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门——命运交织，千年之门即将开启》雪飞满天0414

89、偈语印证范嵘名讳，老道提点共性特征

　　“这主意好！”见可乐两人还在犹豫，墨霏笑着劝道，“往后啊，比你们大的，你们就叫姐姐；像雨儿年纪比你们小，你们叫她雨儿妹妹 —— 这样听着顺耳多了。”
　　“可…… 可是……”两人还是没松口，你看我我看你，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些什么。
　　“行了，我知道你们琢磨啥呢。”齐珏干脆凑到两人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悄悄话。话音刚落，姐妹俩的脸唰地就红了，抿着嘴再也不吭声了。
　　“好了，咱们言归正传。”安抚好可乐姐妹，齐珏转回正题，“照两位妹妹的分析，咱们把‘闹市中有山’和‘山中有闹市’这两个特征凑到一块儿，找它们的交集，说不定能有新发现。”
　　齐珏这话一出，大伙儿都闭上嘴，低头琢磨起来。
　　“哎，对了！”墨霏突然拍了下手，眼睛一亮，“刚才卫国提到齐家秘境带出来的偈语，我才猛然想起咱们漏了的信息 —— 咱们手里不只有这四句偈语，还有从齐家秘境里带出来的六句偈语啊！”
　　我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对啊！这就是咱们之前漏掉的重要信息！有了这四句偈语，居然把前面的六句给忘到后脑勺了。之前就是靠六句偈语里的两句，咱们才确定了司法、我和雨儿的占位缘者身份 —— 要是范嵘也是占位缘者，六句偈语里肯定有对应的一句！”
　　“有道理。” 齐珏应了一声，立马掏出手机，在百度搜索栏里敲进了“范嵘古篆体”五个字。页面一跳，立马跳出两个古篆体字。齐珏只扫了一眼，眼睛就倏地瞪大了，赶紧把手机递过来：“还真有一句偈语跟范嵘对上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两个古篆体字，仔细一看，竟像是“山火盖木”和“竹车行”几个字摞在一起组成的，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于是我转头问齐珏：“天门客栈的齐婶有没有传来消息？齐家秘境到底是何人设计修建的？”
　　齐珏一听，猛地拍了下额头，带着点歉意笑道：“齐婶早把消息传过来了，我倒忘了跟你说。爷爷说典籍里记着，秘境始建于战国末期，前前后后修了一百多年才完工；至于秘境里的八卦云台，是元光年间先祖齐柘找了位当时很有名的易数大师设计建造的，修了十年才完成，后来就成了验证合璧双修的法子。”
　　“靠，这不是耍人吗！”我忍不住骂了一句，满是不解，“两千多年前的六句偈语早就封进了八卦云台里，可两千多年前的人，怎么会知道两千多年后占位缘者的名字？”
　　“刚收到消息时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可咱们遇到的怪事还少吗？”齐珏语气里透着无奈，“这种找不到答案的问题，不如先放一放，只要对开启月光之门有帮助就行。范嵘的名字能和偈语对上，就说明他确实是咱们要找的占位缘者。看来往后不光要琢磨白胡子老道留下的四句偈语，还得结合之前那六句，才可能事半功倍。”
　　“这么一说就通了。”墨霏顺着话头继续分析，“咱们几个不都是靠解开齐家秘境带出来的六句偈语中的两句，才确定了占位缘者的身份吗？这其实也合得上‘缘者身边人’的共性约定，剩下那三句偈语，说不定既是共性约定，也是范围指向。”
　　“这么说来，结合可乐两位姐姐的话，我倒有个想法。”一直没吭声的墨雨终于开口，犹豫片刻说道，“闹市里的‘山’，说不定不是真的山 —— 可能是个地名、人名也说不定；甚至可能是以前住深山里、现在在闹市生活的人，或是生在闹市、如今隐居深山的人；连名字里带‘山’或‘市’的，都有可能是咱们要找的占位缘者。”
　　眼下这讨论的架势，倒有点像广告公司搞创意的脑力风暴。我接过话说道：“雨儿说得也在理，‘山火盖木竹车行’完美地指向范嵘，这说明齐家秘境带出来的偈语更重要 —— 解开它，说不定比解开老道留的偈语更有意义。所以咱们得把所有可能性汇总记下来，以后多留意场景特征，碰到特别的人和事多份心眼，这也是眼下没别的办法的办法了。”
