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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范嵘求签得范嵘求得无解之签,可乐提议偈语视角千人之头,研讨偈语触可乐痛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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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珏她们走后,我苦笑着转向墨霏和墨雨:“你们也都听见了,我真没说啥过分的话啊!我就是让齐珏别添油加醋瞎起哄,这话没说错吧?”
“你呀……”墨霏无奈地瞪了我一眼,又叹了口气,“你大概没弄明白,对可乐她们俩来说,‘陪房丫头’这个身份到底意味着什么。按齐家的规矩,掌门大小姐的陪房丫头,是要跟着小姐一起出嫁的。虽说在齐珏之前,齐家几十代掌门大小姐,都和陪房丫头相依为命,过着没机会‘陪房’的苦日子,可这种念头打她们懂事起就扎在心里了 —— 哪是你说一句‘给她们自由’,就能真给得了自由似的?你想得也太简单了。”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有些懊恼地说道:“你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我压根没从这个角度想过她俩的感受。说到底还是不了解她们,更不懂齐家这种刻在骨子里的传承。”
“其实你本该想到的。”没等墨霏接话,墨雨先幽幽开口,眼神里带着怅然说道,“她们跟玉姐姐从小相依为命,早就做好了一辈子跟着她的准备。你没法体会,她们这十几年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过来的 —— 感情上早就跟一家人似的分不开了。所以在玉姐姐心里,自始至终都把她们当自己的陪房丫头;你娶了玉姐姐,在她们眼里,就等于娶了她们俩。可你偏不认可她们的这个身份,还说要给她们自由,这又反过来怪别人捣乱 —— 其实真正搅局的,是你自己!”
听了墨雨的这番话,我只觉得头都大了,眉头皱得更紧,叹了口气说道:“没错,齐珏今天确实跟我提过这事,我当时没往心里去 —— 可就算当真了,又能怎么样呢?难道真要像她所说的那样,把可乐她们俩都留在我身边?”
“或许,这还真是唯一的办法。”墨霏看了我一眼,眼尾泛着一点调侃的笑意:“你们男人大多不都盼着身边女人越多越好吗?尤其样貌出众的姑娘。就算身边有了,瞧见别的美人照样会动心。何况可乐姐妹俩本就是难得的美人,尤其是可可那身段,连我看着都忍不住想逗逗她,真不信你是真心想给她们自由。”
“你还别不信!”我气又急地瞪了墨霏一眼,“作为男人,碰到心动的女人有想法很正常,可我从认识可乐她们到现在,真没对她们动过那种心思,更没想着要把她们据为己有。就算之前她们帮我沐浴,我也从没动过半分不轨的念头。”
“这倒确实是句实话。”墨雨接过话头,语气温和了一些:“你这一点确实值得夸,不过有时候稍微变通下说法,会不会更妥当些?”
“你俩别说这个了。”没等墨雨把话说完,我就打断了她,语气中带着无奈说道:“我是能假装喜欢她们,把她们留在身边,可这种装出来的感情,对她们公平吗?我承认自己有男人的通病,可能让我付出真心去爱的女人,一定是能走进我心里、让我真正在意的人。我实在做不到跟不爱的人有亲昵的举动,更说不出那些哄人的甜言蜜语。”
“这么说,之前姐姐提议破除我防护本能的时候,你答应,是因为早就爱上我?”墨雨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期待同,脸上瞬间绽开了满是幸福的笑容。
“那当然。”我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地说道:“说实话,让我最先动心的是齐珏,后来认识了你和霏姐,我也从没掩饰过对你俩的心意。正因为动了心,才会有想把你们留在身边的冲动,也真的这么做了。幸好不是我一厢情愿,你们不也一样对我动了心吗?爱情本就是男女之间双向奔赴的事情,不是靠身份或责任硬绑在一起的关系。就像可乐她们俩,‘陪房丫头’的身份是她们和齐珏之间的羁绊,是她们彼此的情分,可这份情分跟我对她们的心意没有关系 —— 我对她们从来没有过爱情里的那种感觉。”
见我一脸认真又带着点自我陶醉的模样,墨霏忍不住白了我一眼,挖苦道:“少臭美了!当初你对我动手动脚,说难听点那可是有点耍流氓的嫌疑,还好意思说多深情似的。”
“我可没这么觉得。”我得意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狡黠:“当时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在你面前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 凭你的身手,我哪有强行的本钱?我倒觉得,明明是你早就对我心怀不轨,故意引我上钩呢。”
“你…… 讨厌!”墨霏气得脸颊泛红,刚想反驳,可转念一想 —— 就算自己的防护本能失效了,也未必没有反抗的力气,可当时偏偏没反抗,倒像是印证了我的话。她话锋一转,反倒笑着说道:“好吧,就算我对你心怀不轨,这不也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正说着,包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司法和范嵘走了进来。范嵘毕竟有八年的恋爱史,又经过了短暂婚姻的打磨,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兴奋,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模样。反观司法,只飞快扫了我们一眼,脸就“唰”地红到了脖子根,仿佛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头垂得低低的,压根不敢再抬眼看向我们。
见司法这副娇羞模样,我实在不忍心再火上浇油让她难堪,便故意装作一无所知,开口问道:“你们在玉泉观转了一圈,可有什么收获?”
