回头 —— 身后哪里还有范嵘的影子?原来我们赶路太急,竟把他落在了后面。
“你去迎一下他吧。”我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对司法说道,“刚才一门心思急着回来看看老道留给我的东西,忘了范嵘的脚力跟不上我和齐珏。你去上次咱们试掌的那个地方,把他接回来吧。”
司法闻言,立刻应了一声,脚步匆匆地转身出了门。
司法刚走,墨霏便凑了过来,好奇地追问:“怎么样,范嵘那边是什么反应?被说动了吗?”
“你老公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我笑着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自信,随即又收敛了笑意,感慨道,“说到底,命中注定要有一段不凡的经历,谁又能真正逃脱呢?”
“讨厌!”墨霏娇嗔着瞪了我一眼,脸颊泛起一丝微红,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别动不动就自称是人家的老公,你明明只是齐珏姐的老公!”
“就是就是!”一旁的墨雨跟着凑趣,眼中带着几分狡黠的“威胁”,像只灵动又不好招惹的小狐狸,“你可得好好对我和姐姐,不然有你后悔的!我要是不高兴了,肯定给你……”
齐珏知道墨雨后半句准是那句俏皮又登不上台面的话,赶紧笑着打断她,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好了好了,雨儿妹妹,别逗他了。你们放心,有我在,他绝不敢对你们不好。”说完,她转头看向我,挑眉打趣道:“之前急急忙忙往回赶,不就是惦记着老道留给你的东西吗?怎么这会又不急了,还有闲心贫嘴?”
“哎哟,对哦!”我笑着挠了挠头,连忙在房间里找出那个灰色布包。那是过去很常见的款式 —— 一块方布的一角缝着根布条,平时多用来装些零碎的常用物件。很难想象,老道会用这样一个普通的布包,来装他三十年前就安排好、要托付给我的 “贵重之物”,这心也太大了。毕竟这布包扔在路边恐怕都没人会捡,或许在老道眼里,这反倒是一种“灯下黑”的方法,越是寻常,越不容易引人注意。
布包显然有些年头了,系着的绳子早已腐朽,我还没来得及解开绳扣,它就“啪嗒”一声断了。我小心翼翼地展开布包,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巴掌大小、厚约五公分的黑色盒子。盒子通体没有任何纹饰,却透着一股古朴沉静的气质,表面油润发亮,看不出是用什么材料打造的。打开盒盖,一块鸭蛋大小、黝黑锃亮的椭圆形石头映入眼帘,石身泛着灵动的光泽,最让人称奇的是,它浑然天成,丝毫不见人工打磨抛光的痕迹。我将石头握在手里,只觉手感温润,却轻得几乎感受不到重量。直觉告诉我,这石头绝非凡物。凑近了仔细观察,才发现那泛着光泽的表面上,隐隐有些细密的刻痕。我借着窗外的亮光眯眼辨认,只见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可惜字体太小,根本看不清内容。
我把石头递给齐珏,指着上面的刻痕说道:“这上面有字,得拓下来用放大镜,才能看清写的是什么。”
齐珏接过石头看了一眼,立刻让可乐去找铅笔和纸张。墨霏和墨雨也凑过来,捧着石头端详了好半天,无奈上面的字不仅极小,还是晦涩的古体字,两人也辨认不出分毫。
正琢磨着,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司法和范嵘并肩走了进来。许是有佳人相伴,又或许是范嵘已经彻底接受了“月光之门占位缘者”的身份,他脸上早已没了之前那副紧绷的、像是跟谁都有仇的“阶级斗争嘴脸”,神色也舒展了不少。
再看司法,她眼神闪烁,不敢与我们对视,脸颊泛着红晕,满是娇羞之态 —— 这模样,哪里还有初见时那副冷若冰霜、高冷孤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我在心里暗暗感慨:爱情可真是月老手中的魔法棒,竟能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
“司法,你快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我把那块黑色石头递了过去。
司法接过石头,低头仔细端详了片刻,忽然抬起头,满脸惊讶地问道:“这东西…… 是……是从哪儿来的?”
我心中瞬间涌起一阵狂喜,眼睛亮了起来,急忙向前凑了凑,追问道:“你认识这块石头?快说说,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是初步猜测,还不敢完全确定。”司法说着,将石头举到窗边,借着透进来的亮光仔细端详,指尖轻轻拂过石身的刻痕,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东西,或许就是传说中存在、现实里却从未有人见过的‘玄境之钥’。”
“玄境之钥?”司法的话音刚落,齐珏和墨霏就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齐珏更是往前一步,追问着,“你确定这就是玄境之钥?”
司法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谨慎:“不敢说百分之百确定。我曾在一本古老的典籍里看到过关于‘玄境’的记载 —— 上面说,唯有持有玄境之钥,才能进入玄境。而典籍中描述的玄境之钥,正是一块椭圆形、黝黑锃亮,看起来像块普通石头的物件。只是,玄境之钥从来没有真正在世间出现过,我也从未见过有任何人成功进入玄境的记录。所以那本典籍里,也把玄境之钥定义为‘传说中有,现实中无’的上古神器,因此现在还不能断定,这块石头就一定是玄境之钥。”
又听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名词,我心里满是疑惑,看向司法问道:“那你说的‘玄境’,还有这‘玄境之钥’,到底又是什么来头?”
“你还记得齐家秘境吗?”齐珏接过我的话头,转头看向我,反问道。
我立刻点了点头,“当然记得。齐家秘境只有‘承天门’这一条通路,而且过承天门的时候,若是正好跨越子时,时间就会凭空流逝二十八天。另外,它也是齐家存放历代典籍的秘室。”
“没错。”齐珏颔首应道,继续解释道,“而且,进入齐家秘境的唯一通道就是承天门,要是找不到承天门的入口,就根本进不去秘境。对很多不了解内情的人来说,齐家秘境其实就和‘玄境’差不多,都是只存在于传闻中的地方。而对于玄境,我们也只是听过这个名字,从未真正见识过它的模样。我记得以前也看过一本提到玄境的典籍,不过那本书里记录的大多是些传说和灵异故事,当时就只是大致翻了一遍,没花心思仔细研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