　　“也只能这样了。”齐珏叹了口气，语气里依旧带着困惑，“就是不知道这些偈语该按古语来解，还是按现代汉语来解 —— 有些字词的古今意思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听她这么说，我又皱起了眉 —— 齐珏说得对，不少字词的古今含义确实大相径庭。就像“众人”一词，古代指的是“普通、一般人”，现在却成了“很多人”的意思。要是还得考虑这种古今差异，又得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又讨论了一阵，再没找到新的突破点，我便提议先回去休息：“天不早了，今天收获也不少 —— 咱们不仅确认了越古今或许就是易数大师，还靠两种偈语同时验证了范嵘的占位缘者身份。明天一早还得赶路，咱们先回去休息。这会儿司法应该把实情跟范嵘说了，也得瞧瞧那家伙有什么反应。”
　　众人应了声，沿着大桥的人行台阶往桥上走。上了桥，望见对面的石马坪 —— 夜色里，一座座青黑的山峰像伟岸的巨人般矗立，即静谧又神秘。望着这些山，我忽然想起“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句俗语，心里一动，对齐珏说道：“你们先回去，我一个人再溜达会儿。”
　　“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主意了？”齐珏立刻追问。
　　“还是你懂我。”我笑了笑，“既然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想再去趟玉泉观 —— 要是那白胡子老道还在，说什么也得从他嘴里再套点有用的东西。”
　　“这主意不错。”齐珏拉着我的胳膊笑了起来，“说不定司法也不希望咱们这么早回去，咱们一起去。”
　　“我怕人多反而不顶用，那老道又不是玄雨的人。”
　　“玄雨的人？在哪？”一听到“玄雨”两个字，墨霏和墨雨立马把我围了起来，追问：“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霏儿姐姐，没事。”齐珏把我想再去玉泉观的打算跟她俩说了，解释道：“卫国想一个人去，我怕咱们回去太早打扰司法和范嵘，就想跟着一起 —— 大不了咱们不进去，就在观门外等他。”
　　“这样最稳妥。”墨霏点头，语气带着谨慎，“五天前咱们惊走了玄雨的左护法，按时间算，要是玄雨有后续动作，也该到了。以防万一，你和齐珏得待在一起，方便施展法墨双剑。”
　　墨霏的担心并非多余，我点了点头。一行六人往玉泉观走去，天色早已黑透，路上没什么行人，我们放开脚步施展功夫往前跑，没一会儿，那座气势恢宏的山门就映入了眼帘。
　　玉泉观大门紧闭，我先嘱咐了齐珏他们几句，独自走到观门前。抬手正要拍门，那门却“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 那个让我爱恨交加的白胡子老道，笑吟吟地走了出来，一挥拂尘道：“无量天尊！果然不出贫道所料，善人今夜必定会来叨扰，贫道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听老道这么说，我竟丝毫不觉得意外。自捡到月光之门的日魂后，经了太多离奇遭遇，早就没了当初的惊觉，神经都快麻木了。我望着老道拱了拱手：“晚辈心里积了许多困惑，还望仙长指点一二。”
　　“好说，好说。”老道笑着邀我入内，却突然停住脚步，看向我问道：“善人莫不是打算让门外几位道友，在观外等上一宿吧？”
　　我心里一动 —— 一宿的时间足够说很多话，说不定能从老道嘴里套出他藏着的秘密。
　　可老道却捋了捋胡须，提高声音说道：“这玉泉观内，没人敢来找你的麻烦，便是玄雨也不例外，善人大可放心。让她们先回去吧。”
　　听到白胡子老道这话，墨霏便带着其余五人下山去了。
　　我跟着老道走进一间厢房，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在蒲团上，开门见山问道：“仙长是如何知晓那四句偈语的？”
　　老道闻言愣了愣，挥了挥手中的拂尘，缓缓说道：“三十年前，贫道云游至此，被玉泉观的仙风正气与宏伟气象所吸引，便在此住了下来。入住的第一天，贫道便做了个梦 —— 梦中太清道德天尊对贫道说，三十年后会有一位名叫卫国的年轻人来此，他是‘万人之头’，让贫道将四句偈语传给他，还说这偈语能助他找到开启月光之门的占位缘者。”
　　“梦醒后，贫道发现梦中天尊的模样，竟与我随身带的天尊神像一模一样，便请观主将神像挂在三清殿后的墙上，让它能享香火供奉。”老道顿了顿，继续说道，“贫道一直记着天尊托梦之事。你第一次来玉泉观那天，正好是贫道云游至此满三十年的日子 —— 所以才有了‘有签无解’‘万人之头’的说法，顺便也把梦中天尊托付的四句偈语告诉了你。”