“你让范…… 他、他说吧。”司法的声音细若蚊蚋,连提范嵘的名字都透着羞赧,像多说一个字都会脸红到发烫。
相比之下,范嵘就坦然多了,他笑着解释:“玉泉观不愧是天下闻名的道家名观,我刚进门就碰到一个白胡子老道,一路追着劝我求签。签是求了,可他就说了四个字,任凭我怎么央求,既不解释这四字的意思,也不肯给我解签。”
我顿时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追问:“是不是一位须发全白、眉毛都垂到脸颊上的老道?”
“没错!”范嵘用力地点了点头,回忆道:“瞧他年纪该有八九十了,追着劝我求签也怪辛苦的,我就跟着他去了三清殿后面的一间厢房,抽了支签。结果他连签都没看,张口就说‘千人之头’四个字。我怎么问他都不肯松口,只说‘此签无解’,还说‘无解便是其解’,让我自己慢慢去悟。”
我惊得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 当初那老道跟我说的是“万人之头”,如今跟范嵘说的却是“千人之头”!两人都是只给四字、不给解签,连“无解便是其解”的说辞都一模一样。我瞬间明白过来:那白胡子老道之所以追着范嵘求签,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验证“有位占位缘者即将出现”的预言。他告诉范嵘“千人之头”和“无解即是其解”,分明是想通过范嵘告诉我 —— 他就是我们要找的占位缘者!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心头一热 —— 距离找齐所有占位缘者,我们又实实在在地迈出了一大步。
我没去管范嵘投来的诧异目光,转头对墨雨说:“雨儿,去把你玉姐姐和可乐她们叫过来 —— 这么好的消息,总得好好庆贺一下。”
“好消息?还要庆贺?”范嵘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满是不解:“我就求了支签,老道死活不肯解,就随口说了句‘千人之头’,连啥意思都没说,你们就高兴成这样,还要特意庆贺?”
“没错,兄弟。”我边拍着范嵘的肩膀,转头对司法说道:“晚饭后,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范嵘说说,咱们明天一早就启程。”
司法轻轻应了一声,大概是意识到待会儿又要和范嵘独处,她的脸又红了 —— 眼神里藏着几分期待,又掺着点慌张,偷偷瞥了范嵘一眼,便赶紧低下了头。
明天一早还要赶路,我和墨霏得负责开车,所以饭桌上没人喝酒,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在悄悄呵护着司法那份刚刚萌芽的心意。吃完饭,我特意嘱咐司法,要把月光之门的原委毫无保留地告诉范嵘,随后便带着齐珏、墨家姐妹和可乐几人走出宾馆大门,来到跨河大桥下的街心公园。小卖部已经关了门,我们围着一张石桌坐下,继续聊了起来。
“就这么把月光之门的事原原本本告诉范嵘,会不会太草率了?”刚坐下,齐珏就皱着眉头质疑:“就凭着一支解不开的签,还有白胡子老道随口说的‘千人之头’,你就敢确定范嵘是占位缘者?”
“只要那白胡子老道不是故意逗我,基本就能确定。”我拍了拍齐珏的肩膀,语气笃定地说道:“‘缘者身边人’的指向性本来就比较明确,可‘溪流末端寻’‘海市蜃楼处’‘闹市山中人’这几句都没什么具体指向 —— 作为共性特征,参考意义不大,只有‘缘者身边人’这一条,才具有真正的参照价值。范嵘和我之间的关系,完全够得上这个标准,再加上‘千人之头’和我当初听到的‘万人之头’完全对应,这肯定是那老道有意安排的结果 —— 他就是想通过这事告诉我,范嵘就是咱们要找的占位缘者。”
墨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但凡有山的地方,基本都有溪流;每年能看到海市蜃楼的地方也不在少数,至于‘闹市山中人’,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起初我们还琢磨过名字里带‘山’的城市,可全国名字含‘山’的大小城市太多了 —— 所以这三句哪像启示啊,倒更像难题。”
“难题?”我心里忽然一动,追问道:“要是真算难题,那这三句偈语说不定就是用来扰乱我们视线的?”
“不对。”没等她们反应过来,我又立刻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要是真没半点指向性,那这三句就毫无价值,四句偈语根本没必要存在。单靠从齐家秘境带出来的那组偈语,就能找到占位缘者,这四句岂不是画蛇添足?再说两组偈语出自完全不相关的地方,我觉得咱们理解不了,问题出在角度上 —— 是没找对看问题的角度。”
“角度的原因?”在座几人异口同声地反问,语气里满是疑惑,“合着是因为没找对角度,才解不开这偈语的意思?”
“没错。”我笃定地点了点头,“思考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得出的结果说不定天差地别。只要找对了角度,答案可能其实特别简单。”
“倒真有这种可能。”齐珏皱着眉琢磨了片刻,又问道:“那到底该从什么角度理解这四句偈语,才算找对了方向?尤其是后三句,正确的角度又在哪里?”
“小姐,姑爷,我们俩倒有个想法,说不定能给你们提供点思路。”可可看了看我们,轻声说道:“我们觉得剩下的三句里,前两句想有所突破太难,‘闹市山中人’倒能当突破口。”
“最后一句?”我沉吟片刻,忽然明白了她们的意思,问道:“你们是想说,按常理来看,既然‘缘者身边人’已经找到了,我们肯定会顺着顺序去想、去查其他占位缘者,所以得打破这种思维惯性?”
“对呀!”可乐和可可相视一笑,乐乐接着说道:“中间两句确实没什么指向性,而且‘溪流末端寻’和‘海市蜃楼处’有个共同点 —— 就拿‘溪流末端’来说,你没法先定下哪个才是‘末端’的标准,不然遍地都是溪流,根本没法判断哪条跟占位缘者有关系。第四句就不一样了,‘闹市’和‘山中’两个关键词,这俩词能互为前提:要么是闹市里有山,要么是山里头有闹市,要么就是能让‘闹市’和‘山中’凑到一起的地方。要是在这种地方碰到你认识的人,那说不定就是咱们要找的占位缘者!”
可乐姐妹俩的分析听着确实在理。这些天我们把四句偈语翻来覆去念叨,却始终摸不着门道 —— 要不是白胡子老道适时点破,哪怕范嵘天天跟在身边,我们也未必能想到,他就是“缘者身边人”对应的占位缘者。如今可乐姐妹不仅把“缘者身边人”的线索捋顺了,还让第四句偈语有了清晰的方向,原本毫无头绪的事总算透出一缕曙光。
“真机灵!”我朝可乐姐妹俩竖了竖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赞许,“你们这分析,简直是拨云见日啊,大伙儿说是不是?”
墨霏笑着点头,眼神里带着认可:“这俩丫头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里门清,果然没白费齐家掌门大小姐陪房丫头的身份。”
齐珏也跟着补充:“她们本来就聪明,就是平时把姿态放得太低,才让人觉得像没见过世面的姑娘家。”
齐珏这话一出口,姐妹俩不乐意了。可可噘着嘴反驳:“我们本来就是小姐的陪房丫头啊,哪能跟你们摆一样的姿态?”
见她们还在执着于“陪房丫头”的身份,我赶紧打断:“可别再这么想了!你们家掌门大小姐啥时候把你们当丫头看了?她早把你们当成亲妹妹了。往后别总把‘陪房丫头’‘小姐的奴仆’挂在嘴边,想改变现状,先从改称呼开始 —— 你们该换个叫法了。”
“改口?”不光可乐姐妹俩愣住了,连齐珏、墨家姐妹也异口同声地问了一句,眼神里满是疑惑。
望着她们茫然的神情,我特意看向可乐姐妹:“以后别叫我‘姑爷’了,改叫‘姐夫’,听清了没有?”
“这…… 有啥区别啊?”两人没敢明着反驳,只低着头小声嘟哝了一句。
齐珏瞬间明白我的用意,笑着拍了拍她们的肩膀:“我的傻妹妹哟,区别可大着呢!接着叫‘姑爷’,说明你们还把自己当我的陪房丫头;改叫‘姐夫’,你们就不是丫头了,而是我实打实的亲妹妹。”