　　老道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由不得人不信。后来直到月光之门开启，我再见到这位白胡子老道时，才知道他此刻说的全是骗人的鬼话 ——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但此刻我心里只剩感叹，没别的念头，望着老道诚恳说道：“那四句偈语把我们搅得心神不宁，实在摸不着头绪，万般无奈才来叨扰仙长，还望仙长不吝赐教。”
　　白胡子老道捋着胡须笑呵呵地说道：“实不相瞒，近三十年来，贫道日日参详这四句偈语，除了摸清它是‘共性约定’，其余竟是半点都窥不透 —— 想来贫道这点修为，也只够着些皮毛罢了。”
　　“什么？”我心猛地一沉，着实吃了一惊，“以仙长的修为，参详三十年都未能参透其中真味，我等凡夫俗子，又怎能在短时间内寻到其中妙义？”说完，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那倒也未必。”老道缓缓摇了摇头，拂尘轻扫过膝头，“常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贫道最初也以为，做个局外人或许能比当局者少些迷障。可三十年下来才明白，有时当局者未必迷，旁观者也未必比当局者看得更清。不知道善人能不能懂贫道这番话？”
　　我略一思索，试探着问道：“您的意思是，最接近答案的，反倒是局中之人？”
　　“正是。”老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笑着点了点头，“确切地说，是你的出现，才让贫道彻底确信了这一点。”
　　老道虽须发皆白，眼神却清亮如溪，半点看不出藏私的模样。我定了定神，又问：“那范嵘…… 当真就是偈语里所指的占位缘者？”
　　“自然是。”老道语气笃定，“贫道与范道友闲谈过后，对那四句偈语倒有了些新的领悟，所以才想邀你一同探讨。只是不知善人觉得，你与范嵘的关系，算得上亲厚吗？”
　　“那还用说！”我想也没想便点头说道，“我们上大学时相识，到如今快十年了，感情早不是‘深厚’二字能概括的 —— 虽非亲兄弟，却比亲兄弟还亲。”
　　“在贫道看来，这或许只是表面情分。”老道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更加平淡，“不过借着范道友这层由头，贫道倒对四句偈语有了新的认知，这对你找剩下的几位占位缘者，该是有些助益的。”
　　“此话何解？”我眉头拧起，满脸疑惑地望着老道。
　　“对善人而言，占位缘者该有八位？”老道缓缓闭上眼，声音平静不起任何波澜，“若贫道没有猜错，你如今应该觉得，八位缘者已寻得五位，算上你自己，还缺两位。可你若一直死盯着四句偈语的字面琢磨，恐怕这辈子都找不到还缺的两位。”
　　“怎么会这样？”我心头一沉，不免有些泄气，追问道：“照您这么说，那四句偈语岂不是没什么用了？”
　　“无量天尊。”老道轻挥拂尘，语气依旧平和，“卫国道友，若换个思路去想，或许能有新的发现。今日与范道友交谈时，贫道已验证过，他与那四句偈语完全吻合 —— 所以你该换种方式，重新考虑寻找占位缘者的法子。”
　　“您用范嵘验证了四句偈语？”老道这话听得我越发糊涂，忍不住追问：“您的意思是，范嵘一个人，就印证了四句偈语的全部含义？”
　　“正是。”老道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期许，“看来你还不算愚钝。贫道参详偈语近三十年，唯一能确定的结论早已告诉你 —— 这四句偈语，本质是‘共性约定’。你一直纠结它，无非是想借着偈语描绘的特征找人，这本是多数人的常规思路。可自打用范嵘验证过偈语后，贫道便觉得，你该另辟蹊径，从‘人证言，偈语合’这个全新角度，去寻你要找的人。”
　　“人证言，偈语合……”我皱着眉反复琢磨老道的话，他说“用范嵘验证了四句偈语”，这话又该怎么理解？
　　我陷入沉思时，老道也不打扰，只静静盘腿坐着，指尖偶尔轻捻拂尘的穗子。我翻来覆去拆解这两句话的意思，不知过了多久，我猛地心头一震，像是突然拨开了迷雾，隐约摸清了“人证言，偈语合”的意思。
　　难道，所谓“人证言，偈语合”，是要先通过已确定的占位缘者验证四句偈语，从他们身上提炼出共性，为寻找其他占位缘者划定方向、提供依据？等有了初步目标，再结合齐家秘境带出的六句偈语，要么确认对方是否符合四句偈语的共性约定，要么印证是否与六句偈语中的某一句吻合，最终才能断定是不是真的占位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